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发现，体校的学生基本功确实扎实，但比赛经验不如他。他们在固定的战术体系下打球，离开了体系就不会打了。林风不一样，他打球靠的是阅读——看对方的防守意图，找漏洞，然后打进去。

　　打了二十分钟，林风这一队赢了。

　　他得了十一分，五个篮板，三次助攻。

　　张卫国在场边鼓掌。

　　李教练走过来，看着林风。

　　“你练了多久？”

　　林风说：“三个月。”

　　李教练愣了一下。

　　“三个月？”

　　林风点头。

　　李教练转头看张卫国。

　　张卫国点头。

　　李教练又转回来，看着林风，眼神变了。

　　“你以前打过球吗？”

　　林风说：“看过很多。”

　　李教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有天赋。但你的基本功还差很多——运球不够稳，突破的第一步不够快，防守的站位也有问题。来体校练一年，你能进省青年队。”

　　林风看着他。

　　“李教练，我考虑考虑。”

　　李教练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林风接过名片，放进口袋。

　　李教练转身走了。

　　张卫国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小子，机会难得。省青年队，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林风点头。

　　“谢谢张教练。我再想想。”

　　出了体校，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名片。

　　省青年队。

　　如果去了，就意味着要放弃很多东西——学习的时间，写程序的时间，凌晨四点的水泥球场，还有程雨欣的牛奶。

　　他把名片放进口袋，往公交站走。

　　回到家，程雨欣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他回来，她探出头。

　　“怎么样？”

　　林风换了鞋，走进厨房。

　　“省青年队的教练说，去体校练一年，能进省青年队。”

　　程雨欣眼睛亮了。

　　“那你去吗？”

　　林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不知道。”

　　程雨欣转回去，继续炒菜。锅铲翻动，油星溅出来。

　　“林风，”她说，背对着他，“你想去就去。别因为我……”

　　她没说完。

　　林风看着她。

　　“因为你什么？”

　　程雨欣没说话。

　　林风等了一会儿，她没回头。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书桌前，他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远处的楼亮起了灯，一点一点的，像星星。

　　他拿出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在桌上，打开电脑。

　　屏幕上还是CodeLight的代码。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

　　写到程雨欣敲门叫他吃饭。

　　他出来，坐下，拿起筷子。

　　程雨欣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

　　林风洗碗的时候，程雨欣站在厨房门口。

　　“林风。”

　　他回头。

　　程雨欣说：“你想去体校就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风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

　　林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还没决定。”

　　程雨欣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风转回去，继续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水冲在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着那些水花，发了会儿呆。

　　然后关了水，擦干手，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

　　省青年队。

　　体校。

　　程雨欣。

　　CodeLight。

　　四个选项，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