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气息

　　张锦昊的手指还搭在缝纫机上，脑子里那根弦还没从七个光环的震撼中缓过来，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妲己的声音不是从系统空间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安了一个立体音响，还开了环绕音效。

　　“主人，淡定。”妲己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最强神豪系统，一切皆有可能。这才哪到哪啊，您就把眼睛瞪这么大，以后见到好东西还不得直接晕过去？”

　　张锦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对，淡定，他是要当最强神豪的男人，不能因为几个光环几套功法就失了体面。虽然他刚才戳穿缝纫机针板的样子确实不太体面，但那是在狱友面前，不算数。

　　“此外，”妲己继续说道，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像是从一个卖萌的小狐狸精突然切换成了银行客户经理，“系统商城已开放。商城可购买全宇宙各类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功法、武器、丹药、科技、建筑、星球、星系、乃至整个宇宙的法则碎片。所有物品均以积分购买，主人可自行查看。”

　　张锦昊的眼睛亮了一下。全宇宙各类物品？整个星系？宇宙法则碎片？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积分怎么来？”

　　“主人消费的每一元华夏币，可转化为一积分。积分可用于购买商城物品，也可转化为经验值，用于升级功法、武器、装备、光环、神兽等。简单来说——”妲己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主人你赚大了”的意味，“你花钱就能变强。花得越多，变得越强。”

　　张锦昊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

　　花钱就能变强。

　　这不就是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吗？不对，他这辈子最擅长的是省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个馒头吃三顿。但那是以前了，以前他没有钱，现在的他有一亿亿。一亿亿是什么概念？就是他从现在开始每分钟花掉一百万，要花两千年才能花完。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时间有点不够用。

　　“主人，”妲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狡黠，“积分也可以用来升级忠诚簿。忠诚簿当前等级一级，只能写入十个人。升级到二级需要一万积分，可写入一百人。升级到三级需要十万积分，可写入一千人。以此类推。”

　　张锦昊点了点头。十个人确实不太够，但眼下也够用了。他脑子里已经列好了一个名单，不多，正好几个。

　　他正要开口问忠诚簿的具体使用方法，妲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主人，忠诚簿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您在上面写上名字就行。写谁的名，谁就对您100%忠诚，永不背叛。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实力，只要名字写上去，就是您的人了。”

　　张锦昊的眼睛亮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能写蜜蜜吗？”

　　“可以。”

　　“圆圆呢？”

　　“可以。”

　　“亦菲？晓彤？娜扎？”

　　妲己沉默了一秒，然后用一种“主人你醒醒”的语气说：“主人，您可又流口水了。”

　　张锦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角，然后恼羞成怒地在心里吼道：“系统，我不要面子的吗？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

　　妲己在他脑海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张锦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建国，后者还在那里掰铁管玩，一边掰一边发出“卧槽卧槽”的惊叹声。周围好几个狱友都围了过来，有的在看王建国手里的铁管，有的在摸自己的胳膊腿，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整个车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像是有人偷偷在通风系统里下了什么药。

　　张锦昊决定暂时不管他们。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车间角落的卫生间。狱警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这个点去卫生间的人不少，不是什么稀罕事。

　　卫生间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张锦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墙上，环顾四周——狭小的空间，发黄的瓷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和外面的车间一样，和整个监狱一样，到处都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他在这里待了将近两个月。六十多个日夜，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出工，下午五点收工，晚上九点熄灯。日复一日，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待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忠诚簿。”

　　话音刚落，一本古朴的书册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书册不大，约莫成年男人巴掌大小，厚度不到两指。但它的质感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封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皮革，摸上去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是活的。封面上方，“忠诚簿”三个大字散发着幽幽的红光，那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像是能看穿人的灵魂。

　　书册的旁边，悬浮着一支笔。

　　那笔也是古朴的样式，笔杆是某种深色的木质，笔尖泛着金色的微光。张锦昊伸手握住笔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笔杆传遍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和这支笔之间建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忠诚簿。

　　金光。

　　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金光，从书册中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卫生间。张锦昊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但他能看清，那金光来自书册中的每一页——十几页纸，每一页都在散发着不同层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把阳光压成了薄片，嵌进了纸里。

　　第一页的顶端，有一行小字，是用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写的，但奇怪的是，他看一眼就明白了意思：“凡名入此簿者，生死相随，永不背叛。”

　　张锦昊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纸张的触感细腻得不像话，像是婴儿的皮肤，又像是春天的花瓣。

　　他拿起笔，在第一页的第一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

　　许太平。

　　笔尖触纸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笔尖涌了出去，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了书册，穿过了空间，穿过了整个监狱的围墙，连接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两秒之后，那条线有了回应——一股温暖的、笃定的、带着某种铁血气息的意识，顺着那条线传回了他的脑海中。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听到声音，不是看到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他“知道”了许太平这个人，知道了他的忠诚，知道了他的能力，知道了只要他一句话，这个人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哪怕赴汤蹈火，哪怕万死不辞。

　　“少主。”一个沉稳的、带着军人特有干练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许太平在。”

　　张锦昊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许太平回应了他，而是因为许太平叫他“少主”。这个称呼让他恍惚了一瞬——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9527，现在居然有人叫他少主了。

　　他稳了稳心神，在心里说：“安排一下，把我放出去。再准备一辆车。”

　　“是，少主。”许太平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怎么安排，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我马上去安排。一小时后您就可以出来了。”

　　联系断了，或者说，不是断了，而是那条线安静了下来，像是一条被接通但暂时没有通话的电话线，随时可以再次接通。

　　张锦昊把忠诚簿合上的那一刻，书册自动消失了，像是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他知道，它回到了系统空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召唤。

　　他把笔也收了起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小时后。

　　他真的能出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囚服，灰蓝色的，胸口印着“省监”两个字，还有一串编号——9527。这个编号他穿了将近两个月，每天早上穿上的时候都觉得沉重，每天晚上脱下来的时候都觉得屈辱。

　　但现在，他看着这个编号，忽然觉得它也没那么讨厌了。它像是一个标记，标记着他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日子。等他出去了，这个编号会变成一段记忆，一段提醒他不要重蹈覆辙的记忆。

　　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车间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王建国不再掰铁管了，可能是掰够了，也可能是手掰疼了。其他狱友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缝纫机的哒哒声重新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主旋律。

　　张锦昊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放在缝纫机上，但没有踩踏板。他的目光穿过车间的小窗户，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不好，云层很厚，像一块巨大的灰色抹布盖住了整片天。但他知道，云层的上面是太阳，是蓝天，是他即将重新拥有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十分钟后，车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任何一点变化都是大事，更何况是管教亲自推门进来——这种事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或者有人要走了。

　　王管教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板寸头，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质。他的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锦昊身上。

　　“9527。”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车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锦昊站了起来。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到。”他说。

　　王管教走到他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念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张锦昊没有仔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