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承渊炼气七层那天,师父把孙大夫的坟重新修了一遍。
青石砌的,不大,但结实。坟前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三个字:孙长生。
鲁承渊蹲在坟前,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孙大夫叫长生?”他问。
师父站在旁边,点点头。
“他自己起的。说当大夫的,盼着病人都能长生。”
鲁承渊没说话。
他想起孙大夫那张苍老的脸,想起他一边熬药一边念叨的样子,想起他扔过来的馒头。
长生。他活了八十多年,最后死在一群修士手里,就因为给了一个凡人一颗丹药。
鲁承渊站起来。
“师父,”他说,“血影老祖,是什么境界?”
师父看了他一眼。
“化神七阶。”他说,“八十年前就是。”
鲁承渊愣住了。
化神七阶,被师父一招秒了。
他张了张嘴,,只问了一句:
“……师父,你当年是什么境界?”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
“炼虚一阶。”他说,“追杀他的时候,被他设伏,伤了根基,跌到元婴。”
鲁承渊算了一下。
炼虚一阶到化神七阶,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师父当年,是靠什么追着血影杀的?
他没问。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师父从夜色里走出来,血影老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震惊,是不可置信,是“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师父那一招,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不是快,不是狠,是……不一样。
就像那天晚上的月光,看着平常,但照在身上,整个人都动不了。
他忍不住问:“师父,你那招……是什么?”
师父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孙大夫的坟,目光很远。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说。
日子照常过。
鲁承渊继续修炼,继续练剑,偶尔出城杀妖兽。
练气八层那天,师父给他换了一把剑。
不是普通铁剑了,是真正的法器。剑身漆黑,剑刃泛着寒光,握在手里,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灵气在流动。
“这把剑,”师父说,“跟了我一百年。现在给你。”
鲁承渊接过剑,掂了掂。
很轻。
“过几天,我有话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