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眩晕感褪去时，林凡闻到的是一股混杂着汗水、油条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他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喧闹的老街里，脚下是坑洼的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砖木房，挑着幌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穿着短褂的行人摩肩接踵——这场景，像极了老电影里的旧上海。

　　“喂！新来的，挡着道了！”一个卖糖画的老汉推了他一把，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林凡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磨破边的布鞋，怀里还揣着半截没吃完的窝头——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竟是个街头混混。

　　【欢迎来到《功夫》世界。】

　　【当前时间：斧头帮垄断地下秩序时期。】

　　【宿主身份：猪笼城寨外围混混，无门无派。】

　　【主线任务：获取“如来神掌”或“蛤蟆功”残篇（至少习得三成）。奖励：积分5000，基础内功心法《气感篇》。】

　　【支线任务：保护哑女免遭斧头帮骚扰。奖励：积分1000，特殊物品“神秘糖人”。】

　　【失败惩罚：滞留本世界，成为斧头帮杂役。】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凡心头一震。《功夫》？那个充斥着隐世高手和夸张打斗的世界？如来神掌、蛤蟆功……这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功夫，竟然真的存在？

　　他正愣神，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哭喊声。街对面，几个穿着黑绸衫、腰间别着斧头的壮汉，正围着一个推着小车的姑娘。那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低着头不敢说话，正是电影里的哑女。

　　“小哑巴，昨天的保护费还没交呢，想赖账？”领头的斧头帮成员满脸横肉，伸手就去掀哑女的小车，车斗里的棉花糖撒了一地。

　　哑女急得眼眶通红，比划着想要阻止，却被壮汉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周围的行人纷纷低头绕行，没人敢出声——斧头帮在这一带的狠戾，谁都惹不起。

　　林凡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在《士兵突击》里养出的血性，让他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更何况，这还是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把褂子下摆拽了拽，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过去：“几位大哥，欺负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斧头帮的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到林凡这副穷酸样，顿时笑了：“哪来的野狗，也敢管斧头帮的事？”领头的壮汉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林凡的脸，“给我滚远点，不然卸你一条胳膊！”

　　林凡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对方的手，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那壮汉没防备，“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偷笑。

　　“反了你了！”其他几个斧头帮成员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林凡不敢大意，将在A大队学到的格斗术拆解开，避开要害，专打对方的关节和软肋。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狠辣——对付这些街头混混，根本不用使出全力。

　　三拳两脚，几个壮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领头的那个爬起来，指着林凡色厉内荏地吼：“你有种！报上名来！斧头帮不会放过你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凡。”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冽，“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下次就不是掉两颗牙这么简单了。”

　　那伙人哪里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凡转身看向哑女，她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没撒掉的棉花糖，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感激的红晕。

　　林凡笑了笑，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他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棉花糖，又看了看哑女推着的小车，“我帮你收拾一下。”

　　【支线任务“保护哑女”完成。奖励积分1000，“神秘糖人”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凡正帮哑女把散落的工具捡回车上。哑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飞快地写了几个字递过来：“谢谢你，我叫芳。”

　　“林凡。”他也写下自己的名字。

　　芳看着本子上的名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指了指街尾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似乎是在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林凡正想拒绝，突然看到芳的小本子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掌心画着一个圆圈，和电影里“如来神掌”的秘籍封面有几分相似。

　　他心里一动：“你家……有这个图案的东西？”他学着图案的样子比划了一下。

　　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拉着他的袖子就往街尾跑。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两人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前，门牌上写着“猪笼城寨”四个褪色的大字。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立刻传来各种声音：搓麻将的哗啦声，炒菜的滋啦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正是电影里藏龙卧虎的猪笼城寨。

　　芳拉着林凡来到一间低矮的小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赫然印着那只手掌图案，旁边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如来神掌。

　　“这是……”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

　　芳指了指书本，又指了指自己的爷爷（她比划着老人的样子），然后做出翻书和比划掌法的动作，似乎是说，这是爷爷留下的，据说是一本功夫秘籍。

　　林凡颤抖着手拿起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人，双臂张开，掌心向前，旁边写着几行古字：“第一式，佛光初现，气沉丹田，意守玄关……”

　　【检测到“如来神掌”残篇（前两式），主线任务进度10%。】

　　“真的是如来神掌！”林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抬头看向芳，她正歪着头笑，眼睛里满是纯真。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喊叫：“都给我出来！刚才是谁打了我们斧头帮的人？！”

　　林凡脸色一变，看向门口。十几个拿着斧头的壮汉堵在院子里，为首的正是刚才被他打跑的那个领头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气势比其他人凶悍得多。

　　“是他！就是这小子！”领头的壮汉指着林凡尖叫。

　　中山装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敢在斧头帮的地盘上动手，你很有种。听说你会功夫？”

　　林凡将芳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人恐怕就是斧头帮里有点真本事的打手，甚至可能练过粗浅的功夫。

　　“会一点皮毛，”林凡沉声说，“但教训你们这种人渣，够了。”

　　“找死！”中山装男人怒喝一声，身形一晃就冲了过来，拳头带着劲风砸向林凡面门。这速度，比刚才那几个混混快了不止一倍！

　　林凡不敢怠慢，侧身避开拳头，同时一记摆拳打向对方肋骨。没想到对方竟也是个练家子，胳膊一挡，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林凡只觉得手腕剧痛，差点被拧断。他咬着牙，抬腿踹向对方膝盖，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连连后退，拉开距离。

　　“有点意思。”中山装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来猪笼城寨藏着的高手，不止那几个老东西。”

　　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斧，寒光闪闪：“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功夫！”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显然是练过的，自己虽然有格斗基础，但在真正的“功夫”面前，恐怕讨不到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斧头帮的，在我猪笼城寨撒野，问过我没有？”

　　只见一个穿着背心、拿着蒲扇的老头，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正是电影里的“包租公”。他身后，还跟着端着菜锅的“包租婆”，眼神里满是不屑。

　　中山装男人看到两人，脸色瞬间变了：“是你们？”

　　“怎么？不服气？”包租婆把菜锅往地上一墩，“要不要老娘陪你玩玩？”

　　斧头帮的人显然忌惮这两人，领头的中山装男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凡一眼：“我们走！”

　　看着斧头帮的人落荒而逃，林凡这才松了口气，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

　　“小子，功夫不错啊。”包租公扇着蒲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里学的？”

　　林凡刚想说话，芳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那本《如来神掌》秘籍。

　　包租公看到秘籍，眼睛一亮：“哟，如来神掌？这可是好东西。小子，想学真功夫吗？”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想！”

　　【主线任务进度提升至20%，触发引导事件：向猪笼城寨高手学习基础内功。】

　　包租公笑了：“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悟性了。从明天起，早上五点来院子里，跟着我扎马步。”

　　林凡看着手里的《如来神掌》，又看了看眼前的包租公和包租婆，突然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功夫”之路，才刚刚开始。

　　芳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手腕，眼里满是关切。林凡冲她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夕阳透过城寨的屋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凡握紧了那本泛黄的秘籍，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这个充满传奇的世界里，等待着他去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