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秘杀名单
马家庄占地颇广,气派不小。
通报之后,管家引着宋晨和林冲进了庄,在宽敞的前厅等候。
不多时,一阵略显浮夸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位年约五旬、身材微胖的老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眼神颇为自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厉害的气场。
宋晨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心里忍不住卧槽一声。
像!
简直是太像了!
除了发型不像,这脸型,这神态,那种年轻人你不讲武德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莫非真是同款?
只是时空不同,职业从掌门变成了庄主?
“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马保国马庄主抱拳,声音洪亮,“听说二位是慕名而来,想在敝庄谋个前程?”
宋晨强忍着心中的荒诞感,抱拳还礼,“正是。我兄弟二人落难至此,听闻马庄主豪爽好客,尤其看重习武之人,特来投奔。”
他和林冲都用了化名,没有交代真实身份。
“好说,好说!”
马保国捋了捋长须,“我马保国一生最敬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好汉。只是不知二位,有何所长啊?”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林冲身上。
“在下这位兄弟,略通拳脚,会些粗浅兵器。”宋晨淡淡道。
“哦?”
马保国眼睛一亮,顿时技痒难耐,“既然如此,不如切磋切磋?”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以武会友。尤其是遇到同道中人,更是忍不住想要印证一二。”
他也不等宋晨和林冲答应,猛地一挥手对旁边的家丁喝道:“取我鞭来!”
那气势还真把林冲给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几分精神。
很快一个家丁捧着一根油光水滑的长鞭跑了过来。
马保国接过鞭子,唰地在空中甩了个响,然后拉开架势,对林冲道:“这位好汉,请了!”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马家闪电五连鞭的厉害,看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马保国身形一动,手中长鞭呜地一声,划出一道颇为奇怪的弧线。
速度倒是不慢,但轨迹扭曲,力道分散。
看起来花里胡哨,实则更是破绽百出。
他嘴里还配合着发出“哈!”“嘿!”的怪叫。
身体扭动,一套动作下来,与其说是在使鞭,不如说是在抽风。
宋晨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继而是一阵强烈的无语。
好一个闪电五连鞭!
跟他印象中的简直一模一样。
还以为是什么真正的古武绝学,没想到是个抽象派的表演艺术家。
这马保国八成是个靠着这套绝学和不错的家底在地方上自我感觉良好的大师。
林冲也是一脸懵逼。
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比试,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出表演。
他甚至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对方的什么迷惑性招数?
就在马保国一套闪电五连鞭使完,正要收势时。
林冲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动手,都对不起对方这番卖力的表演。
他随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根普通的白蜡杆,也没用什么招式,就是简单地一个前刺。
“噗!”
棍头准确无误地戳在了马保国因为收势而空门大开的胸口。
“哎哟!”
马保国一声怪叫,手中的鞭子啪嗒掉在地上。
整个人被这并不算太重的一戳弄得脚下一个踉跄,噔噔噔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
马保国指着林冲,又惊又怒,“年轻人你不讲武德!我大意了,没有闪!不算不算!再来!”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还想再切磋。
宋晨这时上前一步,拦在了中间,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马庄主,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我这兄弟手下没个轻重,万一失手伤了庄主,那可就罪过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可别让林冲真不小心一棍子把这活宝给捅死了,那反而麻烦。
毕竟他们是来踩点的,不是来杀人的。
这马保国看来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土财主。
除了有钱没什么真本事,暂时杀了没意义,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哼!”
马保国被家丁扶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再提再来。
老小子只是悻悻地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二位既然有本事,就暂且在庄上住下,做个护院教头吧。”
他倒是大度,没有因为被打倒就翻脸。
大概是觉得林冲确实有本事,留下来对庄子有好处。
“多谢马庄主。”
宋晨拱手也不推辞。
不过在心里宋晨已经给这位马大师打上了秘杀名单上的备选。
不是因为他该死,而是因为他有钱,而且看起来很好对付。
等到行动的时候,这马家庄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补给点。
至于马保国本人……
到时候看情况。
若是识相,留他一条命也无妨。
若是不识相……
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安顿下来后,宋晨和林冲借着熟悉环境的名义开始在庄内庄外四处走动,暗中观察。
记忆庄子的布局、护院人数、巡逻规律、库房位置、以及周边的地形道路。
记录好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马家庄。
又换了几个地方,在不同的茶馆、酒肆打探消息。
宋晨出手阔绰,很快便与三教九流的人物搭上了话。
几两碎银,几壶浊酒,加上旁敲侧击和有意引导。
巨野县富户们的消息便如同涓涓细流汇集到了他们耳中。
城东的刘员外做绸缎生意起家,家里修了座三层小楼。
据说最顶层的阁楼里藏着他最值钱的古玩字画,但护院只有十几个老家带来的庄客,功夫稀松平常。
城南的钱庄主,是全县最大的地主,田产无数,粮仓里的陈米据说都发霉了。
为人吝啬,庄丁的饷银都常常克扣,更别提请什么高手了。
庄子大是大,但围墙多年未修,有些地方一脚就能踹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