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鲁承渊推开窗户,看了一眼东边。
城东,破庙。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不是去送死,是去看看。那些人住在那,他想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什么来历,还有什么同伙。
他下楼,老板正趴在前台上打瞌睡。他悄声出了门,往城东走。被砸坏的桌椅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东。
破庙在一片荒地边上,墙塌了一半,屋顶也漏了。他远远地绕了一圈,没靠近。
庙里有人声。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竖起耳朵听。
“那小子跑哪去了?客栈找过了,没有。”
“会不会出城了?”
“要不是那对斩神的人……”
“出个屁。城门的人说没看见他。”
“那就在城里。明早继续搜!”
鲁承渊听着,攥紧拳头。
四个人。和昨晚一样,没有别人。
他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回到城里,他找了条巷子,坐下来想。
四个人,筑基五阶,他打不过。但他不能一直躲。他们迟早会找到他。
他需要帮手。
但他没有帮手。
陆明他们在青木宗,远水解不了近渴。沈夜和苏晚是斩神的人,不可能一直跟着他。那个渔夫……那人是谁他都不知道。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客栈走。
走到客栈门口,他又看见了那个渔夫。
还是那身蓑衣,还是那顶斗笠,还是那根鱼竿。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翘着腿,像在晒太阳。
看见鲁承渊,他咧嘴一笑。
“去城东了?”
鲁承渊愣了一下,没说话。
渔夫摆摆手:“别问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看到什么了?”
鲁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四个人。”他说,“应该……没有别人。”
渔夫点点头:“然后呢?”
鲁承渊狐疑的看着他:“你有办法?”
渔夫笑了:“我一个打鱼的,能有什么办法?”
鲁承渊没说话。
渔夫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不过嘛,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他看了鲁承渊一眼,“你要是信得过我,今晚跟我走一趟。”
鲁承渊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去哪?”
渔夫笑了笑:“城东,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