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速之客

　　猪笼城寨的清晨总是热闹的。包子铺的蒸汽混着油条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包租婆叉着腰催收租金的嗓门穿透力十足，间或夹杂着麻将牌的碰撞声——这是属于城寨的烟火气，也是林凡如今最熟悉的声音。

　　他正在院子里练拳，改良版吐纳法运转间，真气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隐隐的风声。经过酱爆的指点，他对“运力”的理解越发深刻，连带着扎马步时都稳如泰山，包租公看在眼里，蒲扇摇得更欢了。

　　“小子，进步挺快啊。”包租公笑眯眯地说，“照这势头，用不了半年，就能接我一掌了。”

　　“前辈说笑了。”林凡收拳，额上只有薄汗，气息平稳——内功的精进让他的耐力远超从前。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哎哟”“让让”的喊叫，一个穿着破烂西装、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举着斧头的壮汉。

　　“救命啊！斧头帮杀人啦！”年轻人一边跑一边喊，慌不择路地往人群里钻。

　　是星仔！

　　林凡一眼就认了出来——《功夫》里的男主角，那个一心想加入斧头帮、却阴差阳错成了武林高手的街头混混。

　　“抓住他！”斧头帮的壮汉嘶吼着，在院子里横冲直撞，撞翻了晾衣绳，踢倒了菜坛子，引得城寨居民一阵怒骂。

　　星仔慌慌张张地躲到林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哥，救我！他们要砍我！”

　　林凡皱眉。他对星仔的印象很复杂，这人虽然前期浑浑噩噩，却本性不坏，最后更是领悟了如来神掌的真谛。只是此刻被斧头帮追杀，显然又是惹了麻烦。

　　“你们斧头帮，真当猪笼城寨是自家后院？”林凡往前一步，挡在星仔面前，语气冰冷。

　　那两个壮汉看到林凡，脸色微变——他们认得这小子，上次就是他坏了斧头帮的好事。但想到任务，还是硬着头皮喊道：“这小子偷了帮里的东西，识相的就交出来！”

　　“我没有！”星仔急得跳脚，“是他们诬陷我！”

　　林凡懒得跟他们废话，侧身一记鞭腿，快如闪电。左边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另一个壮汉吓了一跳，举着斧头就砍过来。林凡不闪不避，左手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成拳，顺着对方的手臂滑下，一记寸劲打在他的肘弯。

　　“咔嚓”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丢掉斧头，抱着胳膊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三秒。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包租婆催收租金的声音都停了。城寨居民们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小子平时闷头练功，没想到身手这么狠！

　　星仔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个凶神恶煞的斧头帮成员就倒下了，林凡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太厉害了！”星仔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眼睛发亮，“大哥，你收我为徒吧！我想跟你学功夫！”

　　林凡一愣：“我不收徒弟。”

　　“我很能吃苦的！”星仔连忙表决心，“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只要你肯教我！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高手！”他说着，眼圈都红了——显然这些年在底层受了不少委屈。

　　林凡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微动。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无助，想起在新兵连被伍六一训斥的日子，星仔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当初渴望变强的自己。

　　更何况，这是《功夫》的男主角，本身就带着“主角光环”，或许……

　　“我教不了你。”林凡斟酌着开口，“但我可以带你见两个人。”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包租公包租婆，两人正用扇子遮着嘴，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里满是玩味。

　　“跟我来。”林凡示意星仔跟上。

　　星仔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到包租公夫妇面前，看到两人穿着朴素，不像高手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失望。

　　“前辈，”林凡对包租公夫妇拱手，“这小子想学功夫，性子虽然跳脱了点，但本质不坏，您看……”

　　“哟，林凡这是想当师傅了？”包租婆斜着眼笑，“还学会替人说情了？”

　　“包租婆，别逗他了。”包租公摆了摆手，看向星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想学功夫？为什么？”

　　“我想变强！不想再被人欺负！”星仔挺了挺胸膛，眼神坚定。

　　“功夫不是用来打架的。”包租公慢悠悠地说，“是用来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你明白吗？”

　　星仔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我明白！”

　　“那好，”包租公突然提高了声音，“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林凡吧。他练什么，你就练什么。什么时候扎马步能撑一个时辰，再说其他的。”

　　“啊？”星仔傻眼了，“跟着他？他不是说他教不了我吗？”

　　“他教不了你，但他能看着你练。”包租婆抢过话头，叉着腰道，“我们俩可没空管你这毛头小子！林凡，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要是敢偷懒，你替我们揍他！”

　　林凡无奈地笑笑：“是。”

　　星仔虽然觉得这安排有点奇怪，但看到林凡刚才露的那手，又想到能留在高手云集的猪笼城寨，还是连忙点头：“谢谢前辈！谢谢……大哥！”

　　他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包租公夫妇，突然福至心灵，对着林凡深深一揖：“师兄！”

　　林凡：“……”

　　包租公夫妇笑得更欢了。

　　【触发剧情事件“星仔拜师”，主线任务进度提升10%。】

　　【获得称号“引路人”，佩戴后可小幅提升团队成员的默契度。】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凡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兴奋的“师弟”，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平静了。

　　星仔的加入，让猪笼城寨的清晨多了更多“热闹”。他扎马步时东倒西歪，练吐纳时要么憋气脸红，要么直接睡着，惹得包租婆天天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

　　“星仔！你这是扎马步还是打醉拳？！”

　　“星仔！吐纳呢？又偷懒睡觉！皮痒了是吧？！”

　　林凡则成了“监工”，一边自己练功，一边盯着星仔。偶尔看到他实在撑不住，也会悄悄指点两句，教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稳住重心。

　　星仔虽然调皮，却很聪明，进步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他对林凡这个“师兄”也越发佩服，不仅因为林凡的功夫，更因为对方总能在他快要放弃时，恰到好处地拉他一把。

　　这天傍晚，两人练完功，坐在城寨门口的石阶上休息。星仔啃着芳送来的馒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问道：“师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包租公他们那样，一掌把人打飞啊？”

　　林凡笑了笑：“只要肯练，总有一天能做到。”

　　他看着星仔眼里的憧憬，心里也生出几分期待。有星仔这个“主角”在身边，或许能更快地接触到《功夫》的核心剧情，找到完整的如来神掌秘籍。

　　远处，斧头帮的黑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林凡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斧头帮迟早会再次找上门，而这一次，恐怕不会只是小打小闹。

　　他拍了拍星仔的肩膀：“好好练功吧。下次斧头帮再来，就该轮到你保护大家了。”

　　星仔用力点头，啃着馒头的动作都快了几分，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沉稳坚毅，一个跳脱却充满韧劲。猪笼城寨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隐约的练功声，勾勒出一幅别样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