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的声音有点急：“林风，你下午有空吗？来体校一趟。有个省里的教练来选人，我想让他看看你。”

　　林风想了想。

　　“张教练，我还没决定去体校。”

　　张卫国说：“不用你决定。就是来看看，不耽误你时间。省里的教练，机会难得。你来了让他看看，行不行另说。”

　　林风沉默了几秒。

　　“好。几点？”

　　“下午三点。体校篮球馆。”

　　挂了电话，林风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省里的教练。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

　　他换了衣服——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双星球鞋。拿着球，出门。

　　程雨欣在客厅看书，看见他换衣服出来。

　　“去哪儿？”

　　林风说：“体校。有个省里的教练来选人，让我去看看。”

　　程雨欣放下书。

　　“我陪你去？”

　　林风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

　　程雨欣看着他，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林风出门了。

　　体校在北川市南边，坐15路车，四十分钟到。

　　体校的大门是铁栅栏的，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北川市体育运动学校”。门口有两棵松树，修剪得圆圆的，像两个绿色的球。

　　林风走进去，找到了篮球馆。

　　篮球馆是室内的，木地板，标准的篮架，四周有看台。比他平时打的水泥地强太多了。

　　张卫国站在门口，看见他来了，招手。

　　“林风，这边。”

　　林风走过去。

　　张卫国领着他走进场馆。

　　场馆里有十几个人在训练——运球，投篮，上篮。动作都很规范，一看就是练过的。

　　张卫国指着场边的一个中年人。

　　“那是省青年队的李教练。”

　　李教练四十多岁，穿着运动服，头发有点白了，正站在场边看训练。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时不时低头记点什么。

　　张卫国走过去，跟李教练说了几句话，然后朝林风招手。

　　林风走过去。

　　李教练转过头，看着他。

　　“你就是林风？”

　　林风点头。

　　李教练上下打量他。

　　“一米八一？”

　　林风点头。

　　李教练说：“打什么位置？”

　　林风想了想。

　　“得分后卫。”

　　李教练点点头。

　　“会什么？”

　　林风说：“投篮，突破，防守。”

　　李教练笑了一下。

　　“挺自信。”他转头看张卫国，“让他打一场。”

　　张卫国点头，叫了几个队员过来。

　　“你们打一场半场，三对三。林风你跟小周、大刘一队。”

　　林风换到场上。

　　对手是三个体校的学生，都比他高，比他壮。其中一个特别高，目测一米九几，站在篮下像一堵墙。

　　张卫国吹哨。

　　比赛开始。

　　林风拿球。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防守他的是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男生，肩膀宽，手臂长，手张开了像一架飞机。

　　林风运球，左右变向，寻找机会。

　　防守他的男生脚步很快，跟得很紧。

　　林风忽然加速，往右突破——防守者跟上了。林风急停，胯下换手，往左变向——防守者又跟上了。

　　但慢了。

　　就那么一点点。

　　林风起跳，投篮。

　　球出手，弧线高高的。

　　唰。

　　空心。

　　李教练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对手进攻。

　　那个一米九几的高个在内线要球，接到球后转身投篮——林风的队友根本防不住。球进了。

　　一来一回，两边打得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