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吕布回师·破孙权
205年二月
徐州军报抵达邺城时,吕布正与许攸商议冀州防务。
“报——”传令兵浑身血污,扑入堂前,“孙权起兵六万,三路攻徐!周瑜围广陵,太史慈攻下邳,周泰犯彭城!”
吕布霍然起身,展开军报细看。
许攸皱眉道:“主公,冀州初定,若分兵回援,曹操必趁机南下。”
“不分兵。”吕布将竹简掷于案上,“我自率精骑回师。”
许攸一愣:“主公亲往?冀州局面——”
“张郃镇守邺城,你为军师。”吕布已在披挂甲胄,“冀州诸郡,有险可守。曹操若来,坚守不出即可。但下邳若失,徐州门户洞开,中原震动。”
当夜,吕布点齐八千精骑。
这些骑兵皆配双马,一人三鞍,是吕布仿照蒙古骑兵之法练就的精锐。每骑携带十日干粮,不设辎重,不求后援。
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人立而起:“当年我率三千骑破袁术七万。孙权水师虽精,步战非其所长。我以骑兵击其不备,足矣。”
他勒马看向许攸:“冀州交给你与张郃。记住——只守不攻,拖住曹操便是大功。”
许攸拱手:“主公放心。”
徐州,下邳城。
太史慈的一万步骑已将城池围了七日。
陈宫率一万守军依托坚城,以强弩、投石机击退吴军数次进攻。但城中粮草将尽,箭矢消耗过半。
城楼上,陈宫望着城外连绵军帐,面色凝重。
副将低声问:“军师,援军何时能到?”
“快了。”陈宫语气平静,但攥着城砖的指节已发白。
他心中清楚:吕布主力在冀州与曹操相持,张辽守洛阳,徐晃困守南阳——徐州,恐怕等不到援军。
城下,太史慈策马阵前,扬声喝道:“陈宫!下邳粮尽,何不早降?吴侯宽仁,必以高位待先生!”
陈宫冷笑:“太史将军,我家主公在时,尔等可敢北望徐州?”
太史慈面色一沉,正要下令攻城,忽有斥候飞骑来报——
“将军!北方三十里外发现骑兵!打着‘吕’字大旗!”
太史慈瞳孔骤缩:“吕布?他不是在冀州吗?”
“千真万确!赤兔马、画杆戟,是吕布本人!”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已腾起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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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八千精骑日夜兼程,五日行八百里,从邺城直插下邳。
这五日里,每人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饿了啃干粮,困了在马背上打盹。换马不换人,一路未曾停歇。
赤兔马汗出如血,但四蹄依旧矫健。吕布抚其颈项:“再跑半日,到了下邳,让你歇三天。”
赤兔马长嘶一声,仿佛听懂。
晌午时分,吕布登上土丘,遥见下邳城郭,以及城外黑压压的吴军大营。
副将策马上前:“主公,吴军两万,我军八千。若正面冲阵,胜算不大。”
吕布看了他一眼。
“你怕?”吕布问。
“不怕。”副将老实回答,“跟着将军冲阵,我不怕。”
吕布大笑:“好。我让你看看,八千骑如何破两万步卒。”
他举起画杆戟,号令全军——
“不必列阵,不必讲究章法!我只一条命令——跟着赤兔马,哪里吴军最多,就往哪里冲!”
“记住:吴军水战厉害,步战是二流。太史慈虽勇,手下兵卒未经北地骑兵冲阵。你们一人三马,轮番冲锋,不要停,不要退,一次冲垮他们!”
八千骑兵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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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听闻吕布亲至,立即调整部署。
他令弓弩手列阵于前,长矛兵列阵于后,两翼各置三千步卒包抄。自率亲卫千人压阵。
“吕布轻骑远来,人马疲乏。”太史慈对副将道,“只要挡住第一波冲锋,待其力竭,两翼合围,可生擒之。”
蹄声如雷。
八千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
太史慈眯眼望去——那些骑兵队形松散,不像正规冲锋阵列,倒像是漫山遍野的胡乱奔涌。
“吕布用兵,不过如此。”太史慈冷笑,“弓弩手,准备——”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变了。
那些骑兵在距离三百步时突然加速。原本松散的队形骤然收拢,如一股洪流汇入峡谷,八千骑瞬间聚成楔形——楔尖正是那匹赤红如火的战马,马上之人手持画杆戟,如天神下凡。
“放箭!”太史慈厉喝。
密如飞蝗的箭雨倾泻而下。
但吕布骑兵皆持双层皮盾,伏鞍冲锋。箭矢射中盾面,发出笃笃闷响,却挡不住骑兵冲锋的势头。
赤兔马快,率先撞入吴军弓弩手阵列。
画杆戟横扫,三名弓弩手齐腰而断。紧接着八千铁骑如巨浪拍岸,轰然撞入吴军阵中。
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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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步卒哪里见过这等冲锋?
江东水战,两船相接,刀来枪往,有章可循。但骑兵冲阵,战马高八尺,重逾千斤,迎面撞来如同一座肉山。马刀劈下,借着马力,能连人带盾斩为两段。
第一排弓弩手瞬间溃散。
第二排长矛兵挺矛刺马,但吕布骑兵马术精湛——这些骑兵都是吕布从幽州、并州招募的老卒,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战马侧身闪避,骑手俯身挥刀,长矛兵手腕齐断。
太史慈连斩三名溃兵,试图稳住阵脚,但兵败如山倒。
吕布已杀透中军,迎面撞见太史慈。
两人目光相撞。
太史慈号称江东第一猛将,使一杆长枪,曾在神亭与孙策大战百合不分胜负。他大喝一声,挺枪刺向吕布。
吕布画杆戟一架,火星四溅。
“力不错。”吕布赞了一句,“可惜步战对马战,你输定了。”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踏向太史慈面门。太史慈侧身躲过,但吕布的戟已到了——画杆戟从马腹下斜挑而上,正中太史慈枪杆。
“当”的一声,长枪脱手飞出。
太史慈虎口崩裂,踉跄后退。亲卫拼死来救,被吕布一一挑飞。
太史慈翻身上了一匹无主战马,率残部向南退却。
“不必追!”吕布喝止追击的骑兵,“先去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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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城外,周瑜水师大营。
周瑜正部署攻城,忽闻太史慈败报。
“什么?太史慈两万步骑被吕布八千骑兵击败?”周瑜难以置信。
“回都督,吕布骑兵一人三马,轮番冲锋,太史将军挡不住……”
周瑜默然片刻,叹道:“传令——退兵。”
周泰急道:“都督,我军水师尚有三万,何惧吕布?”
“你不懂。”周瑜摇头,“吕布用兵,从来不按常理。他能从冀州五日至下邳,说明徐州各处已有防备。我水师虽强,但上了岸,不是吕布骑兵对手。”
他望向江北广陵城,目光复杂:“而且——吕布亲自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
当年虎牢关下,吕布一人独战十八路诸侯,辕门射戟退纪灵十万兵。这些传说早已在江东军中流传。
周瑜不是怕吕布,而是知道:吕布在,士气便不在自己这边。
当夜,周瑜水师拔锚南渡。
广陵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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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出城迎接吕布,看见的是一支人马俱疲、却杀气逼人的骑兵。
赤兔马浑身是汗,吕布的甲胄上血迹斑斑——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大腿内侧因连日骑行磨出血泡,此刻渗出血水染红了马鞍。
“主公……”陈登声音哽咽。
吕布翻身下马,拍了拍陈登肩膀:“广陵守得好。徐盛呢?”
陈登低声道:“水师被周瑜火攻,徐将军身负烧伤,正在城中休养。”
吕布点头:“走,去看看他。”
三月末,吕布在广陵城头设宴,犒赏三军。
陈登举觞问:“主公接下来打算如何?”
吕布望向南方:“孙权小儿,背信弃义。这一笔账,不能不还。”
陈登点头:“臣有一策。”
“说。”
“孙权所恃者,水师也。我水师虽建,但江南多良港,可造大船、练水军。此前徐将军在濡须水以火船破吴军,证明我军水战亦足以抗衡。”陈登铺开地图,“主公若拨给工匠、钱粮,一年之内,臣可为主公练出三万水师。”
吕布看向陈登——这个人,当年自己初入徐州时,他还是个地方名士,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历经数次守城,已成实干之才。
“好。给你一年。”
吕布拍板:“工匠从青州调,钱粮从兖州拨。记住——明年此时,我要看到一支能渡江的水师。”
陈登郑重一拜:“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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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吕布独坐城楼,望着南方黑沉沉的江面。
贾诩端来一碗热酒:“主公,该歇了。”
吕布接过酒,问:“你说,孙权此刻在想什么?”
贾诩想了想:“大约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不该背盟,不该给主公一个打他的理由。”
吕布笑了。笑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你说得对。孙权给了我一个理由。”他饮尽碗中酒,“明年,我要他自己吞下这个苦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