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下次，换上那件”，如同最后一道闸门，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牧奴娇心中所有名为“尊严”的出口。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公开场合。

　　博城最顶级的云端咖啡厅。

　　周围都是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而这个男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讨论着她衣帽间里，那件羞耻的、用来取悦主人的黑色制服。

　　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百倍！

　　泪水，已经无法流出。

　　巨大的羞辱感，已经超越了悲伤，化作一片冰冷的、令人麻木的空白。

　　旁边的艾图图，更是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恰在此时，侍者端着两杯精致的卡布奇诺走了过来，恭敬地放在她们面前。

　　“两位小姐，请慢用。”

　　这彬彬有礼的服务，此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林渊端起自己的那杯柠檬水，看都没看她们，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摧毁一个女孩全部骄傲的话，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他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语气悠闲。

　　“说说看，你们当管家的第一天，有什么心得体会？”

　　艾图图的身体抖了一下，不敢说话。

　　牧奴娇死死地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不开口。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抵抗。

　　林渊也不在意。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艾图图身上。

　　“你来说。”

　　“我……我……”艾图图吓得语无伦次，“我……我觉得……挺好的……就是……菜做得不太好……”

　　“嗯，确实不好。”

　　林渊点头，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牧奴娇感觉自己的小腿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隔着薄薄的丝袜，一只坚硬的、带着高档皮料质感的鞋尖，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她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腿缩了回来！

　　是林渊！

　　他竟然在桌子底下！

　　牧奴娇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林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甚至还在饶有兴致地听着艾图图的检讨。

　　“所以，以后厨房的事情，你们要多用点心。”

　　他的话语，温和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员工培训。

　　可桌子底下，那只脚，却再次探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

　　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贴上了她的小腿。

　　牧奴娇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皮鞋的轮廓，正沿着她小腿的曲线，缓慢地、带着侮辱性地，向上移动。

　　恶心！

　　愤怒！

　　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种种情绪，在她胸口疯狂地冲撞！

　　她想尖叫，想掀翻桌子，想把滚烫的咖啡泼到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上！

　　可她不能。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

　　在这里闹起来，丢人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只能拼命地往后缩腿，试图躲开那令人作呕的骚扰。

　　可她退一寸，那只脚便进一寸，如影随形，带着戏谑与玩弄，将她的闪躲空间一点点蚕食。

　　林渊看着牧奴娇那张惨白如纸，却又因为愤怒而泛起一丝红晕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猎物在他的掌控下，无声地挣扎，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那只脚，终于，停在了她的膝盖弯处。

　　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名为“屈辱”的乐曲。

　　牧奴娇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彻底烧毁！

　　她受够了！

　　就在林渊转头，对着艾图-图说出“下次的菜单……”这几个字的瞬间。

　　牧奴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抬起另一只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渊的迎面骨，狠狠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突如其来！

　　带着她全部的愤怒和绝望！

　　然而——

　　预想中的闷响并未传来。

　　她的脚尖，在距离目标还有半寸的地方，被一只铁钳般的脚踝，稳稳地挡住了。

　　林渊的脚，不知何时已经横移过来，精准地拦截了她的攻击。

　　并且，顺势一勾，一压！

　　直接将她踢出去的那只穿着丝袜的小脚，死死地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牧奴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动弹不得分毫！

　　她疯了似的想要抽回来，可那力量，却大到让她绝望！

　　“怎么了？”

　　林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依旧看着艾图图，但那句话，却是对牧奴娇说的。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牧奴娇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带着残忍笑意的玩味。

　　他在警告她。

　　也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我……我有点热……”牧奴娇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用力，抖得不成样子。

　　“是吗？”

　　林渊轻笑一声。

　　他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将最后一口柠檬水喝完。

　　桌子底下，踩着她脚踝的那只脚，却骤然发力！

　　“啊……”

　　牧奴娇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踩碎了！

　　“娇娇，你怎么了？”艾图图担忧地问。

　　“没事……腿……腿抽筋了……”牧奴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渊放下水杯，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还在徒劳挣扎的小动物。

　　他松开了脚。

　　在牧奴娇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的时候，他却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渊将手机放在耳边，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牧奴娇那条刚刚被他踩过的腿上，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穆氏法务部吗？”

　　“给我重新拟定一份管家合同。”

　　“对，就是那两个新来的。”

　　“在违约条款里，追加一条，关于人身伤害的部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牧奴娇和艾图图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们的心上。

　　“赔偿金？先加十倍吧。”

　　“另外……”

　　林渊的目光，顺着牧奴娇的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她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上。

　　“帮我查一下，市面上最好的义肢品牌和报价。”

　　“以防……有人以后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