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二,一,你的骄傲碎了
空气,在林渊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凝固成冰。
三秒钟。
一个如此短暂,却又如此漫长的时间单位。
对面的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他重新靠回沙发,姿态闲适,仿佛刚刚那句足以摧毁一个女孩全部尊严的话,不过是随口一句点评天气的闲谈。
他甚至没有看她。
这种无视,比任何凶狠的注视都更具压迫力。
“三。”
林渊的声音响起,平静,没有波澜,像一枚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
牧奴娇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脱掉。
自己脱掉。
在这两个男人面前。
不,还有一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闺蜜。
她做不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嗡嗡作响。
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曾经是她最喜欢的衣服之一,代表着她的品味,她的骄傲,她作为校花的光环。
此刻,却像一件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肤。
“二。”
第二个数字,像丧钟,敲在她的心上。
牧奴娇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理智和勇气。
她看到艾图图趴在地上的身体在发抖。
她看到那个男人端起了手边的咖啡杯,甚至还对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在欣赏。
欣赏她此刻的挣扎,欣赏她的恐惧,欣赏她的屈辱。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无声无息,划过她那张涨红到发白的脸。
她想求饶。
但她知道,求饶只会换来更深的玩弄。
她想反抗。
但脚踝上残留的痛楚和男人刚刚电话里那句“义肢”,在提醒她反抗的代价。
时间,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被放在天平上,而另一端,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林渊放下了咖啡杯。
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着牧奴娇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牧奴娇的心脏上。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僵直,动弹不得。
她感觉到一股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气息靠近。
然后。
没有预想中的粗暴触碰。
一只手,只是轻轻地,捏住了她连衣裙的后领。
牧奴娇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能感觉到,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只是用很小的力道,将布料微微提起。
然后,是布料被绷紧到极限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刺耳的裂帛声,从她的背后响起,划破了整个客厅的死寂。
“啊——”
艾图图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那件洁白的连衣裙,从后颈的位置,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干净利落地分成了两半。
裂口从上至下,一路蔓延。
白色的布料像是被剪开的蝴蝶翅膀,无力地向两边滑落。
冰凉的空气,瞬间贴上了她光洁的后背。
牧奴娇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捏着她后领的那只手,却稳稳地提着她,让她不至于倒下,却也维持着这个最羞耻的姿态。
林渊松开手,任由那破碎的布料挂在她的肩上,摇摇欲坠。
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一份财经报纸,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客厅里,只剩下牧奴娇孤零零地站着。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艾图图投来的,混合着惊恐、同情与一丝庆幸的复杂目光。
她更能感觉到,那个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虽然视线落在报纸上,但所有的注意力,都像无形的聚光灯,将她笼罩,将她凌迟。
每一秒,都是煎熬。
“还要我请你吗?”
林渊翻过一页报纸,头也没抬地问。
他的声音很轻。
牧奴娇的身体又是一抖。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过来。
到他面前去。
以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双腿,重如千斤。
她挪不动步子。
林渊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拿起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牧奴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在给法务部打电话?
还是在查询她父亲公司的股票代码?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我……我过去。”
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牧奴娇的喉咙里挤出来。
她像是被抽去脊梁的木偶,迈开了第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上。
短短几米的距离,她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她走到了沙发前。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渊的眼睛,只能看到他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和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跪下。”
林渊再次开口。
牧奴娇的身体晃了晃。
艾图图已经吓得不敢呼吸了。
“先生……”
牧奴娇的嘴唇翕动着,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林渊的视线,终于从报纸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淡漠,没有任何情绪。
却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感到寒冷。
“我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或者,你想让艾图图来教你,标准的姿势是怎样的?”
趴在地上的艾图图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哭出来。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牧奴娇。
她不想连累闺蜜。
她更害怕,看到艾图图在她面前,做出那种她无法想象的动作。
那会比她自己做,更让她崩溃。
膝盖一软。
牧奴娇跪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地毯上,很快消失不见。
“桌上的水,凉了。”林渊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去换一杯。”
牧奴娇抬起头,看着那杯水。
从这里到饮水机,需要站起来,走过去。
而她现在这副样子……
她明白了。
这就是对她刚才在咖啡厅,用脚踢他的“回报”。
他要让她,以这副姿态,在这个家里行走。
让她清清楚楚地记住,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伸出颤抖的手,端起那杯凉水。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光着脚,走向不远处的吧台。
破碎的连衣裙,随着她的走动,不断摩擦着她的皮肤,像是在反复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艾图图趴在地上,透过指缝,看着牧奴娇那道孤单而屈辱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那个骄傲的、光芒万丈的牧奴娇,已经死了。
牧奴娇换好水,重新跪回到林渊的面前,双手将水杯举过头顶。
林渊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手,举稳一点。”
“洒一滴,就去把泳池的水,给我喝干。”
牧奴娇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晃动起来,漾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艾图图和牧奴娇都是一惊。
谁会在这时候来?
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淡淡道:“去开门。”
这句话,是对跪在地上的牧奴娇说的。
牧奴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让她以这副样子,去开门?
“不……不要……”她终于崩溃了,哀求地看着林渊,“求你……”
林渊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门外的门铃,又响了一声。
似乎还伴随着一个清冷的女声。
“先生,是我,穆宁雪。”
“我来送赵氏财团的资产剥离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