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84章 藏锋

  “爹,旧党人想要捧杀儿子,我今日在朝堂上反手将他们绑定到我的战线上。”

  “让司马光和冯京随我去,这样一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又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王雱反将一军,早朝上旧党人人如丧考妣。

  王安石却哼声道:“糊涂,你为官不久,不知道其中厉害,旧党会争一时之输赢吗?”

  “司马光和冯京虽是旧党核心,但是他们却并不会因此被你钳制,旧党人若舍弃他们执意拉你下水,你又徒奈之何!”

  王雱却未想过这一点。

  对王雱来讲,旧党的攻势无非是让自己跌落神坛,废掉赵顼左膀右臂的同时,进一步打击新党。

  以此渔翁得利。

  王雱的反制手段则是既然旧党捧他臭脚,干脆让旧党人脚也臭起来,如此可让旧党人投鼠忌器,不敢频繁动作。

  “爹,旧党要是愿意舍弃司马光、冯京二人,那就更有趣了。”

  “他们之间只要有了冲突,只要有了利益上的瓜葛,不是以仁义道德来标榜自己,久而久之,自然从内部开始瓦解。”

  王安石正要教训,吴琼咳嗽声传来,王安石叹了一口气,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继而语气缓和道:“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

  王安石揪着胡子来回踱步,半晌后道:“这样,我让河北路各州转运使全力支援你,从各州通过新法收上来的春税,置换出粮秣钱粮,你此番能做的就是让辽人让步,无论让多少,国朝面子能过得去,便妥了。”

  王雱深知,若是告诉他自己与赵顼商议的是不割地赔款解决此事,王安石恐怕要跳起来。

  值此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让吴琼担心,遂点了点头。

  见王雱听话了些,王安石不再多言,同时大感疲惫,整理着官袍,回皇城坐班去了。

  他得替王雱多准备一些,甚至想起了吕惠卿,考虑是否召吕惠卿回朝给王雱压阵。

  不过如今陕西路还有一位巡视西北的新法得力干将——章惇章子厚。

  王安石念及于此,连忙叫吴伯,乘马车而去。

  吴琼进了书房,叹道:“娘看你爹是真急了,雱儿,娘发现你变了,你何时如此大胆不顾危险了。”

  “你爹位高权重,而你现在也算是四品官员,大宋一朝,四品官员已经步入宰制之列了,只需加封参知政事,也就是宰相了。”

  “可宰相又如何,看你爹这宰相当的,娘十天看不见九天,你又何苦,非要去争抢这名利?”

  吴琼说的并不准确,虽然大宋一朝四品官便可加封参知政事,位列宰相,但同平章事,才是首相,如今的王安石便是中书门下侍中拜同平章事,其他的如冯京、吕光弼之列,只是参知政事。

  王雱吐露真心道:“并非是为了争权夺势,此番辽人入京,原本大宋认怂便相安无事,儿子偏让辽人吃了亏,摔了个大跟头,才惹出代州辽军之事,儿怕万一儿子改变了历史,导致大宋过早崩溃,那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吴琼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叹气。

  “你长大了,娘说不过你,不过千万别逞强,有什么事,让你爹上,他这人精力旺盛,脏活累活都可以让他来做。”

  王雱咋舌,无言以对。

  ******

  汴京皇城太医署。

  太医院的偏房里烟气缭绕,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艾草味。

  卢彦升醒来,看见守在床边打盹的小医童,小医童睡得很死,虚弱的卢彦升并没有叫醒他。

  他额头上缠着布,慢慢坐起来。

  小医童被动静惊醒,猛地抬头,见他坐起,顿时手忙脚乱道:“老先生……老先生你醒了,你不能乱动,你的伤!”

  “无妨。”卢彦升声音沙哑,自嘲道:“老夫死不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头不那么晕了,才开口问:“王师,可曾北伐?”

  小医童愣了一下:“这……老先生,你昏迷了半个月……不宜乱动。”

  “半个月。”卢彦升重复了一遍,闭上眼睛:“老夫问你,王师,可曾北伐?”

  小医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道:“老先生,你先喝点水,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些再说……”

  卢彦升从床上站起来,脚踩到地上,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然后一步一步往外走。

  小医童在后面追:“老先生你去哪里,你的伤还没好!”

  好在外面有皇城司的人守候,了解到卢彦升的意图,便带他往吕公著府邸。

  吕公著的宅子在汴京城东,院子颇大,吕氏自太祖朝显贵,百年间家底殷厚。

  卢彦升自是先找到同来汴京的燕云弟子,确定他们的安危。

  吕公著的仆人知他身份,便亲自带他入府。

  韩破虏坐在院子里磨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卢彦升,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惊喜道:“太好了,先生无恙。”

  沈万全从屋里出来,见到卢彦升,脸上先是一喜,随即见他头上的伤,担忧道:“先生,你怎么出来了,你该在太医署好好养伤的。”

  卢彦升摆了摆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扫了一眼四人,安心了不少。

  点头道:“都在。”

  张怀义和陈水生皆过来,将卢彦升围住。

  卢彦升看了他们一圈,道:“说说,你们可曾听闻王师北上。”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韩破虏把刀插回刀鞘,在卢彦升对面蹲下,愤怒道:“先生,辽人的使团还在汴京,不似开战之态。”

  “且听说宋廷和辽人谈了好几轮,谈崩了,辽人要粮食、银绢,宋廷不肯给,两边现在还在僵着。”

  沈万全接道:“辽人这次来,说是代州二十万大军粮草告急,若宋廷不允,大军哗变,届时南下劫掠,两国都无法收场。”

  卢彦升沉默了一下,问道:“宋廷怎么说?”

  “宋廷不允!“沈万全叹道:“但也拿不出别的章程,就这么僵着。”

  张怀义低声道:“先生,我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宋廷新任命了一个人,全权处置辽使粮草之事,就是派遣苏子瞻入燕云联系我们的王雱。”

  卢彦升抬起头,沉思片刻:“王雱。”

  “是!”张怀义道:“据说宋朝的皇帝给了他宣抚处置使的差遣,让他节制沿边军马,便宜行事,主导谈判。”

  韩破虏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冷声道:“先生,我们从燕云来,九死一生,就是为了让宋人和辽人坐下来谈买卖?士可杀不可辱。”

  “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众人皆问道。

  卢彦升看了四人一眼,道:“去见王雱。”

  韩破虏道:“见他做什么?”

  卢彦升冷哼道:“自然是当面与他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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