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衣卫......

　　林冲暗自揣摩这三个字。

　　虽然具体是哪三个字他不清楚。

　　但是这三个字一听就不太正经。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宋晨道：“专门负责侦缉、监察、刺探，处理一些不方便明面上解决的人和事。”

　　“比如，清理门户，灭口。”

　　“到时候不光是我们内部，就是朝廷里谁敢对我们的事情废话，比如那个不知死活、手伸得太长的梁中书……”

　　宋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我就派警衣卫去大名府宰了他。”

　　林冲只觉得口干舌燥。

　　宰了梁中书？

　　这宋大哥不仅要抢，要骗，要杀。

　　现在竟然还要建立一个专门的恐怖机构，用来清除异己，甚至刺杀朝廷大员？

　　真他妈的是疯了！

　　可是不知为何，在林冲心底深处，竟然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宋大哥说了，我是我自己人，谁死也不会让我死。

　　虽然这话未必可全信，但至少……

　　自己还有用。

　　有用就不会被轻易抛弃。

　　想要活下去，那就让自己变得更有用。

　　“我明白了，大哥。”

　　“何时动身？目标有哪些？”

　　宋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急。”

　　宋晨转身，看向校场上那些依旧在操练的士卒。

　　“先把人挑好，好好准备一下。目标我会让人去巨野摸清楚。”

　　“哪家为富不仁，哪家真正的殷实，哪家防备松懈，都要弄明白。”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干净利落。”

　　打探消息这件事，宋晨没有依靠别人。

　　巨野县距离郓城不算远，快马加鞭半日即到。

　　宋晨只带了林冲。

　　两人换了普通行商的衣服，风尘仆仆地出发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县衙或者拜访什么大户，而是先在城外官道旁找了家生意冷清的茶馆坐下。

　　打听消息，茶馆酒楼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往往消息更灵通。

　　茶馆里没几个客人，只有一个眼神活络的茶博士提着个大铜壶，懒洋洋地倚在柜台边。

　　见到宋晨和林冲这两个面生的客人进来，茶博士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喝茶？咱这有新到的雨前龙井，虽比不上江南的，倒也清爽。”

　　茶博士一边麻利地擦着桌子，一边套着近乎。

　　宋晨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约莫二两的细银轻轻放在桌上。

　　茶博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茶，上好茶。”

　　宋晨声音平淡，“顺便，打听点事。”

　　“好嘞！您二位稍等！”

　　茶博士一把抓过银子，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他飞快地跑去后面，不多时便端上两盏香气倒也还算浓郁的茶，外加两碟干瘪的点心。

　　“客官您想问什么？”

　　“不是小的吹牛，这巨野县里里外外，上到县太爷小妾肚兜什么颜色，下到城东刘寡妇昨晚偷了哪家汉子，小的多少都知道点。”

　　茶博士挤眉弄眼，显得极为熟络。

　　宋晨抿了口茶，“我们兄弟是大名府人士，来济州做点小买卖。不想路上遇到歹人劫道，落了难，盘缠也丢了不少。”

　　“哎呀，那可真是倒霉。”茶博士一脸同情。

　　“所以想在贵地暂时落个脚，找个营生。”

　　宋晨继续道，“不知道这巨野附近可有什么心善的大户，或是需要看家护院的人家？”

　　“我这位兄弟有些本事，等闲十来个汉子近不得身。”

　　他指了指一旁沉默的林冲。

　　林冲适时地挺了挺腰板，身上那股气势让茶博士心头一凛。

　　“这您二位可就问对人了！”

　　茶博士一拍大腿，“要说需要护院，又对习武之人看重的，那非得是城外马家庄的马保国，马庄主不可！”

　　“马保国？”宋晨眉毛微挑。

　　“对！”

　　茶博士来了兴致，“马庄主可是咱们巨野的名人。”

　　“不光家大业大，田地上千亩，更是一身好武艺。”

　　“尤其是一手闪电五连鞭那是使得出神入化，快如闪电，劲如奔雷。”

　　“等闲武师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闪电……五连鞭？”

　　一旁的林冲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名字听着有点怪异，似乎透着一股霸道凌厉的劲儿，莫非是什么失传的厉害鞭法？

　　宋晨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僵。

　　马保国闪电五连鞭？

　　我靠！

　　马老师也穿越了？

　　还是只是巧合？

　　这世上真有人练这玩意儿？

　　还出神入化？

　　他强忍住心中那股荒诞的感觉，继续问道：“这马庄主对习武之人很看重？”

　　“那是相当看重！”

　　茶博士唾沫横飞，“马庄主为人豪爽，最喜欢结交天下英雄。”

　　“但凡是有本事的去他庄上，只要能接下他那闪电五连鞭，不，接下三鞭，他就会奉为上宾，好酒好肉招待。”

　　“金银赏赐，甚至留在庄内当教头、护院头目，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啊，这马庄主眼光也高，一般的庄稼把式他可看不上。而且听说他那闪电五连鞭确实厉害，去挑战的人不少，但真能接下三鞭的寥寥无几。”

　　“有的甚至一鞭都接不下，就被抽得躺半个月。”

　　“哦？这么厉害？”

　　宋晨脸上的古怪神色更浓了，他看了眼林冲，“冲儿，你觉得你能接下马庄主几鞭？”

　　林冲沉吟了，毕竟他没见过那闪电五连鞭。

　　但听茶博士描述，似乎是一种极为快速，力道奇特的鞭法。

　　他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但也不敢托大，谨慎道：“未曾见过，不敢妄言。不过……若只是接下三鞭，应该问题不大。”

　　“好！”

　　茶博士一拍手，“二位若是有意，不妨去马家庄试试。”

　　“就是城外向西十里，最大的那个庄子就是。”

　　“这马家可是巨野数一数二的富户，听说地窖里藏的银子能堆成小山。”

　　“要是能在他庄上谋个好差事，那可是吃穿不愁了！”

　　“多谢指点。”宋晨点点头，又摸出一小块碎银丢过去，“这是茶钱，多的赏你了。”

　　“哎哟！谢客官赏！谢客官！”茶博士喜笑颜开，连连作揖。

　　离开茶馆，走在前往城外的路上，林冲忍不住问道：“大哥，方才你听到那闪电五连鞭神色似乎有些古怪，莫非听说过此人此技？”

　　宋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憋出一句：“算是有所耳闻吧。”

　　“不过，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马保国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不管是不是，这马家庄看来是个不错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