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封官许愿,江湖版“阴差”编制
“那黑烟有古怪,好像……好像是活的!”
“木高峰造了什么孽,这是引火烧身了?”
我“听”着山道上那些江湖人士的窃窃私语,心里差点笑出声。
活的?那可不就是活的。
只不过,那不是火,也不是烟。
那是因果。
是我,借用城隍神职,从木高峰这几十年作恶多端的人生里,强行抽出来的一缕“业力”。
这玩意儿,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但对于我这个专业的“地府HR”来说,简直就是写在每个人脑门上的KPI报表,红的黑的,一清二楚。
木高峰这一辈子,杀人越货,欺男霸女,那业力黑得都快滴出墨汁了。
我只是把他干过的缺德事,具象化给他自己看一看而已。
当然,也得给围观群众们看一看。
新版本上线,总得有个倒霉蛋来做功能演示嘛。
木高峰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妙,他另一只没冒烟的手疯了似的去拍打那股黑气,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滚开!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开!”
可那黑气如跗骨之蛆,任他如何拍打,甚至用内力去震,都纹丝不动,反而从他掌心抽离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
很快,那团黑气就在他头顶上方,扭曲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啊……是……是老钱!”山道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刀客,指着那黑影,声音都在发抖,“我认得那身形!那是当年在塞外被木高峰一杖打死的铁掌钱通!”
他这一喊,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还有我师弟!他就是被木高峰从背后偷袭,抢了镖银才死的!”
“那……那不是翠芳楼的那个姑娘吗?当年就是被这老畜生给糟蹋了,投井自尽的……”
一声声惊呼,一声声指认。
那团黑气上方,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充满怨恨的人影,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扭曲的轮廓,无声地伸出手,朝着下方的木高峰抓挠,撕扯。
木高峰彻底疯了。
他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抱着脑袋在原地打滚,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不是我!别找我!是他们自己不长眼!别过来啊!”
他眼中的景象,和别人看到的又不一样。
我给他开了个VIP专享视角。
在他的世界里,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正一个个地从地底下爬出来,用腐烂的手抓着他的脚踝,用空洞的眼眶盯着他,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这可比什么刀剑加身恐怖多了。
物理攻击有上限,精神折磨无止境。
眼看这出“现场直播公开处刑”的效果差不多了,火候也到了,我不能再让它继续发酵下去。
再演下去,这帮江湖好汉们非得吓得集体出家不可。
得给他们一条出路,一个念想。
于是,我将一股微弱的神念,注入整座衡山的风中。
下一刻,一道宏大、威严,却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立善恶榜,告谕众生。”
这声音,正是从半山腰的城隍庙里传出来的,通过风的共鸣,覆盖了整座山。
任盈盈适时地向前一步
“神谕:凡杀一人者,业力缠身,死后入幽冥,受拔舌之刑。”
“凡淫人妻女者,业-力缠身,死后入油锅,受煎熬之苦。”
“凡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者……”
她清冷的声音,一句句地宣读着我传给她的“城隍基本法”,每一条罪状,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山道上,那些原本还在看木高峰热闹的江湖人,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在场的,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
江湖嘛,快意恩仇,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
以前杀了人,擦干刀上的血,往地上一埋,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现在,天上多了个眼睛盯着你,还给你死后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谁受得了?
一时间,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生怕上面也跟木高峰一样,突然冒出什么黑烟来。
恐慌,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如果只有惩罚,那叫暴政,迟早要被推翻。
必须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然,神有好生之德,亦开善门。”
任盈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悲悯的意味。
“凡行一善,积一功德。扶危济困者,救死扶伤者,侠肝义胆者,皆有功德加身。”
“功德累积至万点,生前受神灵庇佑,百邪不侵。死后……可不入轮回,受本神敕封,转任阴差,享一方香火,得长生逍遥。”
这最后两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阴差?
长生逍遥?
这两个词,对于追求武道巅峰,本就渴望超脱生死的武林人士来说,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什么武林盟主,什么天下第一,死了还不是一抔黄土?
可现在,城隍爷给出了另一条路!
一条……成“神”的路!
哪怕只是个最低级的阴差,那也是神仙体系里的一员啊!
是公务员编制!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向城隍庙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恐惧,是敬畏。
现在,是狂热!是贪婪!
就连神碑平台上的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们修佛论道一辈子,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个死后的归宿吗?
佛家的“西方极乐世界”,道家的“羽化飞升”,都太缥缈了。
可城隍爷这个“阴差”岗位,听起来……怎么那么实在呢?
“方丈……”冲虚道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方证大师,眼神里全是问询。
这事儿,咱们道家……啊不,武当,是不是也得争取一下?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念了一声佛号。
他没理冲虚,而是转过身,对着我这尊泥塑金身,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城隍爷在上,老衲……少林方丈方证,有一事相求。”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远远传开,清晰地传入了山道上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懵了。
少林方-丈,武林泰斗,居然……求神?
这画风不对啊!
你们佛门不是有自己的老大吗?跳槽跳得这么快的吗?
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老和尚这么上道。
任盈盈保持着神使的高冷范儿,淡淡地开口:“讲。”
方证大师抬起头,眼神无比诚恳:“少林寺千年古刹,愿遵城隍律法,奉城隍爷为尊。恳请城隍爷恩准,在少林寺中,设立分香炉,引神光普照,庇佑我佛门弟子。”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设立分香炉?
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是下级单位,主动申请加盟吗?
少林寺,这是要给城隍庙当分舵啊!
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可以啊,方证!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觉悟就是高!
这可比我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把影响力渗透进少林这种大门派,没想到人家方丈直接带头投诚了。
这波啊,这波叫“少林寺的归顺,是神道发展的重要里程碑”。
我立刻给任盈盈传念,让她答应下来。
但表面功夫要做足,不能显得我太急切。
任盈盈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可。神光普照,只佑善人。望方丈好自为之。”
“老衲……多谢城隍爷!”
方证大师如蒙大赦,再次躬身下拜,这一次,拜得心悦诚服。
他想得很明白。
左冷禅怎么没的?因为不信,因为挑衅。
木高峰怎么惨的?因为作恶。
这新来的城隍爷,规矩划得很清楚:信我者,赏;逆我者,罚;作恶者,死后算总账。
少林寺家大业大,弟子上千,谁敢保证里面没几个害群之马?
万一哪天神谕降下来,在少-林寺门口也搞个“现场直播”,那少林千年的声誉就全完了。
与其被动地等着审判,不如主动加入,把解释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以后,少林弟子犯了事,可以先用“城隍律法”在内部处理,再上报。
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有了少林带头,剩下的门派就简单多了。
武当的冲虚道长叹了口气,也跟着上前一步,依葫芦画瓢地请求在武当山也搞个“分店”。
我自然是来者不拒。
香火嘛,多多益善。
处理完这两大巨头,我的目光,终于投向了人群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令狐冲。
这小子,刚才在香火金光普照的时候,得到的“福利”是最大的。
原因无他,他体内那几股乱七八糟的异种真气,在香火愿力这种“高维能量”面前,简直就像遇到了杀毒软件的流氓病毒,被梳理得服服帖帖。
他的体质,也因此被改造得最彻底,最适合承载我的神力。
是个好苗子。
正好,阴差是死后才能当的,我这城隍庙也得在阳间发展点业务员啊。
“令狐冲。”
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点名。
人群中,正扶着岳不群,一脸懵逼的令狐冲浑身一震,茫然地抬起头。
叫我?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凝实的金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从城隍庙中射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卧槽!”
令狐冲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整个人就被金光包裹,缓缓地升到了半空中。
“冲儿!”岳不群大惊失色,想伸手去抓,却被金光隔开,什么也碰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华山大弟子身上。
这是……要干嘛?
又要公开处刑?
不对啊,令狐冲这家伙虽然放荡不羁,但好像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那道金光猛地收缩,尽数没入令狐冲的眉心。
“敕封。”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给这件事定了性。
“令狐冲,秉性纯良,授予‘阳间巡使’之职,代吾巡查人间善恶,赏善罚恶,钦此。”
阳间巡使?
这又是个什么官?
听起来,好像比阴差还牛逼,毕竟是管活人的!
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几乎要把半空中的令狐冲给点燃了。
令狐冲自己也是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只感觉眉心一凉,随即一股冰冷而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些平时跟脱缰野狗一样到处乱窜的异种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乖得像只小猫咪。
那股冰冷的力量就像一个极其高明的医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驳杂的真气理顺、归拢,然后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它们暂时“封印”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锵!”
令狐-冲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那柄早已断掉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