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展父威朱重八,咱得意的笑
朱元璋无比确定,对面的逆子是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面对自己的责问,竟在那答非所问,这对吗?一点都不对!!
朱元璋很气,却又拿朱柏无可奈何。
他这位洪武皇帝可以拿捏其他人,但拿捏不了拥有修为的朱柏一点。
见气氛僵持,徐妙锦莲步轻移,朝朱元璋欠身行礼,脆生生道:“不知妙锦做的烧鹅可有荣幸,得到陛下的点评?”
朱元璋看向这位被发妻内定湘王妃的少女,脸色稍霁。
“天德这些年可没少在咱耳边念叨,说你做的烧鹅如何美味,既然恰逢其会,那咱便尝尝吧。”
徐辉祖闻言赶忙伸手,脸上堆满笑容:“陛下请入内,妙锦做的烧鹅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朱元璋颔首迈步踏上台阶,路过朱柏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随即走进魏国府的大门。
朱柏反应平淡,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自家老登的脾气了。
众人步入魏国府,府内家将、仆人全都恭敬地俯首站在一旁,根本不敢抬头仰望圣颜。
朱元璋没少来魏国府,对里面的布局颇为熟悉,无需人引路,径直穿过前院、中庭,于正厅那张披着虎皮的主位落座。
朱柏随即在他左边下首位坐下,朱元璋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只当没看到,冲不安的徐家兄弟摆了摆。
“行了,这是你们的府邸,别弄得咱像是恶客,赶紧坐下吧。”
说实话,就朱元璋这大半夜突然驾临,跟恶客无异。
当然,就算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心里这么想,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谢恩后在朱柏对面坐下。
随后厅内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朱元璋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目光不时瞥向下首位的朱柏。
朱柏浑然不觉,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神游天外。
这可苦了徐家兄弟,两人半边屁股沾着椅子,坐立不安,不敢说话,唯恐触到了皇帝陛下的眉头。
夜空秋月皎洁,整个魏国府静悄悄,阖府家将、仆人都在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动静,唯有不知躲藏在何处的虫儿不断鸣叫,奏响夜曲。
“陛下久等了,烧鹅来了。”
直到徐妙锦带着几名壮硕的女仆端上新鲜出炉的烤鹅,方才打破了寂静。
朱元璋的口腹之欲并不旺盛,他出身卑微,穷苦惯了,哪怕是当了皇帝,也素来节俭。
除重要日子,平常膳食也不过三四道菜。
但此刻看着桌上表皮酥脆、泛着诱人光泽,香味扑鼻的烤鹅,他抿了抿嘴,食指大动。
烧鹅共有六只,是以朱元璋毫不客气地直接上手,扯下其中一只烧鹅肥美的留着汁水的大腿,裹满小碟里的酸梅酱。
亲自品尝过后,朱元璋不得不承认徐达并非在自夸,徐妙锦做的烧鹅确实美味,手艺都胜过他的御厨。
“如此美味,岂能无酒?”
朱元璋泛着油光的大手一挥,让徐辉祖赶紧把其父珍藏的美酒给自己端来。
徐辉祖正要起身,却听朱柏淡淡道:“父皇,母后可严令你无大事不得饮酒,这要让她知道了,您也不想她身子刚好,又被你气坏了吧?”
“......”
所有的兴致,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朱元璋没好气地狠瞪他一眼。
“你这逆子,竟敢威胁咱?”
“父皇何出此言,怎能说是威胁?”
朱柏嘴角微扬,“儿臣这是担心您和母后的身体,是一片孝心。”
砰——
“朱柏!!”
朱元璋气得拍桌,朱柏却依旧笑容云淡风轻,“儿臣在。”
瞧着皇帝那凶恶的表情,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都快被吓哭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烧鹅,起身退到一边。
心里祈求着朱柏别玩了,再这么玩下去,真会出事的啊!
或者你们父子想要玩,回皇宫里去玩,别在我们魏国府好吗?
最让朱元璋感到憋屈的,是都已经这种情况了,朱柏还在吃着烧鹅。
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看似吃的慢条斯理,实则风卷残云,都吃了大半只烧鹅了。
仍旧是徐妙锦站出来解围。
“陛下,皇后娘娘想来是不让您喝烈酒,府内有几坛子绍兴黄酒,或许您可以小酌几杯?”
“殿下也是担心您的身体,他只是不善言辞,口是心非。”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端庄娴静的少女,朱元璋心中对好兄弟那点仅存的羞愧荡然无存,只觉得妻子的决定太正确了。
这等贤良淑惠的女子,合该当咱老朱家的儿媳妇!
最主要的是,朱元璋清楚看到徐妙锦说完后,对面的逆子眼角微微抽搐,却并未出言反驳。
好啊,好啊,这个儿媳妇咱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
......
酒足饭饱后,朱元璋和朱柏准备离去,徐妙锦和两位兄长一路恭送。
魏国府大门前,朱元璋翻身骑上高大的汗血宝马,对徐妙锦连连点头。
“你这丫头不错,合咱的眼缘,烤鹅也做得很好,远胜咱宫里的御厨。”
此言一出,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心中一紧,徐妙锦则扬起了嘴角,欠身行礼。
“能得陛下这般赞誉,是妙锦的荣幸,若陛下想吃烤鹅,妙锦随时可为您准备。”
朱元璋龙颜大悦,“哈哈,好,那咱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都说吃人嘴短,咱这皇帝吃了你的烧鹅,应当回礼才是。”
“这般吧,咱允许你向咱提一个愿望。”
闻言,徐妙锦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看向马背上气质清冷的俊逸少年。
朱柏眉头微蹙,朱元璋察觉到了,心情更加美好,但凡徐妙锦开口说想做朱柏的王妃,他绝对二话不说就答应,等好兄弟回来就让他再当岳父,两家亲上加亲。
“回陛下,妙锦生在魏国府,父兄疼爱,锦衣玉食,并无所求。”
徐妙锦没有满足朱元璋的想法,可她接下来的话,更让朱元璋感到由衷的欣慰。
“非要说有何愿望的话,唯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故妙锦希望陛下能够准许我进宫,在皇后娘娘身边服侍。”
“......”
朱元璋沉默了,他自然知晓徐妙锦所图为何,但他也听得出对方是发自内心的敬仰自己的妻子。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轻叹一声,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毫不遮掩脸上的满意。
“咱准了,这块腰牌你拿着。”
朱元璋取下自己腰间的玉牌,“日后你得空便可持这块令牌进宫,无需通传。”
徐妙锦恭敬地双手接过,举过头顶:“谢陛下赏赐。”
“好闺女啊,天德这家伙真是有福气。”朱元璋感慨一声后策马离去。
朱柏没有急着跟上去,目光平淡地凝视着正朝他展示手中玉牌,美眸中流转着狡黠笑意的徐妙锦。
“朱柏,给咱滚上来。”
前方的朱元璋头也不回的喊道,朱柏最后看了一眼少女,只见她正张口无声说:“柏弟,我们明天见。”
她,得意地笑......
......
前往宫城的道路上,父子二人骑着马并驾齐驱,见朱柏沉默不语,朱元璋心里就舒爽。
“十二啊,你说妙锦那丫头是不是很不错?你母后好像也对她很满意。”
朱柏瞥了他一眼,只见某个终于一展父威的老登也在......得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