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青的交易，改变了陈留的局势。

　　虞野向朝廷上奏，声称瘟疫已经得到控制，主要功臣是“当地医家沈氏“。朝廷对此很满意，嘉奖了虞野和周衍，甚至考虑提拔虞野为校尉。

　　但真正的交易在暗处进行。

　　沈青通过她的情报网络，为虞野提供了大量关于 conservatives派和太平道其他分支的信息。作为交换，虞野为太平道提供保护——他在陈留城外划了一片区域，允许太平道的流民在那里定居，不受官府骚扰。

　　“这是双赢，“沈青说，“你得到了功劳和情报，我得到了生存空间。“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虞野说，“朝廷迟早会发现。“

　　“那就趁他们发现之前，让我们都变得更强，“沈青说，“强到他们不敢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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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留的变化肉眼可见。

　　流民有了安置，瘟疫得到控制，商业开始恢复。周衍的治理能力得到了认可，甚至有传言说他可能会被提拔为郡守。

　　“你走得比我想象的快，“虞野对周衍说。

　　“因为有你帮忙，“周衍说，“还有沈青。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些。“

　　“但你也承担了风险。“

　　“我知道，“周衍看着窗外，“但有时候，风险是必须的。不冒险，就永远不会有改变。“

　　虞野想起了北燕，想起了龙城大人。他也冒过险，失败了，但他的理念流传了下来。

　　“我们会成功的，“虞野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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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天庆九年初，北燕 conservatives派的内战终于结束。宇文泰击败萧破虏的残部，巩固了权力。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南侵大周。

　　“报仇，“宇文泰在出征前说，“为 conservatives派的尊严，为死在这场内乱中的将士，也为……那个叛徒虞野。“

　　五万大军，分三路南下。

　　其中一路，直扑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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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陈留，全城哗然。

　　周衍紧急召集所有官员和军官议事。

　　“敌军约一万五千人，骑兵为主，“斥候报告，“十日内可抵达陈留。“

　　“我们的兵力呢？“周衍问。

　　“正规军八百，加上民夫和流民，勉强能凑三千。“

　　“三千对一万五……“周衍的脸色苍白，“没有胜算。“

　　“可以守，“虞野说，“陈留城墙虽破，但护城河还在。如果准备充分，可以守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之后，朝廷的援军就到了，“虞野说，“或者……我们死。“

　　周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就守。“

　　他看向众人：“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所有能战斗的人都上城墙。富商捐粮，百姓出力，誓死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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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野负责城墙的防御。

　　他按照北燕的经验，重新布置了城防——加固城门，设置陷阱，储备滚木礌石。他还训练民夫，教他们如何在城墙上作战。

　　“不需要你们杀敌，“他对民夫说，“只需要你们在敌人爬墙的时候，把石头推下去。“

　　“如果敌人上来了呢？“有人问。

　　“那就用命填，“虞野说，“你们的命，换敌人的命。“

　　这不是鼓舞士气的话，但这是实话。在守城战中，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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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也参与了守城。

　　她的太平道信徒虽然不善战，但可以搬运物资、救治伤员。沈青亲自在城墙上设立医馆，为守军提供医疗保障。

　　“你不怕死？“虞野问她。

　　“怕，“沈青说，“但如果城破了，我和我的信徒都会死。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她看着虞野：“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我会尽我所能，“虞野说。

　　“那就够了，“沈青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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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燕军队在第七天抵达陈留。

　　黑压压的骑兵包围了城池，旗帜上写着“宇文“两个大字。领军的是宇文康——那个在突围战中被虞野戏耍过的 conservative派将领。

　　“虞野！“宇文康在城下喊话，“你这个叛徒，出来受死！“

　　虞野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个曾经的敌人。

　　“宇文康，“他回应道，“一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蠢。“

　　“你！“

　　“你以为围了城就能赢？“虞野说，“陈留不是龙城，这里有护城河，有城墙，有准备。你的一万五千人，攻不进来。“

　　“那就试试！“宇文康怒吼，“攻城！“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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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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