林染在昏暗的台灯下仔细端详着刚到货的“温迪款神之眼”模型。冰凉的触感让他疲惫的精神稍振。然而,就在他指尖摩挲过那粗糙的宝石表面时,一阵远超静电的刺痛猛地窜入指尖!
紧接着,那枚“模型”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并非青绿,而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紫与暗红。房间内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电脑屏幕的微光、泡面的余味、窗外的车流声……一切属于现代社会的痕迹都在飞速褪色、消失。
他感觉自己被抛入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提瓦特的地图、角色的立绘、论坛的讨论帖……最后定格在一双于陨星中失散的兄妹,以及一位头戴冠冕、神情冷漠的神明。
“外来者……错误的坐标……有趣的变数……”一个冰冷的、非人的意念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剧烈的震荡中,他失去了知觉。林染是被大地的心跳震醒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的、仿佛在渗血的天空,扭曲的紫色云团如同巨大的疮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土以及一种……浓郁得令人窒息的元素力气息,远比游戏中的任何描述都要狂野和原始。
他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低头看去,不再是熟悉的T恤牛仔裤,而是由暗影与流光交织而成的躯体,胸前那枚幽紫暗红的神之眼正静静旋转,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庞杂的、属于这片古老大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山峦的隆起、魔神的咆哮、部落的兴衰、战争的号角……以及,无数生命逝去时留下的强烈“痕迹”。它们哭嚎着、嘶鸣着,渴求着安宁。
他本能地伸出手,试图安抚这些痛苦的记忆。灰白色的光辉自他指尖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痕迹”渐渐平复,如同被抚平的褶皱,缓缓沉入大地。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如山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能安抚逝者之痕,引渡残念归寂……新生的魔神,你掌握的权能,与‘往生’有关?”
林染(或者说,拜恩)猛地回头。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神袍、眸蕴金光的青年踏空而立,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周围狂躁的元素都为之臣服。他手中一杆长枪虚影若隐若现,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却并无 immediate的敌意。
是摩拉克斯。
拜恩的心脏(或者说,魔神的核心)猛地一跳。无数游戏中的记忆和此刻感知到的、真实不虚的神威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语塞。他脑中一片混乱,现代人的灵魂在尖叫着“这是岩王帝君!”,而魔神的本能却在催促他展示力量,界定疆域。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他可能不再需要呼吸),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依据那冰冷意念留下的模糊印象和自身权能的特性,开口道:
“我名……拜恩。此身,司掌往生之权能,抚平逝者之痕,归于地脉。”
摩拉克斯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趣:“往生……并非常见的权能。此刻璃月初定,百废待兴,纷争虽暂息,然魔神之伟力若失控,亦能掀起灾祸。”他略一沉吟,“拜恩,你可愿与我立下契约?于此璃月之地,你可行使你的权能,安抚逝者,净涤污秽。然,亦需受契约约束,不得妄动干戈,不得侵扰生者。”
熟悉的选项以另一种方式摆在了面前。林染深知契约在璃月的分量,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同意。”
摩拉克斯颔首,指尖亮起复杂的岩元素符文,一道蕴含着规则力量的契约之力缓缓成型,流向拜恩。
就在契约之力即将触及拜恩的瞬间,他胸前的异色神之眼突然微微一亮,那幽紫暗红的光芒似乎想要解析、甚至同化这股契约之力,但最终被摩拉克斯浩瀚的神力轻轻压制,乖乖地接受了契约的烙印。
摩拉克斯的目光在神之眼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但并未多言。
“契约既成。自此,你便是璃月的往生之魔神,拜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