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林渊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咖啡厅里，却像重锤敲在牧奴娇的心口。

　　义肢……

　　这两个字，化作了具体的、血淋淋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冰冷的金属假腿。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他端起水杯，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水，神情平静得如同刚刚只是在安排一场下午茶。

　　可就是这份平静，才最让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该回去了。”

　　林渊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我……我们……”

　　艾图图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扶着桌子，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牧奴娇的状况更糟。

　　被踩过的脚踝传来阵阵钻心的痛，但更痛的是那被彻底碾碎的尊严和希望。

　　林渊没有催促，只是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那些上流人士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带着好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蔑。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牧奴娇的身上。

　　她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艾图图见状，也连忙搀扶住她。

　　两个曾经在校园里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此刻，狼狈得像是两个即将被送往屠宰场的羔羊。

　　她们一瘸一拐地跟在林渊身后。

　　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在她们眼中，不再是救世主的光，而是地狱深渊的入口。

　　穆宁雪早已开着法拉利在楼下等候。

　　林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穆宁雪回头，清冷的目光在牧奴娇和艾图图惨白的脸上扫过，没有停留，随即发动了车子。

　　“东方家的矿产资源整合，进度怎么样了？”

　　林渊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和秘书讨论日常工作。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穆宁雪汇报道，“剩下的都是些散碎股权，预计三天内可以全部清算完毕。”

　　“嗯，晚点把赵氏财团的资产剥离方案给我。”

　　“好的，先生。”

　　车厢内，是顶级财阀掌控商业帝国的冰冷对话。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上百亿的资金流动，决定着无数企业的生死。

　　而牧奴娇和艾图图，就被丢在后座。

　　她们蜷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们就像是两个闯入了神明议事厅的凡人，渺小，卑微，连尘埃都不如。

　　林渊和穆宁雪，没有一个人看她们，没有一个人跟她们说话。

　　她们被彻底地无视了。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你不是校花吗？你不是天之骄女吗？

　　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个物件。

　　一个连被主人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的物件。

　　牧奴娇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

　　车子平稳地驶入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先生，到了。”

　　穆宁雪停稳车。

　　林渊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牧奴娇和艾图图像两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着。

　　回到那间奢华得如同宫殿的顶层公寓。

　　这里，曾是她们梦想中的家。

　　现在，是囚禁她们的牢笼。

　　林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他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站在玄关的两人，目光落在她们刚刚踩过的光洁地砖上。

　　“地板，脏了。”

　　他开口，语气平淡。

　　艾图图一个激灵，想也不想，直接跪了下去，就想用自己的衣袖去擦。

　　“等等。”

　　林渊的声音制止了她。

　　艾图图僵在原地，惊恐地抬头。

　　林渊走到一旁的储物间，拿出两块抹布，扔在她们脚下。

　　“用那个擦。”

　　他指了指地砖。

　　“把你们走过的所有地方，都擦一遍。”

　　“用手。”

　　艾图图捡起抹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趴在地上，开始用力地擦拭。

　　牧奴娇站在原地，身体因为屈辱而剧烈颤抖。

　　她看着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擦地的闺蜜。

　　她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好整以暇欣赏着这一切的男人。

　　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来回地切割。

　　“怎么？”

　　林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需要我再给法务部打个电话，帮你咨询一下义肢的定制流程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牧奴娇浑身一颤。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在这一瞬间，被恐惧彻底压垮。

　　她弯下腰，捡起那块冰冷的抹布。

　　双膝一软，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冰凉的触感，从膝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她开始擦地。

　　一下，又一下。

　　将自己的骄傲，连同地上的灰尘，一并抹去。

　　林渊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种彻底的服从。

　　不知过了多久，当地板被擦得光可鉴人时，林渊才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牧奴娇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牧奴娇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上。

　　“这件衣服，我不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牧奴娇的身体，绷紧了。

　　“我记得，我说过让你换掉。”

　　林渊弯下腰，伸出手，捏住了她连衣裙的裙角。

　　那轻柔的布料，在他指尖捻动。

　　牧奴娇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触碰，全身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想要后退，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记在心里。”

　　林渊松开手，直起身。

　　他看着牧奴娇那张因恐惧和屈辱而涨红的脸，唇角逸出一抹冷漠的弧度。

　　“既然你不会选，那我帮你。”

　　“给你三秒钟。”

　　他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审判。

　　“自己把它脱了。”

　　“或者，我亲手把它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