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个抄家抄出通敌卖国信!
朱载壡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让朱希孝打了个哆嗦。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启禀殿下!臣正要禀报此事!”
“抄家的队伍已经回来了,正在殿外候命!”
朱载壡没有说话,
朱希孝立刻会意,扯着嗓子朝殿外喊道:“殿下有旨,让他们进来!”
很快,殿门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几十名锦衣卫鱼贯而入,他们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口硕大的木箱,步伐沉重,显然箱中之物分量极重。
朱载壡的目光扫过那些木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打开。”
朱希孝不敢怠慢,亲自上前,掀开了最前面一口箱子的盖子。
“哗——”
那一瞬间,满殿寂静。
满箱的金元宝整整齐齐码放着,在从殿门斜射进来的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金灿灿的,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口箱子被掀开。
这回是满满一箱金锭,每一锭都铸着工工整整的“嘉靖”年号。
第三口,整箱的银锭,白花花一片。
一口接一口的箱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件比一件惊人。
整个皇极殿,满满当当摆了三四十口大箱。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严嵩贪。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严嵩贪?
可谁也没想到,他能贪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贪了,这是把大明的国库搬到自己家里去了!
朱希孝的手在发抖。
他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开第一页,声音发颤地念道:“启禀殿下,太上皇!经初步清点,从严嵩及其子严世蕃府邸,共抄出——”
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被那个数字吓住了。
“抄出现银两千一百万两,黄金十三万两!另有田产、商铺、古玩字画无数,价值尚无法估量!”
“两千一百万两”
两千一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大明朝一年的赋税收入,满打满算也不过四百万两上下。严嵩一个人,就贪了朝廷五年的总收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殿下啊!”
户部尚书方钝从班列中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臣,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像个孩子。
“殿下啊!太上皇啊!”
他的声音沙哑,
“臣……臣执掌户部三年,日日精打细算,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可我大明国库……国库的存银,如今已不足两百万两了!”
“不足两百万两”这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一个国家的国库,竟然不如一个臣子家里的零头多!
这话要是传出去,大明的脸面往哪儿搁?
朱棣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满朝文武纷纷避让,谁也不敢挡在这位暴怒的太宗皇帝面前。
朱棣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一尊鎏金香炉。
“两百万两?!”
朱棣的眼睛都红了,他指着那满地的金银,怒吼道:“朕当年下西洋、修大典、五征漠北,国库最紧张的时候,都比现在阔绰十倍不止!”
他越说越气,声音在整个皇极殿里回荡:“他严嵩,一个内阁首辅,贪的钱,够朕打两场北伐了!够朕再下一次西洋!够朕把《永乐大典》再修三遍!”
“废物!”
朱棣猛地转身,指着满朝文武破口大骂。
“通通都是废物!一群酒囊饭袋!朕把江山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就给朕守出这么个结果来?!”
没有人敢反驳。
所有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大气都不敢出。
嘉靖更是吓得缩在龙椅旁的角落里。
朱棣骂了一通,胸膛剧烈起伏,似乎还不解气。他霍地转向朱希孝,吼道:“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朕搬到午门外的广场上!”
“堆成山!朕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他们交的赋税,他们养着的这位首辅大人,是怎么‘为国分忧’的!”
朱希孝连忙叩首:“遵旨!”
就在锦衣卫们准备动手搬运的时候,朱希孝忽然想起一事。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黑沉沉的铁盒子,双手呈了上来。
那铁盒不大,也就巴掌见方,但通体黝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殿下,”朱希孝压低声音,“这是按照您的吩咐,从严嵩书房最深的暗格里找到的。那暗格藏在一面墙的夹层里,若非殿下事先提点,臣等绝无可能发现。”
朱载壡的目光落在那铁盒上。
这个东西,正是他之前特意叮嘱朱希孝要找的。
朱载壡只是用灵力稍微一探,便洞悉了开启之法。
他将盒子收入袖中,正准备宣布退朝,让内阁去处理这些抄家所得的后续事宜。
可就在这时,后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混账!畜生!!”
那声音里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皇极殿的屋顶掀翻。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朱棣不知何时,竟从朱载壡的袖中取走了那个铁盒,并且已经用蛮力将其打开了。
朱棣的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信件。
他的手在发抖。
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轰!”
朱棣一掌狠狠拍在了身旁的蟠龙金柱上!
朱棣这一掌下去,竟在柱身上留下了一个深清晰掌印!
整座大殿都震了一震,梁上簌簌落下灰尘。
“好!好一个大明的内阁首辅!”
朱棣的声音,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止贪!”
“他还卖国!”
“连俺答汗的军粮,都是他严嵩卖的!!”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贪污腐败,已是死罪。
通敌叛国,那是要诛九族的!
严嵩,他怎么敢?!
他已经是内阁首辅了,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为什么要去勾结外敌?!
朱希孝颤抖着从地上捡起几封散落的信件,展开来,高声念了出来。
信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里面详细记录了严嵩父子,如何通过“白莲教”组织作为中间人,向北边的蒙古俺答汗部,长期走私朝廷严令禁止出口的铁器、粮食、药材,甚至……还有大明九边重镇的布防图!
每一笔交易的日期、数量、经手人,事无巨细,清清楚楚。
而他们换回来的,则是蒙古人从边境劫掠来的金银珠宝,是俺答汗源源不断送来的“孝敬”。
徐阶站在班列之中,听得浑身发冷。
他是严嵩的政敌不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严嵩的胆子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他立刻出列,沉声道:“殿下!太上皇!此事关系大明安危,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将严世蕃从天牢押上殿来,当面对质!”
朱载壡点了点头。
很快,还关押在天牢里的严世蕃,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押了上来。
严世蕃头发散乱,囚服上满是污渍,但当他看到地上那些散落的信件时,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仰头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猖狂至极,在大殿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事到如今,你们以为杀了我爹就能了事吗?”
严世蕃猛地挣脱锦衣卫的钳制,踉踉跄跄地站稳了身形。
他抬起手,指着龙椅旁缩成一团的嘉靖皇帝。
那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天子。
满殿哗然。
“我爹做的这些事,你们以为他不知道吗?!”
严世蕃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利得刺耳:“每一次跟蒙古人交易,孝敬给他的‘万寿金’,他收的时候可是半点都没手软!那些金子银子,一箱一箱抬进西苑的时候,他问过来路吗?他问过一个字吗?”
“我爹是主谋,他就是帮凶!!”
“没有他的默许,我爹敢做这些事?没有他的纵容,那些铁器粮食能一车一车运出边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嘉靖。
而嘉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朱棣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里发慌。
一步一步,他走向嘉靖。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嘉靖的心口上。
“朱厚熜。”
朱棣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可怕。
“他说的……可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