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和苏晚走后,客栈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脸色煞白。
“客……客官,你没事吧?”
鲁承渊摇摇头:“没事。”
老板看了看满地的碎木头、翻倒的桌子,欲言又止。
鲁承渊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放在桌上。
“赔你的。”
老板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
鲁承渊没理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住。
门口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脚边放着一根鱼竿。像刚从河边回来的渔夫。
鲁承渊愣了一下——刚才大堂里没这个人。
渔夫抬头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伙子,伤得不轻啊。”
鲁承渊看着他,没说话。
渔夫自顾自地说:“那四个人,筑基五阶,你一个筑基初期,能撑这么久,不错。”
鲁承渊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知道的?他刚才在大堂?
渔夫好像看出他的疑问,笑了笑:“我一直坐在这。从你进来就坐在这。只是你眼里只有那四个人,没看见我。”
鲁承渊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渔夫站起来,拎着鱼竿,走到他面前。
“你师父,是周不疑?”
鲁承渊浑身一紧,想握刀,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渔夫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跟你师父,算是旧识。”
鲁承渊看着他。
渔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疗伤的。比刚才那丫头给你的好。”
鲁承渊没接。
渔夫笑了笑,把瓷瓶塞进他手里。
“拿着吧。你师父当年帮过我一次,这次算还他的。”
鲁承渊低头看着那个瓷瓶,攥紧。
渔夫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他没回头,“那四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住在城东的破庙里,明早估计还会来找你。”
鲁承渊抬起头。
渔夫回头看他一眼,咧嘴一笑。
“今晚好好养伤。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消失在夜色当中。
鲁承渊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瓷瓶。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吞下去。
有点苦,但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散开,比苏晚给的那颗强得多。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后背的疼也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瓷瓶。
这个人是谁?
他说“你师父当年帮过我一次”——师父帮过他吗?
鲁承渊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人没有恶意。
他知道今天晚上走是走不动了,不如就住下吧,客栈老板看他回来,十分恐惧,把刚才鲁承渊给的钱全都拿了出来,鲁承渊见状只说要住店,老板愣了愣,还是给他开了一间房,但没收钱,鲁承渊执意要给,老板便收下了,但收的时候手都在抖。鲁承渊上楼,回到房间,盘腿坐下。
闭眼,内视。
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些。刚才那一战,虽然受了伤,但也让他的根基更扎实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