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袁绍的雷霆一击
“夫君。”貂蝉为吕布披甲,动作轻柔而坚定,“陈氏商队已联络,三日内可有三千石粮运抵前线。府中钱财,妾已尽数取出,可充军资。”
吕布握住她的手:“家中……拜托你了。”
“妾分内之事。”貂蝉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只愿夫君平安。”
曹莹站在貂蝉身后,一身素衣,手中捧着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她上前,跪地,双手奉上青丝。
“妾……剪发明志。愿与君侯同生共死。”
吕布看着那缕青丝,又看向曹莹红肿的眼眶——这女子,昨夜定是哭了一宿。曹操背盟在即,她夹在中间,何其艰难。
“起来。”吕布接过青丝,纳入怀中,“你是吕家人,我自会护你周全。你兄长之事……与你无关。”
曹莹泪如雨下。
小乔上前奉上一枚平安符。大乔抱着三岁的吕标,孩子懵懂地叫着“爹爹”。
吕布一一抚过妻儿面颊,翻身上马。
赤兔马人立而起,嘶鸣震天。
“出征!”
二月十五,平原郡平原县城南五十里。
张辽率四千先锋骑兵赶到时,颜良的一万前锋已列阵等候。
两军对峙于一片开阔冻原。北风呼啸,战旗猎猎。
颜良横刀立马,见张辽兵少,哈哈大笑:“张文远?吕布麾下第一大将?就带这点兵马来送死?”
张辽冷笑:“杀你,四千足矣。”
“狂妄!”颜良拍马冲出,“来!让某看看,吕布麾下大将,有几分本事!”
张辽挺枪迎上。
两马交错,刀枪相击,火花四溅。
第一合,张辽虎口微麻——颜良力气之大,超乎预料。第二合,他变换枪法,以巧破力,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颜良心窝。颜良回刀格挡,刀法大开大阖,势大力沉。
转眼三十合,不分胜负。
颜良越战越勇,长刀舞成一片银光,刀风刮得人脸生疼。张辽枪法精妙,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杀招,偶尔反击,逼得颜良回防。
但兵力差距,开始显现。
颜良本部骑兵从两翼包抄,张辽的四千骑兵陷入重围。每名吕军骑兵都要面对两到三名袁军,阵型逐渐被压缩。
“将军!撤吧!”副将浑身浴血,嘶声喊道。
张辽咬牙,一枪逼退颜良:“撤?往哪撤?身后就是平原城!若失平原,颜良可直捣徐州腹地!给我顶住!”
他回头厉喝:“弟兄们!温侯正在赶来!我等多拖一刻,温侯便近一刻!杀——!”
“杀!”
并州铁骑爆发出惊人战力。这些跟随吕布转战多年的老兵,即便陷入重围,依然死战不退。一时间,竟与万余袁军杀得难解难分。
颜良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这支孤军如此顽强。
“困兽之斗。”他冷笑,忽然拨马回阵。
张辽以为他要调整部署,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料颜良在阵中取出一张硬弓,搭箭,拉满——
箭矢破空,直奔张辽面门!
张辽急仰身,箭矢擦着鼻尖飞过,头盔缨穗被射断。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颜良已拍马杀回,长刀借着马势,一招“力劈华山”,当头斩下!
“将军小心!”亲卫飞扑上前。
刀光闪过。
亲卫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张辽满脸。张辽目眦欲裂,挺枪直刺颜良咽喉,完全放弃了防守——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颜良没料到张辽如此悍勇,急收刀格挡。“铛”一声巨响,枪尖刺在刀柄上,火星迸射。颜良坐骑吃痛,人立而起,将他摔落马下!
“保护将军!”袁军蜂拥而上。
张辽也被亲卫拼死拉回本阵。他头盔已被削落,披头散发,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汩汩。
“撤……撤回平原城……”他咬牙道。
四千骑兵,血战两个时辰,折损过半,终于杀出重围,退往平原郡平原县城。
颜良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血迹,望着远去的烟尘,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张文远……名不虚传。”
副将问:“追吗?”
“不必。”颜良摇头,“吕布快到了。传令全军,在平原城外扎营,筑土山,架楼橹。我要在这里……会会天下第一的吕布。”
同日黄昏,吕布军临时大营。
徐庶将一份口供放在吕布案前。
“审讯了三十七名俘虏,其中一名袁军探子招供:月前,有一支中原商队入邺,向袁绍献上兖州、徐州布防详图。袁绍大喜,重赏商队,并提拔了数名献图的之人。”
吕布盯着口供,眼神冰冷。
“商队来历?”
“资金源头经三层流转,最终指向许都曹洪。但手法拙劣,反似嫁祸。”徐庶低声道,“更关键的是,这名探子供出,袁绍此次进军路线、我军各据点兵力配置,皆精准异常。若非高层泄密,绝无可能。”
“高层……”吕布缓缓重复。
他想起陈登的多次预警,想起自己基于历史知识的盲目自信,想起那些被忽略的“青州边境异常粮队”情报。
“军中细作,查得如何?”
徐庶取出一份名单,上面有七个名字。
“这七人,近期行为异常,或与不明人员接触,或暗中打探布防。属下已派人严密监视。但……”他顿了顿,“能接触到完整布防图的人,不超过十个。”
十个。吕布、陈宫、陈登、张辽、高顺、臧霸、徐庶自己,以及三名掌管文书的参军。
吕布闭上眼睛。
内奸就在身边,甚至可能是心腹之人。这种背叛的寒意,比袁绍的刀兵更冷。
“继续查。”他睁开眼,目光如刀,“但要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前线战事要紧,待击退袁绍,再清理门户。”
“诺。”
徐庶退下后,吕布独坐帐中。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炭火噼啪。
生死存亡的战场上。若不能揪出内奸,每一步行动都可能落入袁绍算计。
“袁本初……”吕布喃喃,“你这一招,打得我真疼。”
但疼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吕布能从边将到诸侯,靠的从来不是顺风顺水。
而是绝境反击。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北方,平原城方向火光隐隐,那是颜良在扎营布阵。
“颜良……文丑……”吕布握紧方天戟,“既然历史已改,那就让我亲手,改写你们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