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街头卡拉OK引爆夜市!渠道封杀沦为笑柄!
夜幕笼罩王府井夜市。
浓烈的市井烟火气与劣质彩灯光影交织。
三辆解放卡车压过马路牙子,急刹在夜市最核心的十字路口。
几十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毛巾的红星钢铁工人跳下车厢。
“起!”
老赵嘶吼出声。
三台重达两百斤、焊满拇指粗精钢铆钉的方形铁皮箱,被工人们用粗麻绳吊下车,砸在泥地上。
周围端着搪瓷碗的食客和摊贩吓得连连后退。
音像总社派来盯梢的干事赵成,裹着军大衣从暗处走出来。
他抱着膀子,用皮鞋踢了踢街机外壳的钢板,嗤笑出声。
“沈言,你折腾一晚上,就弄出这么几个破铁壳子?”
“王社长发了死命令,燕京城任何一个柜台都不会收你们的货!化工厂的塑料配额全断了!”
“没外壳,没渠道。你跑到这大街上摆几个废铜烂铁,指望捡破烂要饭呢?”
沈言连正眼都没给赵成,直接抬手指向旁边的路灯。
“接电。”
两个工人爬上电线杆,将纯铜线直接接入市政电网。
赵成脸色一变:“你敢私接公家电!我这就去叫派出所!”
“回去告诉王社长。”
“他不是掐断了磁带塑料壳,封死了零售渠道吗?”
“那我就用废钢打外壳,用这大街当柜台!”
轰!
钢铁箱体内部的重低音炮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
千禧年天王级伴奏《隐形的翅膀》前奏,顺着废旧军工耳麦改造成的巨型喇叭阵列喷薄而出!
极致的立体声声浪,带着粗犷的重金属混响,当场震麻了赵成的半边身子。
周围十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吓得一哆嗦,随后视线被死死钉在屏幕滚动的变色字幕上。
沈言从兜里摸出一枚一毛钱硬币。
往上抛起。
“叮当。”
硬币滚入纯钢投币口,发出撞击声。
沈言一把抓起自制麦克风。
“一毛钱一首!街头天王大舞台!”
“谁来开这第一嗓子!”
把麦克风递给老百姓,当众唱歌?
这完全超出了八十年代初国人的认知。
几秒后,一个满身油污、喝了二两二锅头的老工人,红着脸挤开人群。
“我来!”
老工人一把抢过钢管麦克风,双手发抖。
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变色字幕,跟着前奏的重音节点,扯开嗓子吼了出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顶级功放过滤了他嗓音里的杂音。
钢铁箱体的完美物理混响,赋予了这声嘶吼极具穿透力的生命力。
粗犷的歌声化作狂风,直接扫荡了整条王府井小吃街!
几千个正在吃烤串、逛夜摊的市民和小贩,全都停下了动作。
有人手里的肉串掉在地上,半张着嘴,循声望向十字路口。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三台钢铁街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压满了人头。
老工人唱完了最后一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看着周围群众震惊的眼睛,听着掀翻夜空的掌声,激动得嘴唇哆嗦,眼眶当场就红了。
这辈子都在车间流汗挨骂,他哪享受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掌声?
“好!”
“真带劲!”
这种“花一毛钱就能当明星”的极致体验,精准挑破了老百姓压抑已久的娱乐渴望。
“让开!我出一毛!让我唱那首《我的老家》!”
“一毛算个屁!我出一块钱!”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挤到前面,手里挥舞着一张绿色的钞票,双眼通红。
“老板!让我插个队!我要在全街人面前给我对象唱一首!”
“我也出一块!”
无数双手抓着毛票、硬币,疯狂往前递。
现场完全失控。
三台机器的投币口“咔哒咔哒”响个不停,吞吐硬币的声音比印钞机还要密集连贯。
赵成被狂热的人群挤到了最外围。
徐青青站在人群后方。
她穿着旧工装,静静看着那些学徒工红着脸,抢着麦克风嘶吼她唱过的那首歌。
沈言走到她身边。
“看清了吗?“音乐从来不是关在排练厅里让官老爷点头的玩物。”
徐青青攥紧拳头,眼底那抹长期被打压的自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未来华语天后的孤高与极度的锐利。
同一时间。
燕京音像总社,副社长办公室。
王社长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搭着茶几。
他手里端着搪瓷杯,惬意地喝了一口高碎茶。
“算算时间,红星厂那帮人,这会儿应该正急得撞墙呢。”
王社长冷笑出声。
“断了他们的柜台,停了塑料壳。”
“明天一早,沈言就得领着徐青青,跪在总社大门口签死契。”
话音刚落。
砰!
实木门被撞开。
赵成连滚带爬地摔进屋子,公文包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社长!出大事了!”
“夜市疯了!全疯了!”
王社长眉头一皱,放下搪瓷杯:“天塌了?”
“红星厂用废钢打了个机器!直接摆在大街上让老百姓投币唱歌!”
“几千人围在那排队撒钱!供销社柜台里的高价磁带,今晚连一盒都没卖出去啊!”
王社长手剧烈一抖。大半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他的裤裆上。
“啊!啊!沈言,你们够狠啊!”
他引以为傲的渠道垄断大阵,在沈言这种直接绕开零售、去大街上卖体验的降维收割面前,被踩成了一地碎渣。
深夜凌晨。
红星厂长办公室。
几十个粗麻袋被人从卡车上拖下来,扔在地板上。
老赵一把扯开麻袋口。
哗啦啦!
一毛、一元硬币,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
“燕京的规矩我重写了。”
沈言看着那座硬币山,吐出一口青烟。
刚才夜市群众拿一块大钞强行插队的行为,让他脑中闪过新一代机器升级的蓝图。
纸币识别,十元置顶系统。
“但这远远不够,全国的夜市盘子,还空着呢。”
这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南方特区,鹏城。
阴暗潮湿的地下仓库里。
一个满脸刀疤、留着光头的男人,正咬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强行撬开了一台托人从燕京带回来的红星牌随身听。
咔啦。
纯钢机身被暴力拆解。
刀疤脸死死盯着里面极其精简却高效的废钢弹簧片结构。
他眼底闪过毒蛇般的贪婪。
“马上联系电子厂。”
刀疤脸转头看向身后十几个满背纹身的手下,声音沙哑透骨。
“给我连夜照着抄!”
“三个月内,我要把南方的山寨货,卖进燕京的百货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