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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要抓住一切 作家PlXYuQ 3373 2026-04-20 00:08

  清越柔抬起头,看到楚安宇站在那里,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被阳光照出来的光,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亮亮的、暖暖的光。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他说。

  清越柔愣住了。

  楚安宇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高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喜欢穿浅色的衣服,下课的时候很少跟人说话,总是一个人低着头看书。我当时觉得你特别安静,安静到让人想去打扰一下。”

  清越柔的眼眶红了。

  “但是我不敢。”楚安宇说,“我这个人你知道的,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怕。但其实我也有怕的东西。我怕我走过去跟你说话,你会觉得我很烦。我怕我跟你表白,你会拒绝我。我怕我说了之后,连远远看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清越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高三那年,我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觉得不能再等了。”楚安宇看着她的眼泪,声音也有点哑了,“我想考南大,想跟你上同一个大学,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我想了一个寒假,然后开学那天,我就决定要追你。”

  “你追了吗?”清越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楚安宇笑了,“我说了‘要不要跟我坐同桌’,我说了‘我们一起考南大’,我说了‘那我们一起’。我以为你能听懂。”

  清越柔哭着笑了:“你那些话谁能听懂啊?你直接说‘我喜欢你’不就行了吗?”

  楚安宇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现在说。”他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清越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清越柔,我喜欢你。”

  “从高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喜欢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做朋友,不是做同桌,是做男女朋友。”

  “你愿意吗?”

  清越柔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说“我愿意”,但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哭得太厉害了,哭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楚安宇慌了,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怕自己动作太粗鲁弄疼了她,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

  清越柔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哭着笑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了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手很暖。

  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愿意。”她说。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楚安宇的手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慢慢地,用手指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他说,“再哭我就不客气了。”

  “你怎么不客气?”清越柔抽噎着问。

  楚安宇笑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清越柔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从红变成了更红,从更红变成了爆炸红。

  “你……你……”她结巴了。

  楚安宇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去吃早饭。”

  清越柔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觉得自己的心跳大概已经突破人类极限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握得很紧,好像怕她跑掉一样。

  清越柔被他牵着往前走,觉得今天的天确实很蓝,空气确实很好闻,那只橘猫确实很可爱。

  但最好看的,是走在她旁边的这个人。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楚安宇的侧脸,发现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你好傻。”清越柔说。

  “你才傻。”楚安宇说。

  “你傻。”

  “你傻。”

  他们像两个小学生一样拌了几句嘴,然后就不说话了。

  不是没话说了,而是觉得不用说话了。

  手牵着手走在梧桐大道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清越柔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早晨,她握着楚安宇塞给她的包子,觉得那个包子特别特别重。

  现在她握着楚安宇的手,觉得这只手也特别特别重。

  但这次的“重”不一样。

  包子的重,是因为那里面有她不敢承认的心意。

  手的重,是因为这里面有她已经说出口的喜欢。

  清越柔收紧了手指,握得更紧了一点。

  楚安宇感觉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也收紧了手指。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紧紧地握在一起,走在南大的梧桐大道上。

  前面是很长的路。

  但没关系。

  他们可以一起走。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和在一起之前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

  说没什么不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走在校园里。生活的节奏没有变,见面的频率也没有变。

  说什么都不同,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多了一层意义。

  吃饭的时候,楚安宇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她会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以前他也夹过,但那时候他说的是“我不爱吃这个”,现在他说的是“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自习的时候,他们会并排坐在图书馆里,膝盖碰着膝盖。以前他们也会坐在一起,但中间会隔着一本书或者一个水杯,现在他们的胳膊肘会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躲开。

  走在路上的时候,楚安宇会自然地走在外面,让她走在里面。以前他也会这样走,但现在他会顺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传过来,像一个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炉。

  清越柔花了大概两个星期才习惯“楚安宇是她的男朋友”这件事。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觉得这件事美好得不真实。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要花几秒钟确认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梦,然后才敢打开手机看楚安宇发来的消息。

  楚安宇给她发的消息也变了。

  以前是“今天食堂有烧麦你要不要试试”,现在是“宝贝起床了吗今天食堂有烧麦我给你带”。

  清越柔每次看到“宝贝”这两个字都会脸红,看了两个星期还是脸红。她跟楚安宇说过“你能不能别叫我宝贝”,楚安宇问她“那叫你什么”,她说“叫我名字就行”,楚安宇说“好,清越柔宝贝”,她就不说话了。

  楚安宇这个人就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听她的,但实际上总有办法让她拿他没办法。

  十二月底,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清越柔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楚安宇。

  “下雪了。”

  楚安宇回得很快:“你在哪儿?”

  “人文学院楼下。”

  “别动,等我。”

  清越柔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廊檐下,看着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楚安宇从远处跑过来。

  他没打伞,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喘着气,眼睛里有光。

  “你跑什么?”清越柔伸手拍了拍他头发上的雪,“又不急。”

  “我怕你等急了。”楚安宇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冷不冷?”

  “不冷。”清越柔说。

  她的手其实有点凉,但被楚安宇握着搓了一会儿就暖了。

  两个人站在廊檐下看雪,谁都没有说话。

  雪越下越大,从细细的盐粒变成了鹅毛般的大片,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其实雪落是没有声音的,但清越柔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也许是心跳声,也许是呼吸声,也许只是她想象出来的、属于这个时刻的、独一无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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