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2016:开局捡漏八千万

第4章 烫手的山芋

  门关上了。那声沉重的木门撞击声,在空旷、酸臭的楼道里激起一阵回音,像是给陈默敲响的一记丧钟。

  陈默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他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死死抱住胸前的双肩包,包里的张大千真迹隔着帆布贴着他的胸口。

  温热的。

  像是一块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带着体温的皮。

  这哪里是八千万?这分明是一条人命。

  那个黑西装男人的眼神,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那双眼白带血的眼睛,阴鸷、冰冷,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陈默每次回想,后背都会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知道我是谁……他肯定知道。”陈默喃喃自语,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前世的他,只是个为了下个月房租发愁的底层社畜,最大的危机也不过是被领导骂、被客户投诉。而现在,他卷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血腥味的漩涡。

  两万三的筹码,买下八千万的真迹。这个买卖太划算了,划算到让他忽略了背后的代价。

  “纸条……别去涿州。”

  他颤抖着手,从背包夹层里摸出那张揉皱的A4纸。

  “别去涿州。”

  宋体字,打印的,工整得让人发毛。之前他以为是恶作剧,现在他知道了——这是唯一的警告。有人提前知道他会来这里,知道他会买这栋房,甚至知道他会挖出这幅画。

  递纸条的人是谁?是朋友,还是敌人?

  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不直接现身?如果是敌人,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而是用这种方式警告?

  陈默想不通。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自以为重生了就能掌握命运,其实早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拿捏。

  “不能呆在这儿……得走,马上走!”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一阵眩晕感袭来。他顾不上这些,冲进卧室,下意识地把那块被他抽出来的红砖塞回洞里,又把那个发黑的木头匣子也塞了回去。做完才反应过来——这有什么用?但他没时间再掏出来了。

  他撕开墙上的旧报纸,把暗格尽量遮住。虽然骗不了任何人,但至少能拖延几秒钟。

  把画卷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双肩包。为了防止画轴在包里晃荡发出声音,他从衣柜里扯出老太太留下的几件破旧衬衫,把画轴团团裹住。

  背上包,他走到窗前,顺着窗帘缝隙往下看。

  永安路42号的单元门口,空荡荡的。裂开的水泥路面上,几根野草在风中无力地摇曳。那个黑西装男人和那两个房产局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不见了。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那个男人说了“改天请你喝茶”。改天,也许就是下一秒。

  他没敢走正门。这栋老楼是七十年代的建筑,虽然破,但有后门。后门通往一条终年不见光的窄巷子,里面堆满了垃圾和自行车废旧零件。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双肩包反挂在胸前,这样如果遇到突发状况,他能第一时间护住这幅画。

  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极轻。木质扶手上的锈迹一碰就掉渣,每一声嘎吱声都让他心惊肉跳。三楼,二楼,一楼。

  后门开在楼梯拐角处。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陈默心里一沉——完了。

  正当他绝望地准备转身走前门时,手碰到锁,轻轻一拽,开了。锁是挂上去的,根本没锁死。

  他差点骂出声。

  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酸臭味扑面而来。陈默顾不上这些,侧身钻了进去。

  巷子很窄,两边的红砖墙上爬满了青苔。头顶上,各种违章搭建的遮阳棚和电线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即使是白天,里面也昏暗如傍晚。

  陈默加快脚步,在泥泞、满是积水的巷子里穿行。他的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这声音在窄巷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有无数个人在身后追赶。

  他不敢回头,只是死死抱住胸前的背包。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他钻出了巷子,站到了涿州老城区的主干道上。

  这里人多了起来。骑自行车的、推三轮车的、沿街叫卖的小贩。这种喧嚣的人间烟火气,让陈默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他没敢直接去火车站。那个黑西装男人既然能在这里堵他,火车站肯定也有人盯着。重生回来的他,虽然手里有八千万,但他现在的生存技能还是22岁的穷学生水平。

  他必须得找一个不那么显眼、不那么容易被追踪的方式离开这里。

  在大街上转了两圈,陈默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那么正规的黑车拉客点。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泥土,车漆都剥落了。

  “去哪儿?”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嘴里叼着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燕京。”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司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前的双肩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燕京?这地儿可不近。一百。”

  在这个2016年,黑车去燕京一百块钱,绝对是狮子大开口。前世的陈默,听到这个价格肯定会转头就走。但现在,他甚至没还价,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马上走。”

  司机掐灭了烟,嘿嘿一笑,拉开车门:“成,上车。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的小兄弟。”

  车里充斥着劣质香水味、烟味,还有一种座椅皮革受潮后发馊的酸味。后座上已经坐了两个打工模样的年轻人,一脸疲惫。陈默挤了进去,把双肩包死死抱在怀里。

  面包车发动了,发动机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车身剧烈抖动,像是随时都会散架。陈默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倒退的涿州街景。

  直到车子驶上通往燕京的高速公路,陈默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

  窗外的风景从破败的平房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高楼大厦。陈默看着手里那张揉皱的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过来了。

  带着八千万的财富,也带着八千万的危险。

  那个黑西装男人是谁?递纸条的人是谁?

  前世的陈默,活得像个笑话,直到死都没有人关心。而这一世,他才刚刚重生一天,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他看着车窗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那张22岁的脸,年轻、干净,但此刻却布满了焦虑和不安。

  “我不能慌……我不能像前世那样,遇到点困难就退缩。”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手心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八千万。

  这是他的第一桶金,也是他的命。谁要想抢走,他就跟谁玩命。

  面包车在京石高速上飞驰,前方是繁华的BJ,也是他命运的下一个战场。陈默闭上眼睛。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那幅画要出手,就得找对人。可谁能信一个22岁的穷学生手里有张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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