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71章 萧太白:草原儿女

  王安石这边愁眉不展,而王雱却泡在了家中继续制作他的麻将。

  没有找木工参与,麻将制作起来殊为不易。

  这画弦点墨的技术对他来讲并不难,蜀人基因里刻着麻将,待他雕刻好,可以让眉州的苏轼、苏小妹,再加一个吕公著,刚好凑齐。

  除此之外就是上色,至少需要三种染料,王钟按照吩咐买了来,却与王雱的要求差之甚远。

  王雱只好去市场自己挑选。

  东市是汴京城中最大的市场,所有从海上或者西域来的商人皆可在此交易,有时候可以淘到一些不错的物件。

  王雱从西南口进去,与王钟分头行动,此刻东市虽是午时亦很热闹,由于汴京城没有宵禁,东市有些商家为了多赚一些利润,十二个时辰开业,导致不管白天夜晚,东市皆灯火不觉。

  连续走了几家染坊,终于在北巷找到一家从洛阳进货的小铺,名为洛虹坊。

  “官人好眼光,我们家的染料并不普通,实则为颜料配水成染,颜料固为粉末,可以装箱成车,南来北往,生意也从洛阳做到了汴京,这是本店的特点,汴京本地染坊学不来。”

  掌柜约莫四十岁,说话颇为利索,还有一个店小二张罗茶水。

  王雱前世也从事过商业,暗道这家店的背后东家有些见识,无非是把染料打造成了产品化,通过产品化的思维来铺开市场。

  “口说无凭,可有颜料制成的成品?”

  “自是有的,后院是展示区,有染布、凿花、作画、画壁。”

  “公子请!若相中了,可叫我询价。”

  当是洛虹坊人手不够,否则若能边看边讲解,可把服务做到极致。

  王雱遂自顾进去,看中了绿色、黑色、红色。

  当即在院子中喊道:“老板,我选好了!”

  连叫了几声,外面却无人回答。

  王雱眉头一皱,回到店前,发现铺面已经关上了,立即警惕了起来。

  短短时间内,店家为何闭店?

  屋内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倒是专注!”

  王雱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往后弹退,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劲装的少女正端坐在前台,神情中带着几分揶揄,面容秀丽而冷傲。他觉得此人在哪里见过,身影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我们见过?”王雱不太确定,铺面被合上,光线昏暗,铺中只剩下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光芒。

  “看来,衙内的记忆不太好。”少女讥诮一声道。

  王雱凑近了一些,竟发现她带有流苏耳饰。

  胡族?

  大宋女子很少戴耳饰,虽在辽人的影响下,宋人也逐渐流行,但这种长坠耳饰却不常见。

  辽人?

  萧太白!

  王雱反应了过来,道:“萧太白!”

  “你……你怎的在这里?!”王雱虽然在论会上看出了萧太白是女儿身,但她真换了女子的装束后,却有些认不出来。

  不同于汉人的美,她棱角分明,娇艳的容貌下藏着几分大漠的豁达。

  “衙内倒是不蠢,你说我为何在此?你这人好生心坏,竟算计使团,把我们关进臭烘烘的牢内,吃糠咽菜不说,还不能洗浴,你们这个破地方蚊虫又多,当真烦死了。我在牢中日夜想着你,草原儿女有仇必报。”

  王雱一时间不知是惊是怒。

  “你女扮男装我早已看穿,特意吩咐过皇城司给你单独的牢房,你非但不感谢我,今日竟然还跟踪我到此。”

  萧太白不答,只淡淡地用下颌指了指地下:“你自己瞧。”

  王雱顺着她指的方向愕然低头,地上铺着两具尸首,双目怒瞪,僵直未动,正是刚才的掌柜和店小二。

  他连忙上前观察,人已经没气了。

  他们的颈间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地面上积了一摊暗红的血迹,黏糊糊地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王雱的脑子嗡了一下,脸上难掩怒色,质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杀的?”

  “自然是我。”萧太白轻描淡写,仿佛不过说了件寻常小事。

  “你!”王雱霍然起身,怒从心头起:“你在大宋境内,竟敢如此嚣张的杀人?!”

  王雱愤声喝道:“你这草菅人命的疯女人!两条人命,说杀就杀,按大宋律要抵命的!”

  萧太白的眉眼瞬间一冷,如寒冰覆霜,声音也降了几度:“我不杀你,你反倒骂起我来了?”

  “骂你又如何!我还要带你去见开封府问罪。”王雱穿越后第一次见活生生的人顷刻间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

  萧太白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负手道:“蠢货,这家店是家黑店,你浑然不知也就罢了,竟还冤枉我。若不是我及时入内,你此刻恐怕已是个死人了。”

  王雱闻言一怔,将信将疑地问道:“可有凭证,你如何证明?”

  萧太白蹙眉道:“此二人印堂饱满,但鼻骨凹陷,该是西夏人。”

  接着萧太白扒开掌柜的胸膛,赫然见牛刺青,又拉开其后脖领,见有一个疤痕,隐见有圆圈。

  “该是西夏人,但又割了脖子上的太阳图腾,想必是偷窜而来。”

  王雱在掌柜的人身上搜到了匕首,基本上确定了掌柜的身份。

  西夏的图腾为牛、鹰、太阳,党项人为了信仰,让神眷顾自己,将其图腾刺在身上殊为常见。

  “若非我杀了他们救下你,你此刻焉能在此同我废话。”

  王雱嘴角抽了抽,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道:“多谢萧姑娘出手相救。”

  “哼!”萧太白侧过身,冷眼一横:“原本今日是来教训你,或者杀了你,但此刻我却不想见到你!”

  “在草原上,冤枉女子的男人永远得不到神的庇护,好坏不分的男人,王雱我讨厌你!”

  萧太白拂袖向门口走去,一脚踢开门板,气冲冲离去。

  “等等!”王雱急忙起身追去,出了小铺四顾一望,人影憧憧,哪里还有萧太白半分踪影。

  这女人,什么个意思?

  王钟在人群中喊道:“衙内,找你好久了!”

  “衙内,你虚着眼看啥呢?”

  王雱收回目光道:“别瞎打听,出人命了,你速报给开封府衙门,说是有西夏暗探作乱,被皇城司的人给杀了。”

  “衙内你没事吧!皇城司?哪来的皇城司,他们早就撤了人了。”王钟疑惑道。

  “快去!”

  王钟只好听从。

  王雱没来由遭遇西夏杀手,心中疑惑更深,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萧太白说的很清楚,此二人颈后太阳刺青被抹除,该是偷渡到大宋,这等人不可能是西夏暗探,那唯一的可能是有人买凶杀人。

  自己的亲弟弟疯了,自己也得了背疽,况且这背疽患得也奇怪得紧。

  萧太白虽然救了自己,但是也没有留活口可以审问,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将其归为正常的敌我暗探猫鼠游戏,暗中再慢慢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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