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最后附了一句话：“CodeLight目前提供试用版和注册版，注册费20元。有兴趣的读者可汇款至北川市建设路89号风雅苑3栋401，林风收。”

　　林风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志远会把地址写上去。

　　但想了想，也没关系。地址本来就是公开的，汇款必须写地址。

　　文章发表后一周，汇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了。

　　第一天，七封。

　　第二天，十二封。

　　第三天，十九封。

　　一周下来，一共八十六封汇款单，一千七百二十块。

　　林风看着桌上那一摞汇款单，有点懵。

　　他前世经历过更大的场面——DeepSeek发布的时候，服务器被挤爆过。但那是一个团队在运作，有公关、有运维、有客服。

　　现在他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百多封信——有汇款的，有求教的，有约稿的，还有几个是女孩写的，说想认识他。

　　他看着那些信，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一封一封处理。

　　汇款的：登记姓名、地址、金额，生成注册码，写回信，装软盘，封口，贴邮票。

　　求教的：能回答的回答，回答不了的说明情况。

　　约稿的：挑了两家靠谱的，答应写。

　　女孩写的：看了一眼，放一边。

　　处理了两天，才全部处理完。

　　程雨欣帮他贴邮票、封口。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一堆信，像流水线一样作业。

　　程雨欣一边贴邮票一边说：“林风，你现在算不算名人了？”

　　林风摇头。

　　“不算。只是有人知道了我的名字。”

　　程雨欣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以后你要是真的出名了，会不会忘了我？”

　　林风抬头看她。

　　程雨欣脸上的笑有点勉强，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心，是不安。

　　林风看着她。

　　“不会。”他说。

　　程雨欣低下头，继续贴邮票。

　　但嘴角弯了。

　　五月的北川，热起来了。

　　林风还是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球。天亮的越来越早，五点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球场边的杨树长满了叶子，风吹过来，哗啦啦响。

　　刘建还在跟着练。他进步很慢，但一直在进步。现在他能连续运球一百下不丢了，投篮也能从罚球线投到篮筐——虽然十个里面只能进一两个。

　　周建国还是每天来。投篮，投篮，投篮。他从来不跟刘建说话，刘建也不敢跟他说话。有一次刘建投篮的时候球滚到周建国脚边，刘建跑过去捡，周建国看了他一眼，把球踢过来了。就这一下，刘建激动了一整天。

　　孙建国还是每天晚上来教战术。他现在教的是比赛阅读——怎么判断对方的防守意图，怎么利用对方的失误，怎么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篮球比赛，”孙建国说，“不是比谁跑得快、跳得高，是比谁更聪明。”

　　林风深以为然。

　　五月的第三个周末，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林风正在家里写代码，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林风？我是张卫国。”

　　体校的张教练。

　　“张教练，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