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搜魂夺魄,午门血祭!
面对朱棣要杀人的目光,嘉靖皇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扑通”一声,他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抱着朱棣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祖宗!祖宗明鉴啊!孙儿冤枉啊!”
“孙儿只知道严嵩那老贼会敛财,也……也确实收过他一些名义上的‘孝敬’,可孙儿对通敌卖国的事情,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是他!都是他蒙蔽了孙儿!孙儿要是知道他敢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嘉靖哭喊着,毫无半分天子仪态,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长辈哭诉。
百官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二十年不见人影的嘉靖皇帝吗?
朱棣低头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嘉靖说这话的时候,恐惧是真的,但话里的真假,却难以分辨。
这个孙子虽然混账,但“卖国”的胆子,他应该还没有。
可严世蕃言之凿凿,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的朱载壡开口了。
“不必问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从龙椅上走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状若疯魔的严世蕃面前。
严世蕃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屑:“怎么?你这个黄口小儿,也想来审问我?我告诉你,没用的!我死也要拉着你们朱家的皇帝一起陪葬!”
朱载壡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白皙修长,如同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轻轻地点在了严世蕃的眉心。
“你想干什么?!”严世蕃惊恐地大叫,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也动不了。
“搜魂。”
朱载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严世蕃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中,竟缓缓渗出了黑色的血丝。
百官们哪里见过这等诡异恐怖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徐阶和高拱也是脸色发白,心神剧震。
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
简直比地狱里的酷刑还要可怕!
片刻之后,朱载壡收回了手指。
严世蕃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现在,你可以说了。”朱载壡的声音如同魔咒。
“是……是我说的……”严世蕃目光呆滞,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他如何与父亲严嵩密谋,如何通过白莲教“圣女”,搭上蒙古人的线。
他将如何巧立名目,将走私得来的钱财,包装成“祥瑞”和“孝敬”,送入宫中,以博取嘉靖的欢心,而对其中真正的来源,却一字不提。
他还交代了,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们又是暗中布局,在朝中安插亲信,在边关收买将领……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人名,所有的时间地点,都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真相大白。
嘉靖皇帝,只是犯了失察和贪婪的罪过,对于通敌卖国,他的确不知情。
而严家父子,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当严世蕃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仿佛才从那无尽的噩梦中惊醒。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我说的!不是我!是他!是他用妖法控制了我!”他指着朱载壡,绝望嘶吼。
但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的话了。
朱棣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杀意。
他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如寒风凛冽。
“传朕的旨意!”
“内阁首辅严嵩,其子严世蕃,贪赃枉法,通敌卖国,罪不容诛!”
“着,即刻押赴午门,凌迟处死!”
“所有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凡与其通敌一案有关者,不论官职高低,由锦衣卫彻查到底,一经查实,杀无赦,诛三族!”
“杀无赦!诛三族!”
朱载壡看着这一切,缓缓走回龙椅,他补充了一句,为这场大戏画上句号。
“传旨,今日午时,朕要在午门城楼上,亲眼看他们行刑。”
“并昭告天下,凡我大明子民,皆可前来观刑。让他们亲眼看看,叛国者的下场!”
……
午时,午门。
这里已经成了人山人海的海洋。
当严嵩、严世蕃父子,以及几十名核心党羽被押上刑场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愤怒的唾骂和扔过来的烂菜叶。
朱载壡和朱棣,就坐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惨叫声、哭嚎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鲜血,染红了午门前的青石板。
一个盘踞了大明朝堂二十年之久的巨大毒瘤,被彻底连根拔起。
城楼下,百官们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噤若寒蝉。
他们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对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只剩下了敬畏。
城楼上,朱棣看着底下伏法的一众奸党,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载壡,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个玄孙,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对付蛀虫,就得用这种雷霆手段!
他处理完严党,心情好了不少,便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如同惊弓之鸟的户部尚书,问道:
“现在,告诉朕,把严嵩的家产都算上,国库里,到底有多少钱了?”
户部尚书刚刚亲眼目睹了凌迟的惨状,腿肚子还在打转。他听到太上皇问话,不敢怠慢,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刚刚盘算好的账本。
可他一看那上面的数字,刚缓过来一点的脸色,又变得惨白如纸。
他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回……回太上皇,殿下……”
“严嵩的家产虽多,但……但这些年朝廷的亏空实在太大了!北边九镇的军饷,南边抗倭的军费,还有各地修河堤、赈灾民的欠款……”
“林林总总算下来,就算把严嵩的家产全填进去,国库……国库最后剩下的,恐怕……恐怕只有不到三十万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