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战后第三天，陈留城终于等来了朝廷的援军。

　　援军的主将是杨忠，虞野在北军时的上司。他带来了五千正规军和大量的粮草补给。

　　“你们守住了，“杨忠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墙，“比我想象的更强。“

　　“如果没有夜叉的援军，我们守不住，“虞野如实说，“这是她的功劳。“

　　杨忠看向正在远处整顿部下的夜叉，眉头微皱。

　　“黑风寨的夜叉？“他问，“朝廷的通缉犯？“

　　“是。“

　　“你让她进了城？“

　　“没有选择，“虞野说，“要么让她进城，要么一起死。“

　　杨忠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我来处理。她的功劳，朝廷会记；她的罪，以后再说。“

　　他压低声音：“但现在，你要小心。和通缉犯合作，是重罪。“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杨忠说，“朝廷里有人盯着你们。周衍、你，还有那个巫女，都被记在了黑名单上。“

　　虞野心中一凛。

　　“为什么？“

　　“因为你们太强了，“杨忠说，“一个县令、一个队正、一个巫女、一个山贼，守住了 conservatives派一万五千人的进攻。这本身就很危险。“

　　他拍了拍虞野的肩膀：“小心点，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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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四人在县衙的后院聚首。

　　这是围城战后第一次正式会面——周衍代表官府，虞野代表军队，沈青代表民间，夜叉代表……她自己。

　　“我们应该喝一杯，“周衍说，“为了活下来的胜利。“

　　“酒就不必了，“夜叉冷冷地说，“直接说正事。 conservatives派虽然退了，但还会再来。我们怎么应对？“

　　“朝廷会派大军驻守，“周衍说，“ conservatives派不敢再轻举妄动。“

　　“朝廷？“夜叉嗤笑，“等朝廷的大军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自己干，“夜叉说，“组建一支联军，不守城，主动出击，打 conservatives派的腹地。“

　　“这是造反，“周衍说。

　　“这是生存，“夜叉反驳，“被动挨打永远赢不了。“

　　两人争执起来，气氛变得紧张。

　　“够了，“虞野打断他们，“吵架没用。“

　　他看向沈青：“你怎么看？“

　　沈青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像是在观察什么。被问到时，她微微一笑。

　　“我看……“她说，“你们四个人，就像四象。“

　　“四象？“

　　“周衍是官，代表秩序；夜叉是贼，代表混乱；你是兵，代表力量；我是巫，代表信仰。“沈青说，“我们四个人，代表了乱世的四种力量。“

　　“所以呢？“夜叉问。

　　“所以我们可以互补，“沈青说，“周衍提供合法性，夜叉提供战斗力，虞野提供领导力，我提供……人心。“

　　她站起身，看着三人。

　　“如果我们合作，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周衍和夜叉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虞野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同意合作。但有一个条件——我们的目标要明确。“

　　“什么目标？“

　　“改变这个乱世，“虞野说，“建立一个不再让百姓受苦的世界。“

　　“理想主义，“夜叉冷笑，“但我不讨厌。“

　　“我也不讨厌，“周衍说，“虽然很难。“

　　“难才值得做，“沈青说，“容易的事，轮不到我们。“

　　三人看向虞野，等待他的决定。

　　虞野举起酒杯：“那么，为了这个不可能的目标，合作。“

　　“合作，“周衍举杯。

　　“暂时合作，“夜叉也举杯。

　　“为了未来，“沈青最后举杯。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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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结束后，四人各自散去。

　　虞野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夜空。

　　那里有北燕，有他的过去，有他的母亲和仇人。但现在，他有了盟友，有了目标，有了未来。

　　“你在想什么？“沈青走到他身边。

　　“想我母亲，“虞野说，“如果她还活着，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说什么？“

　　“她会骄傲，“沈青说，“因为你没有变成 conservatives派那样的人，你没有被仇恨吞噬。“

　　“但她也会担心，“虞野说，“担心我走的路太危险。“

　　“所有的路都危险，“沈青说，“但至少，你选了自己想走的路。“

　　她看着虞野的侧脸，眼神柔和。

　　“而且，“她说，“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虞野转过头，看着她。

　　“是，“他说，“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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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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