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系统（下）

　　张锦昊把这一条看了三遍。

　　神帝十名。神尊五十名。神皇一百名。神王二百名。神将一千名。神兵十万名。

　　十万人。

　　他有十万个神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妲己，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妲己，我问你个事。”

　　“主人请说。”

　　“这十万人，能不能召唤出来帮我踩缝纫机？”

　　妲己的表情管理差点崩溃。

　　“主人，”她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有十亿亿——不对，是一亿亿。你有混沌开天经，有混沌开天套装，有混沌开天枪，有五只超神兽加一只五爪金龙，有十级文明宇宙飞船，有一个能装下地球的空间。你还有七个光环，五个5S级天赋。你还要踩缝纫机？”

　　张锦昊想了想，觉得妲己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在监狱里踩了那么久的缝纫机，踩出了感情，踩出了情怀，踩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妲己，混沌开天枪不是能改变形态吗？能不能变成一台缝纫机？”

　　妲己沉默了三秒钟。

　　“能。”她说，“但妲己求求你了，别这么干。那是宇宙伴生武器，是跟宇宙一起诞生的东西，你用宇宙的起源来踩线，宇宙会哭的。”

　　张锦昊哈哈大笑。

　　他笑得很放肆，笑得很张扬，笑得整个系统空间都在微微震颤。旁边的六只神兽虚影都被他笑得缩了缩脖子，互相交换了一个“这个主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

　　他笑了很久，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那种压抑了三十五年、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笑。他两岁被父母抛弃，五岁踩着板凳烧火做饭，十五岁考全县第一没钱上学，十八岁在工地搬砖睡火车站，二十八岁结婚生孩子买房子以为终于熬出头了，三十二岁公司破产老婆离婚，三十五岁被人骗进监狱。

　　他这辈子，被人骗过、被人瞧不起过、被人当成垃圾一样丢掉过。他这辈子，穷过、苦过、累过、痛过、绝望过。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运气好过。

　　但现在，他有系统了。

　　他有一亿亿，有混沌开天经，有混沌开天套装，有七个光环，有五个5S级天赋，有忠诚簿，有六只超神兽，有十级文明宇宙飞船，有一个能装下地球的空间，有十万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张锦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妲己，”他说，“这些光环，能给别人用吗？”“可以的主人。光环可以覆盖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内的所有生命体。而且主人可以随时开关任何一个光环，也可以单独选择受益对象。”张锦昊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知道该怎么做了。退出系统空间的时候，眼前先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然后白炽灯的光线重新占据了他的视野。缝纫机还在哒哒哒地响，狱友还在旁边踩线，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妲己。他的身体里，多了七个随时可以激活的光环。他的灵魂里，多了五个改变命运的5S天赋。

　　“主人，试试你的光环嘛！”妲己在他脑海里甜甜地说，“妲己想看！”

　　张锦昊想了想，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激活生命回复光环。”

　　刹那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心脏涌出，向四周扩散开去。那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他为中心，一个半径一百米的球形领域被激活了。在这个领域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翠绿色的、肉眼不可见的光芒，像春天的风，像清晨的露水。

　　然后他听到了旁边的狱友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那个狱友叫了起来，“我的手！我的手好了！”

　　张锦昊转过头，看到那个狱友正举着自己的右手，目瞪口呆地盯着看。那个狱友叫王建国，四十多岁，是个老烟枪，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块因为长期夹烟而溃烂的皮肤，监狱的医生说是接触性皮炎，擦了半个月的药膏都不见好。

　　但现在，那块溃烂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溃烂的组织脱落了，新的皮肤长出来了，从深红色变成粉红色，从粉红色变成正常的肤色。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王建国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真的好了！”

　　他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狱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过头来看他。

　　“老王的皮炎好了？”

　　“真的假的？”

　　“卧槽，真的好了！那块烂肉没了！”

　　张锦昊嘴角微微一翘，在心里默念：“激活力量光环。”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区域。王建国还在看自己的手，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他一把抓住缝纫机旁边的一根铁管，那根铁管有拇指粗，是用来挂布料的。他随手一掰——

　　铁管弯了。

　　整个车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建国手里那根弯成九十度的铁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王，你……你什么时候变的超人？”旁边的狱友结结巴巴地问。

　　王建国自己也懵了，他看着手里的铁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就轻轻一掰……”

　　张锦昊在心里笑出了声。

　　他接着默念：“激活敏捷光环。”

　　银白色的光芒覆盖了车间。王建国还没从掰弯铁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一脚踩空，身体向后倒去。在正常的速度下，他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比奥运会体操冠军还漂亮。

　　“我的天……”王建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刚才翻跟斗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恐惧，“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张锦昊忍住笑，在心里默念：“激活精神光环。”

　　紫色的光芒覆盖了车间。这一次，变化没有那么明显，但王建国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变得异常清醒。他想起了一件事——三天前他让狱友帮他藏了一包烟，结果忘了藏在哪里了。但现在，那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高清电影一样：狱友把烟塞进了第三个储物柜的夹层里，就在那本《刑法》的后面。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储物柜，抽出那本《刑法》，一包烟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整个车间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王建国。王建国拿着那包烟，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三分震惊、三分困惑、三分恐惧、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张锦昊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激活生命光环。”

　　红色的光芒覆盖了车间。这一次的变化最不明显，因为生命上限的提升是内在的，不像掰弯铁管那样肉眼可见。但王建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充满了能量，像是从一个漏了气的轮胎变成了一个崭新的、气压充足的轮胎。他觉得自己能跑一个马拉松不带喘气的，能扛一袋水泥上十楼不带歇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的容量比之前大了一倍。他用力咳嗽了一声，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旁边的狱友捂住了耳朵。

　　“老王你今天吃错药了吧？”有人骂道。

　　王建国没理他。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从内到外都变了。

　　张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激活无敌护盾。那个光环太显眼了，一层七彩的护盾罩在身上，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等到了关键时刻再用。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缝纫机，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在心里默念：“激活力量光环，聚焦于右手食指。”

　　光环的力量从全身汇聚到他的右手食指上，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慢慢地，戳向缝纫机的针板。

　　针板是铸铁的，厚三毫米。

　　他的手指碰到了针板，没有疼，没有阻碍，像是戳进了一块豆腐里。

　　针板上出现了一个圆圆的洞，边缘光滑，像是被激光打穿的一样。

　　张锦昊收回手指，看了看那个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旁边的王建国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兄弟，”王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锦昊转过头，看着王建国那张写满了震惊和恐惧的脸，咧嘴一笑。

　　“我啊，”他说，“我是气运之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囚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穿过车间的小窗户，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那天空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进监狱的那天一样。但张锦昊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七个光环，五个5S天赋，一亿亿现金，六只超神兽，十万神兵，还有一部宇宙诞生时就存在的功法。

　　张锦昊重新坐下，把手放在缝纫机上。这一次，他的手稳得像磐石。

　　哒哒哒，哒哒哒。这一次，听起来不像咒语了，像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