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林川几乎没怎么睡。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块灵石，石头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莹光。那枚玉简他试着贴在额头上，什么都没发生，暂时不管了。

　　真正让他兴奋的是那行金色文字——“检测到异界能量结晶，可兑换便利店商品。”

　　这意味着他这家破店，是一个连接异世界的交易枢纽。

　　第二天一早，林川骑着大伯留下的破电动车直奔批发市场。

　　打火机，一块钱一个，来两箱。玻璃珠，八块钱一斤，来十斤。小圆镜，五毛一个，来两百个。白蜡烛，五块钱一包，来二十包。又买了五十斤食盐和几口铁锅。

　　老板好奇：“小伙子摆地摊啊？”

　　林川笑笑：“搞点新业务。”

　　回到店里已经是上午十点。他把货物码好，在备忘录里写下商业计划：修仙界缺药和日用品，魔法世界缺施法材料，星际世界可能缺食物。核心策略——低买高卖，跨位面套利。

　　下午三点，林川正吃泡面，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空气变得稠密，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揉搓耳膜。

　　他快步走向仓库。

　　铁皮门虚掩，门缝里透出银白色的光，柔和得像月光。

　　门又出现了。

　　这次是银白色的雾在翻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栗色长发扎着麻花辫，脸上有雀斑，碧蓝色眼睛写满焦急。她穿着深蓝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手里握着一根法杖，顶端暗红色水晶忽明忽暗。

　　“请问！”她语速极快，“您这里有火元素或光元素的媒介吗？我的施法材料用完了，魔法课要不及格了！我是银月城魔法学院的学徒艾琳·怀特！”

　　林川看着她手里的法杖，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货架旁，拿出一个打火机，“咔”地打出一簇火苗。

　　艾琳的眼睛瞬间瞪大：“这是……恒定的小火球术？火元素的高度压缩体？”

　　林川又拿出一个小圆镜，对着光晃了晃，一道光斑落在墙上：“光影折射仪，可以定向操控光线。”

　　艾琳接过打火机和小圆镜，手都在发抖。她又看到林川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玻璃珠，直接 stunned了：“纯净的水晶镜面？多彩水晶球？这些东西在银月城，我两年的学费都买不起！”

　　林川心想，进货价加起来不到二十块。

　　艾琳咬了咬嘴唇，从袍子里掏出三张泛黄的卷轴和一小块蓝色水晶：“光亮术卷轴、清洁术卷轴、微风寒卷轴，还有一块蓝水晶碎片……我知道不够，但我只有这些……”

　　林川接过卷轴，脑海里浮现金色文字：“光亮术卷轴，可售卖给修仙界顾客，预估价值：10下品灵石。清洁术卷轴：5下品灵石。微风寒卷轴：3下品灵石。”

　　18块下品灵石。昨晚那块卖了1万块，那就是18万。

　　林川面不改色：“打火机、镜子、玻璃珠，再加一根蜡烛，换你三个卷轴和蓝水晶碎片。”

　　艾琳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她接过林川点燃的白蜡烛，声音哽咽：“纯粹的火元素……我在学院古籍上看到过，上古大法师就是用这种原始火元素冥想修行的……”

　　她把东西装进布袋，临走时回头郑重地说：“阁下，我会再来的。等我成为正式法师，一定报答您。”

　　说完走进了银白色的雾中。

　　晚上八点，仓库再次传来波动。幽蓝色的光。

　　李剑鸣来了。他比昨天好多了，能自己走路。

　　“恩人，”他抱拳一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卷轴，正是林川下午从艾琳那里换来的光亮术卷轴，“这个卷轴上的符文是上古神文，失传了三千年！恩人，这样的卷轴，你还有吗？”

　　林川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两个卷轴。

　　李剑鸣眼睛亮了，手指轻抚符文，整个人都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这三个卷轴，李某用命都换不起。但我可以给你——”

　　他掏出一枚碧绿的玉简：“这是我青云宗藏经阁的《基础阵法入门》，记载了三十七种阵法的布阵原理。恩人虽然不能修炼，但这些阵法原理也许能和那扇门产生共鸣。”

　　金色文字浮现：“可售卖给魔法世界顾客，预估价值：20魔法卷轴。”

　　林川点头：“成交。再送你两箱红牛和一箱方便面。”

　　他拆开一包泡面泡好，递给李剑鸣。

　　李剑鸣吃下第一口，整个人僵住了，然后开始疯狂往嘴里塞，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眼眶泛红：“恩人，李某修炼三十载，从未吃过如此美味！”

　　他收起东西，抱拳一礼，走进了幽蓝色的雾中。

　　林川捏着玉简和灵石，正准备关门，仓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他快步推开铁皮门。

　　那扇木门又出现了。这次是冷冽的灰蓝色光芒，雾里有风暴在翻涌。

　　一只手从雾里伸了出来——灰蓝色皮肤，指节粗壮，指甲闪着寒光。手腕上戴着破损的金属环，正冒火花。

　　一个两米高的身影踉跄走了出来。宽阔的额头，深陷的竖瞳，头顶有角质凸起，身上穿着破烂的灰蓝色连体服。

　　他不是人类。是一个外星人。

　　林川后退一步，手摸向扫把。

　　那外星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灰蓝色血液从额头伤口流下来。他用沙哑生硬的通用语说：“食物……我需要食物……任何高热量食物……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放下扫把，从冰柜搬出五桶泡面、一袋火腿肠、一包榨菜、两罐可乐。

　　外星人抓起一桶泡面，用力一捏，连桶带面成了碎片。他愣了愣，把碎片塞进嘴里，然后竖瞳猛地放大：“这……这是什么合成蛋白？这能量密度……比联邦军粮强一万倍！”

　　他开始疯狂往嘴里塞，五分钟吃完五桶。林川又泡了五桶。

　　外星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灰蓝色的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表情。吃完十桶泡面、全部火腿肠和可乐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叫格鲁特，星际联邦第七舰队机械师，”他声音还是沙哑，但连贯了许多，“因为拒绝屠杀平民，被当成逃兵追杀三个月。能量耗尽了，食物吃完了……如果不是这扇门，我已经死了。”

　　他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银色金属块和一瓶喷雾：“军用能量块，一块能用一个月。纳米医疗喷雾，瞬间止血愈合伤口。换食物，越多越好。”

　　金色文字浮现：“军用能量块，可为现代电子设备提供永久能源。纳米医疗喷雾，瞬间止血愈合伤口。”

　　林川深吸一口气。永久能源，瞬间愈合。

　　他转身搬货：“十箱泡面、五箱火腿肠、十箱矿泉水、两箱可乐、一箱榨菜、一箱卤蛋、一箱饼干。够你吃一两个月。”

　　格鲁特看着堆成小山的食物，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口：“林川阁下，您救了我的命。我以第七舰队机械师的名义起誓，一定会报答您。”

　　林川把他扶起来：“别整虚的。下次来，带点你们那儿的科技产品——能修东西的小机器人，或者能看透墙的眼镜，或者能飞的滑板？”

　　格鲁特的竖瞳微微收缩，嘴角上扬：“我记下了。”

　　他收起所有食物，转身走向灰蓝色的门。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下次来，我会带礼物。”

　　门关上，光芒消散。

　　林川站在仓库里，手里握着能量块和医疗喷雾。

　　他走回收银台，打开备忘录，写下：

　　“三世界商业模式验证成功。修仙界换魔法卷轴，魔法界换灵石，星际换食物——循环套利。下一步：扩大库存，建立稳定供应链。”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他走到门口，拉下卷帘门，挂上“营业中”的牌子。

　　谁知道呢，也许今晚还会有客人。

　　毕竟，这可是万界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