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将计就计
“公主?”王雱惊讶道。
汴京时王雱大抵猜到萧太白身份不简单,不曾想她竟然是耶律洪基的女儿。
耶律弘世摆手按下众人的出言,亲自下台介绍道:“王学士,本王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侄女赵国公主耶律纠里,年方十六,可让她为你舞上一支。”
“耶律纠里。”
王雱咋舌,萧太白这发育的,也过于成熟。
王雱看向萧太白,后者给了他一个眼色,脸上有之前的埋怨,也有对他的担忧。
见耶律弘世这么积极,王雱大体猜到了耶律弘世的意思,随即心念随下,暗忖不如将计就计。
不过王雱口上还是对耶律弘世主动凑上来的好意试探道:“岂敢受公主献舞!”
耶律弘世大笑道:“有何不可,美女配英雄,何况赵国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本王听闻王学士和离至今未续,我契丹女子热情奔放,对心仪的男子向来主动,学士就不要推辞了。”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
萧太白闻言耳根红透,连忙道:“阿莲叔(阿莲为耶律弘世小名),王学士远道而来是客人,我献舞仅仅是欢迎贵客的到来。”
王雱见状暗叹一声,萧太白虽然美艳,但自己仅为欣赏,并没有强烈的心动。
但要想执行自己的互市计划,除了宋方的配合外,辽人也必须配合。
自己刚才因萧太白的美貌而惊讶,恐怕被耶律弘世看在眼里,只要自己透露出喜欢萧太白,便能让耶律弘世相信自己,这样一来,便有了与辽人沟通的桥梁。
两国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自己空口白牙,定然是难以让辽人相信。
可萧太白万一误会了,日后解释起来却殊为麻烦。
面对当下的两难选择,他决定以国事为重。
如此,王雱装作一副倾心于萧太白的神态,道:“公主愿意为我舞,乃我之荣幸。”
萧太白闻言有些惊讶,向他看来,见他眼带笑意,不知不觉,心跳急促起来。
一旁的萧禧还想再说,耶律俨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萧禧看了耶律弘世一眼立即沉吟起来,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帐内顿时只剩羊油吱吱往火堆中滴下,偶尔火星四溅。
众人重新坐定。
萧太白走到王雱面前,站定,轻轻哼调。
声音婉转,立时烘托出低沉、辽远的气氛,像是从草原深处传来的风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随即萧太白一提裙摆,随声舞动。
契丹的舞与汉人的舞不同,带着一种草原特有的空远。
萧太白腰肢旋转,衣带飞扬,锦带双垂灵动,随着她的动作在火光里划出弧线,忽而舒展,忽而收拢,像是鹰隼展翅,又像是烈马奔驰。
帐内的辽将众人,一时间也看呆了。
萧太白脸色因舞动而微微溢出汗珠,一曲舞罢,呼吸微微急促,而后看向王雱:“好看吗?”
王雱笑道:“契丹歌舞果然名不虚传,公主技艺无双,甚好!”
上首的耶律弘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吩咐道:“来人,上酒,今日本王要与王学士一醉方休。”
几个士兵当即抬上几坛酒,斟酒分发给众人。
随后耶律弘世道:“王学士,饮。”
王雱端起酒盏:“饮,亲王。”
两人对饮。
烤羊的油脂滴在火上,噗嗤作响,帐内的气氛渐渐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和谐。
萧太白选择在王雱身旁坐下。
其实萧太白之所以贸然闯入大帐,乃是担心王雱的安危,又在帐外听到了众人的威胁,迫不及待的出来宣誓她的主权。
表明这王雱是她的人,让耶律弘世等人不敢加害王雱。
旁边作为辽西京道二把手,实权第一人的萧迂鲁还是沉着脸,向来都是辽人拿捏宋人,而今日王雱嚣张至极,但他却无可奈何。
耶律俨在旁边低声给他说了几句,萧禧也是个人精,自是看出了耶律弘世的目的。
耶律处贞坐在角落里,大口吃肉,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
酒过三巡,耶律弘世道:“王学士,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营中歇息一夜。”
此时,见王雱和萧太白眉来眼去,他倒是不着急了,颇有一种王雱已入彀中的胜券在握。
王雱顺坡下驴:“亲王盛情,在下却之不恭。”
耶律弘世大笑了:“好,痛饮。”又吩咐着人安排王雱的营帐。
不多时,耶律弘世借口还有军务要处理,让人送王雱去休息。
他和卢彦升被分开安排在不同帐篷。
卢彦升没有资格进大帐,不了解帐中的情况,所以王雱简短地和他说了一下。
卢彦升听闻萧太白的事,双眼立马亮了起来。
“恭喜郎君,若能得此女相助,事半功倍也!”
“好了,勿需担忧,明日该能安全回代州。”
卢彦升点头。
王雱独自坐在营帐里。
帐外有辽兵守着,戒备森严。
帐外传来脚步声,随后帐帘掀开,进来的是萧太白。
王雱有些惊讶,他以为耶律弘世今晚会来找他,不料竟是萧太白。
她换回了一件素色的外袍,里面是紧身的白衣,将她凹凸玲珑的身材显得曼妙。
王雱道:“公主此来?奥,还未感谢公主出面替我解围。”
萧太白嗔怒道:“王元泽,我和你在汴京的账还没算完呢,今日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王雱感受到她刀子嘴豆腐心,于是道:“记得的,日后有机会再重谢公主。”
萧太白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纠结着一会儿,又道:“你可知今日王叔为何这么说?”
王雱微微点头。
萧太白道:“知道就好,既然如此,我对你便没有隐瞒,说出来,我心情好了很多。”
王雱不置可否,又问道:“公主深夜来此,只为了这个事吗?”
萧太白看向他道:“除此外,还想问你,你可喜欢我?”
王雱没想到萧太白这么直白,但草原女子的性格向来如此。
王雱却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迎向萧太白纯情的眼神道:“我对公主确实有好感,不过对于宋人来说,喜欢比好感更重一些。”
“公主明白吗?”
萧太白听了此话,笑意盈盈道:“你不是说欠我人情吗,今夜就还吧?”
“这,嗯哼?”
王雱愕然问道:“公主何意?”
萧太白吹灭帐篷中的油灯,帐篷中顿时黑了下来,外面的夜色和军营中的火光依旧透了些许进来,只见萧太白褪下外袍,露出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的身材。
“阿沙里(契丹称呼自己情郎的昵称),我为你宽衣好吗?”
外面隐约传来耶律弘世的声音,耶律弘世果然来找他私下谈条件了,但王雱若是此时拒绝萧太白,便会功亏一篑。
不等王雱继续思考,萧太白温润的绛唇已然封住他的唇。
随即两手环绕他的腰间,替他解开腰带。
“替我解衣!”萧太白嘤咛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