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承渊金丹后的第十天,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鲁承渊在院子里劈柴,苏晚晴在屋里打坐。他劈了几根,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院门。有人来了。不是镇上的人,是修士。两个,一个金丹三阶,一个筑基三阶。气息很陌生,但那种阴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味道,他认得。
血影的人。
他放下斧头,站起来,走到院门口。苏晚晴也听见了动静,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后。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又高又壮,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件敞开的褂子,露出胸口一大片黑毛。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背上有七个铁环,走起路来哗啦啦响。金丹三阶。
后面那个矮一些,瘦一些,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袍,袖口长出一截,走路的时候一脚深一脚浅,像没睡醒。筑基三阶。他跟在壮汉后面,东张西望,看见院子里的枣树,忽然说:“哥,有枣树。”
壮汉没理他。
“哥,枣树上结枣了。”
壮汉还是没理他。
“哥,能不能摘两个吃?”
壮汉终于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瘦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盯着枣树上的枣子,咽了一下口水。
鲁承渊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两个人。壮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晚晴。
“鲁承渊?”壮汉问。
鲁承渊没回答。壮汉也不等他回答,把大刀往肩上一扛。“血影的人让我来的。你杀了我们不少人,得给个交代。”
鲁承渊看着他的刀。“你们的人,也杀了我师父。”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老东西?他杀了我们多少人?几十个有了吧?一命抵几十命,怎么算都不亏。”
鲁承渊没说话。苏晚晴在后面握紧了剑。
壮汉把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点地。“小子,我看你也是刚金丹,打一场。你赢了,我走。你输了,跟我回去交差。公平吧?”
鲁承渊看着他那把刀。金丹三阶,比他高两阶。打不过。但他没退路。他往前迈了一步。
“大哥——”苏晚晴在后面拉他袖子。
他没回头。“你退后。”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松开手,退到枣树底下。
壮汉笑了。“有胆量。”他把刀举起来,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响。“弟弟,你退远点。”
瘦子早就退到院门口了,蹲在地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枣子,正往嘴里塞。壮汉回头看见,骂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摘的?”
瘦子嚼着枣子,含糊不清地说:“就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
壮汉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鲁承渊。“打完再收拾你。”
他举刀,劈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