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猪笼城寨的院子里就响起了林凡的喘息声。

　　他扎着马步，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成九十度，双手平举，掌心朝前。这是包租公教他的第一课，看似简单，却比五公里越野还要累人。

　　“腰挺直！屁股别撅那么高！”包租公摇着蒲扇，慢悠悠地在他面前晃悠，时不时用扇子敲敲他的腿，“扎马步是练根基，根基不稳，学什么都是花架子。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扎一天一夜都不带喘的……”

　　林凡咬着牙，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双腿早已酸麻不堪，肌肉像被无数根针在扎，可他不敢动——包租公说过，只要敢松劲，就罚他去清理城寨的茅厕。

　　旁边，芳端着一碗水，安安静静地站着，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想递毛巾又怕打扰，只能攥着小手绢，满眼担忧。

　　“不错，能撑半个时辰了。”包租公看了看天色，终于开了金口，“歇会儿吧。”

　　林凡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连忙扶住旁边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芳赶紧跑过来，把水递给他，又用手绢帮他擦汗，动作轻柔。

　　“这丫头对你倒是上心。”包租公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林凡老脸一红，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冰凉的井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疲惫。他看向包租公：“前辈，什么时候教我真功夫啊？”

　　“急什么？”包租公扇了扇蒲扇，“连马步都扎不稳，学如来神掌？不怕走火入魔？”他指了指林凡手里的《如来神掌》秘籍，“这玩意儿看着厉害，其实讲究‘以气御掌’，没有内功打底，练一辈子也只是花拳绣腿。”

　　“内功？”林凡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最想知道的。

　　“就是内劲，也叫真气。”包租公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嗖”地一声飞出去，精准地打中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空酒瓶，“看到没？这就是内劲，得从呼吸吐纳练起。”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更薄的小册子，扔给林凡：“这是《基础吐纳法》，你先照着练，啥时候能感觉到丹田发热，再来找我。”

　　林凡接过小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字，里面画着简单的人形图，标注着气息流转的路线，和系统奖励的《气感篇》有几分相似。

　　【检测到基础内功心法，可与《气感篇》融合，形成“改良版吐纳法”，是否融合？】

　　“融合！”林凡在心里默念。

　　瞬间，两本心法的内容在他脑海里交织、互补，原本晦涩的吐纳路线变得清晰起来，连呼吸的节奏都有了更精准的指引。

　　【融合成功，习得“改良版吐纳法”，内功入门。】

　　一股微弱的暖流突然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林凡又惊又喜——他终于踏入了“内功”的门槛！

　　“看你小子眉开眼笑的，是有感觉了？”包租公挑眉。

　　“嗯！”林凡用力点头，按照改良后的吐纳法调整呼吸，那股暖流似乎更清晰了些。

　　“算你有点悟性。”包租公难得夸了一句，“记住，内功这东西，急不来，得靠日积月累。每天早晚各练一次，配合扎马步，三个月后再说下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过上了规律的“练功生活”。早上跟着包租公扎马步、练吐纳，上午帮芳打理棉花糖小摊（顺便躲避斧头帮的眼线），下午就躲在屋里研究《如来神掌》的图谱，晚上则偷偷跑到城寨后面的空地，对着空气比划掌法。

　　他的进步飞快。改良版吐纳法让他的内功一日千里，半个月后就能清晰地感觉到真气在经脉中流动；马步也从最初的半个时辰，增加到一个时辰，双腿稳如磐石。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屋里琢磨“佛光初现”的掌法，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争吵声。他出去一看，只见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和包租婆吵架，男人怀里抱着一把琴，气得脸色发白。

　　“包租婆！你凭什么说我琴声吵？我这是艺术！”

　　“艺术？我看是噪音！”包租婆双手叉腰，“吵得我家阿珍睡不着觉，今天这租金你要是不交，就把你那破琴当了！”

　　男人气得发抖，抱着琴转身就走，路过林凡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敌意。

　　“别理他，”旁边晒衣服的大婶低声对林凡说，“那是酱爆，城寨里的怪人，整天就知道弹琴，听说以前是练琴功的，脾气怪得很。”

　　林凡点点头，却注意到酱爆走路时，脚尖先落地，脚跟微微抬起，步幅均匀，落脚无声——这分明是练过轻功的底子！

　　他心里一动，想起电影里的情节，酱爆看似是个普通的理发师，其实也是个隐世高手。

　　傍晚，林凡去空地练掌法，刚比划了几招“佛光初现”，就听到身后有人冷笑：“花架子，也敢叫如来神掌？”

　　他回头一看，酱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抱着胳膊，一脸不屑。

　　“你懂什么？”林凡不服气，再次摆出掌势，真气运转，掌心竟隐隐泛起一层淡白色的光晕——这是内功小成的迹象。

　　酱爆瞳孔微缩，随即冷哼一声：“有点蛮力而已，不懂运力技巧，白瞎了这身底子。”他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一点。

　　一股奇异的力道传来，林凡只觉得运转的真气突然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胳膊瞬间酸麻无力。

　　“你！”林凡又惊又怒。

　　“看好了。”酱爆没理他，突然抬手，五指虚张，对着旁边一棵小树轻轻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没带起风，但那棵碗口粗的小树，竟“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这才叫‘运力’。”酱爆收回手，语气平淡，“真气不是蛮力，要像水流一样，能柔能刚，能聚能散。你那掌法，看着花哨，其实真气都散在外面，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林凡愣住了。他看着断成两截的小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突然明白——自己只学了掌法的架子，却不懂如何将内功完美地融入掌法，难怪总觉得差点意思。

　　“前辈，求您指点！”林凡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酱爆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明天早上，来我店里。”

　　第二天一早，林凡准时来到酱爆的理发店。店里弥漫着皂角的味道，酱爆正在擦拭一把锃亮的剃刀。

　　“过来。”酱爆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林凡坐下，只见酱爆拿起剃刀，手腕一抖，刀光闪过，他额前的一缕头发就掉了下来。

　　“看到我的手了吗？”酱爆一边给林凡刮胡子，一边说，“运刀要稳，运力要准，一丝一毫都不能差。你的掌法也是一个道理，真气要聚在掌心，随着掌势收发，快则如惊雷，慢则如流水……”

　　他一边说，一边用剃刀在林凡脸上游走，刀刃离皮肤只有几毫米，却稳如磐石，偶尔手腕一转，还带着奇特的韵律，竟和《如来神掌》的运气路线隐隐相合。

　　林凡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酱爆手腕的转动、力道的变化，脑海里的掌法图谱和内功心法飞速融合。

　　“就是这样……”他喃喃自语，丹田的真气随着酱爆的动作轻轻流转，仿佛找到了新的出口。

　　当酱爆收起剃刀时，林凡猛地站起身，走到店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出一掌。

　　这一掌平平无奇，没有花哨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势。掌风过处，旁边的空竹突然“嗡”地一声，被震得飞了起来！

　　“成了！”林凡激动地大喊。

　　酱爆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转身回了店里，只留下一句：“晚上再练，别耽误我做生意。”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掌握度提升至50%，主线任务进度30%。】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凡正对着空气一遍遍地推掌，真气在掌心凝聚、爆发，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熟练、更浑厚。

　　他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功夫”的门道。而猪笼城寨里，像包租公、包租婆、酱爆这样的高手，还有很多。

　　夕阳西下，芳提着食盒来到空地，里面是热腾腾的馒头和咸菜。她看着林凡练掌的背影，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悄悄放下食盒，在旁边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远处，斧头帮的据点隐约可见，黑旗在风中飘扬。林凡停下掌势，看向那面黑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斧头帮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再来找事。而他，必须尽快变强

　　掌风再起，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