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殿立威,不服者,斩!
天色破晓,晨光洒在紫禁城之上。
皇极殿前。
跪了一夜的文武百官终于起身。
他们一个个腿脚发麻,精神恍惚,脑子里还回荡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
新的早朝,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朱载壡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袍,坐在龙椅上。
他身形单薄,与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座显得格格不入,但没有任何人敢流露出半分轻视。
朱棣没有上朝,他似乎对这些繁文缛节毫无兴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煞神就在后殿,他听着这里的一切。
嘉靖皇帝则像个提线木偶,被勒令站在殿下,垂手侍立。
他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百官们战战兢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旁边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都带着颤。
大殿里一片死寂。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话?说什么?夸赞监国殿下烧了西苑烧得好?还是弹劾昨夜被抓的严党余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都察院副都御史张重,手持玉笏,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张重是铁杆的严党,也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仗着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平日里连内阁首辅都敢当面顶撞。
徐阶和高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个时候跳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张重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龙椅上的朱载壡行了个礼,随即抬起头,朗声道:“启禀监国殿下,臣有几事不明,还请殿下解惑!”
朱载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其一!”张重声音陡然拔高,“我大明祖制,皇位更迭,需宗室、内阁、百官共议,昭告天下。昨夜之事,过于仓促。殿下虽为皇长孙,但毕竟……”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这个皇长孙的身份,还未得到公认,你这监国之位,来路不正!
“其二!太上皇显圣,乃旷古未闻之奇事。然则,事关国本,不可不慎。万一是妖人邪祟,假借祖宗之名,行乱政之实,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岂能坐视不理?”
这话一出,更是诛心!他竟敢当众暗示朱棣和朱载壡是妖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严党余孽的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纷纷准备出列附和。
徐阶急得手心冒汗,这个张重,是疯了吗?
朱载壡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说完了?”
张重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道:“臣……臣说完了!臣所言,皆为江山社稷,还请殿下明察!”
“说得好。”朱载壡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就在张重以为自己占据了法理上风,准备继续慷慨陈词的时候,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后殿传了出来。
“朕的孙子,需要你来认?”
朱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屏风之后。他没有走出来,但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气,已经笼罩了整个大殿。
张重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但他仗着胆子,梗着脖子喊道:“臣并非不认,只是凡事需讲祖制!祖制不可废!”
“祖制?”朱棣冷笑一声。
就在此时,朱载壡动了。
他依旧坐在龙椅上,只是对着张重的方向,轻轻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劲,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精准地打在了张重的头顶。
“噗”的一声轻响。
张重头顶那顶象征着御史身份的乌纱帽瞬间化作了漫天齑粉飘落下来。
而他的头发,他的头皮,丝毫无损。
整个大殿跟死了一样。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仙法!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这种将你的尊严、你的官威,在你面前碾成粉末,而你却毫发无伤的手段,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恐怖一万倍!
朱载壡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孤不喜欢别人戴着帽子跟孤说话。”
“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张重呆呆地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啊!”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妖……妖怪……是妖怪……”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爬。
朱载壡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锦衣卫。”
朱希孝立刻从殿外冲了进来,单膝跪地:“臣在!”
“妖言惑众,扰乱朝纲。”朱载壡的声音冰冷刺骨,“拖出去,斩了。”
“脑袋挂在午门上,让大家都看看,什么是祖制。”
“遵旨!”
朱希孝没有丝毫犹豫,叫上两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将神志不清的张重拖了出去。
大殿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朱载壡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百官,最后,落在了朱希孝身上。
“抄家严嵩的队伍,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路上捡元宝耽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