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烽火青徐兖,魏续战死
烽火青徐兖(199年二月)
二月初七,子夜。
黄河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白光。黄河南岸十处哨所灯火零星,守夜的士卒搓着手哈气,咒骂着这倒春寒。
他们隶属于吕布前哨兵,归降吕布不过半年。哨长王老四裹紧皮袄,眯眼望向对岸。
“这鬼天气,袁绍真会打过来?”年轻哨卒嘀咕。
“打个屁。”王老四啐了一口,“袁大将军在冀州黎阳集结,要打也是打曹操。咱们这儿?安全得很。”
话音未落,黑暗的河面上忽然亮起点点星火。
不是对岸——是河心。
“那是什么?”哨卒揉眼。
王老四猛地站直,手搭凉棚。星火迅速放大,变成一支支火把,映出船影幢幢。不是渡船,是商船,数十艘商船正悄无声息地破冰而来!
“敌袭——”王老四的嘶吼刚出口。
“咻!”
一支弩箭穿透咽喉。
黑影从商船跃上河岸,刀光在夜色中闪过。十处哨所几乎同时遭到袭击,惨叫声短促而密集,旋即沉寂。从第一声警报到最后一处灯火熄灭,不过半柱香时间。
颜良踏上南岸,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身高八尺,面如重枣,手提一杆九尺长刀,眼神如鹰。
“清理干净了?”他声音低沉。
副将抱拳:“斩首三百七,无一人漏网。”
颜良点头,望向南方。那里,济南国历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魏续……”他嘴角勾起冷笑,“吕布麾下最弱的守将,守最要害的渡口。袁公的情报,果然精准。”
“将军,何时攻城?”
“现在。”颜良翻身上马,“袁谭公子已从冀州渤海郡出发,从青州,南下直扑徐州琅琊国;文丑将军正自青州乐安国渡河,向西南穿插。三路齐发,打吕布一个措手不及。传令:全军急行,天亮前,我要在历城府衙喝酒!”
“诺!”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一万精骑,三万步卒,如黑色潮水漫过黄河岸,扑向沉睡的历城。
二月初十,辰时。
下邳国州府,吕布正在校场检阅新编水军。
五百艘走舸、艨艟在泗水河面列阵,旗帜鲜明。徐盛立于船首,挥旗指挥,船队变换阵型,颇有章法。
“徐将军果然大才。”吕布对身旁陈宫笑道,“半年时间,水军已初具规模。待练成之日,我便可……”
“报——!”
驿马嘶鸣,信使连滚带爬冲入校场,甲胄染血。
“徐州急报!颜良率军二万,昨夜渡黄河,今晨已破济南国历城!守将魏续将军……战死!”
校场死寂。
吕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对,这不对!历史上,颜良应该死在白马,死在关羽刀下,死在袁绍攻曹操的战场上!怎么会出现在青州?怎么会攻我的历城?
“你说什么?”吕布声音发涩。
信使叩首泣血:“颜良突袭,历城猝不及防。魏续将军率亲卫巷战,被颜良……一刀斩于马下。济南国已失守!”
话音未落,第二匹驿马又至。
“报!袁谭率兵二万自冀州渤海郡南下,从青州,出泰山,臧霸将军在沂水遭袭,损失千人,退守琅琊国!”
第三匹驿马几乎同时闯入。
“报!文丑部两万轻骑自青州乐安国渡河,向西南穿插,意图切断驻守在兖州东郡的吕军(张辽部)归路!”
三封急报,如三道惊雷,劈在吕布头顶。
陈宫脸色煞白:“袁绍……竟敢先攻我?”
吕布死死攥着方天戟,指节发白。错了,全错了!他基于历史知识的判断,导致了致命的误判。袁绍没有攻曹操,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明公!”徐庶急声道,“此乃袁绍声东击西之计!佯攻马腾,实击我军。观其部署,三路并进,直指我要害,必是早有预谋!”
吕布强迫自己冷静。
“地图!”他厉喝。
亲卫铺开舆图。吕布目光急速扫过:颜良在济南国,威胁徐州腹地;袁谭攻琅琊国,威胁徐州北门;文丑穿插乐安国,意图切断兖州张辽、高顺主力的退路。
好毒辣的部署!三路齐发,每一路都打在要害上。
“袁绍主力何在?”吕布问。
“细作最后消息,袁绍亲率主力五万,仍在黎阳。”徐庶道,“但……那可能是疑兵。”
“不。”吕布摇头,手指点在黎阳位置,“袁绍必在黎阳。他要稳住曹操,也要做最后的总预备队。前线这三路,已足以击溃我青徐防线。”
他抬头,眼中恢复锐利:“传令:一,令张辽即刻率兖州东郡主力东进,驰援兖州,务必在颜良南下前将其阻于济南国一线。二,令高顺从东郡出发,急行军至琅琊国,助臧霸守住徐州北大门。三——”
吕布解下披风,露出里面玄色战甲。
“点齐并州铁骑八百,随我北上。我要亲会颜良。”
“明公不可!”陈宫急道,“您乃三军之主,岂可亲临险地?当坐镇下邳,统筹全局!”
“坐镇?”吕布冷笑,“袁绍这一拳打在我的软肋上。徐州新附,人心不稳;琅琊臧霸,未必死战。若我不亲临前线,军心必溃!”
他转向徐庶:“元直随军,负责情报与反间。袁绍此番突袭,行军精准,必是早知我布防虚实。军中恐有细作,你给我挖出来!”
徐庶肃然:“诺!”
“公台留守下邳,协调粮草,安抚后方。元龙——”吕布看向河面水军,“水军继续操练,但要戒备广陵方向。孙权虽与我盟,难保不会趁火打劫。”
徐盛拱手道:“末将听令。”
部署完毕,吕布大步走向府邸。他要换甲,取戟,出征。
府门前,貂蝉已率众女等候。她手中捧着一套新制鱼鳞甲,甲片在晨光下泛着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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