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85章 出发北地前:建立班底

  吕公著听说卢彦升醒了,亲自来看,见他已经坐在堂里,额头上缠着布,神情却比昏迷前还要清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卢公,你这身子骨,真是硬朗。”

  两人客气了一番。

  卢彦升道:“吕公,老夫有一事相求。”

  “卢公请说。”

  “带老夫去见王雱。”

  吕公著沉默了一下,试探道:“卢公,王雱如今刚领了差遣,正忙着辽使的事,这个时候……”

  “正因为他在忙辽使的事,老夫才要见他。”

  吕公著看了他一眼,见他坚持,点了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吕公著借口先整理衣服,实则让仆人先行一步,向王雱禀告。

  王雱听闻,自是衣冠束发,倒履相迎。

  “吕公!”

  “元泽,卢公非要见你,这不我只好带人来了。”

  两人对视,自是心照不宣。

  “卢公既来,寒舍蓬荜生辉;即便卢公不来,我也要请他上门做客。”

  众人入内,卢彦升走在最前面,韩破虏、沈万全、陈水生、张怀义跟在后面。

  王雱将其请到了客房。

  王雱见卢彦升额头上的纱布,暗叹一声,恭敬道:“卢公,坐。”

  卢彦升不为所动,反而看着王雱道:“王元泽,老夫此来,问你一句话。”

  “卢公请说。”

  “你遣苏轼北上联络燕云耆老,如今燕云人人期待王师北复,你打算怎么办?”

  吕公著叹了一口气,不说话,心知此间的质问迟早要来的。

  当初为了破辽人的阴谋,王雱掀了棋盘,导致燕云动乱,以此制服了萧禧。

  但若真的北伐还好说,此番只是利用了燕云之地,过于谋算了。

  王雱看着卢彦升,没有立刻回答。

  卢彦升冷道:“老夫在太医院躺了半个月,醒来第一件事,是问王师可曾北伐,可是没有!”

  “相反,老夫打听到的是,宋廷和辽人在谈!这是为何?”

  “老夫并非不明事理,来的路上,吕公已经和我解释过了,你用燕云的血书赢了南北文化之辩,老夫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老夫也知道,若不是你,若文界论战宋人输了,燕云之地祖宗变夷,继而辽人打草谷,边关百姓遭殃。”

  “但老夫想知道,你承诺的收复燕云,到底何时?”

  王雱让王钟去他的房间拿了一卷卷轴,王雱将之展开放在桌上,推到卢彦升面前。

  卢彦升低头看去。

  正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图,画得极细,每一座城、每一条河、每一道山脉,都标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在每一座城旁边,标注了人口、驻军、地形。

  卢彦升眼神一眯,显然有些触动。

  “这张地图,是我从卢公带来的血书里,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卢公,你们带来的那叠血书,我和官家一页一页看完了。每一页上都有血手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

  “我和官家记得每一个名字。”

  卢彦升抬起头,眼眶微红。

  王雱看了一眼张怀义,如数家珍道:“张怀义,涿州人,家里五口人,种了八亩地,去岁秋收,交完辽朝的税,又交契丹贵族的租,剩了两斗半粮。”

  张怀义猛地抬起头。

  “刘老汉,幽州人,辽人说他祖上是契丹人,要他改姓阿古,他不肯,辽人当着他的面把祖宗牌位砸了,他跪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

  “柳河寨,百余名村民聚众抗税,打伤了税吏,不肯屈服于辽人。”

  王雱停下来,真挚地道:“卢公,这些人,皆是我华夏之子民,百年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他手指落在幽州城上:“燕云十六州,从石敬瑭割让给契丹,到今日,一百三十年了。”

  “一百三十年,燕云的汉人,没有忘记自己姓什么,没有忘记祖宗牌位上写的是什么字,没有忘记华夏子孙之身份。”

  “这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坚忍,是因为有人在传承。”

  “卢公,你在燕云教了四十年书,正是传承华夏之文脉啊。”

  “而卢公不忘,我辈岂敢忘故土啊!”

  卢彦升顿时老泪纵横。

  王雱顿了顿,道:“不瞒卢公,此番北上,乃我大宋绝不割地赔款,有堕我汉人之威名,且我一人独行,解决此事的同时,布局灭辽之落子。”

  韩破虏皱眉:“口舌之快,还不是惧怕辽人。”

  王雱没有接这句话,而是看向卢彦升道:“卢公,我需要你们随我北上助我一臂之力。”

  卢彦升道:“随你去做什么?”

  “如刚才韩兄所言,惧怕辽人,自五代十国起,中原帝国谁不惧怕辽人?但怕难道就要退缩吗?此番虽是去解决辽军的粮秣,实则我已经打算借此行灭辽之准备,其中缘由,到了代州,卢公自然知道。”

  韩破虏盯着他:“你不说清楚,叫我们怎么跟你走?”

  卢彦升打断了他的话,道:“好了,破虏,不必多言。”

  卢彦升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在燕云教书的四十年,想起燕地孩子们一笔一划写下自己汉人姓氏的样子,想起刘老汉跪在地上捡祖宗牌位碎片的背影,想起自己在文化边界大会上以头撞柱之前,心里想的那句话。

  倘若有一日,王师北渡,踏破关河,我燕云父老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替汉人开门而迎。

  他闭上眼睛,随即目光坚定地睁开眼,道:“老夫且再信你一回,老夫随你去。”

  王雱拱手见礼道:“好,再次谢过卢公!”

  卢彦升指着随他来的四人,一一介绍道:“此为韩破虏,来自涿州,前辽军百夫长,因不愿屠杀无辜之人,遂脱离军队跟了老夫学习,极其熟悉代州地形,并会契丹语。”

  “他是沈万全,易州人,燕云世代的茶马商人,熟悉边境贸易,生意上颇有天赋。”

  “他是陈水生,家住白沟河,家中曾以水手为生计,熟悉燕云水系、渡口、道路,可为向导。”

  “张怀义,涿州人,他是老夫的表亲侄子,替我联络燕云耆老,乃是老夫的衣钵传人。”

  “我这几位学生各有所长,若你所言为真,老夫与他们定追随你收服燕云!”

  “你们几个,还不快见过郎君!”

  韩破虏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和沈万全、陈水生、张怀义一齐拜见了王雱。

  “见过郎君!”几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王雱起身,同样拱手道:“诸位,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们信得过我王雱,我王雱也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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