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朕要有李广利李陵
刘据却不这样想。
虽说汲黯从不结党,为官清廉,可越是这样的官,不就越好吗?
况且汲黯此时已经欠了刘据一个人情。
“汲黯,不用跪了,坐吧。”刘彻此时心里豁然舒坦,看着汲黯双腿似是已经疼的打颤,但双手仍持笏板,不敢去揉腿,便赐坐于汲黯。
汲黯如闻天籁,站起身控制不住的小声嘶疼,这才跪坐于榻上。
“陛下,当一个谏官更能发挥臣的长处,望陛下让臣担任谏官。”汲黯仍不死心。
可汲黯没想到,自己越是这样,越是表露出不情愿的样子,刘彻越是高兴。
这说明汲黯与太子私下里并无交集!
“汲黯,朕看这个任命很合适,你若是再推辞,可就是不将朕放在眼里了!”刘彻这次使用威胁的语气来威迫汲黯打消自己的想法。
“诺!”
汲黯见刘彻像是动了真怒,而自己只是一介臣子,若是接二连三的打皇帝的脸,也是有取死之道了,况且自己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无需到淮阳,仍能留在长安,也就不再多说了。
再说多了,就是不识抬举,离死不远了!
待刘据与汲黯离开后,刘彻再次前往桂宫,只是他此时早已没有先前的兴致,那股劲儿早被汲黯给搅没了。
这一天的事情下来,刘彻越想越不对劲。
尤其是刘彻突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
刘彻早先费尽心力的培养霍去病,便是想要霍去病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一名将才,甚至是帅才,尤其是卫青成为大将军后无虎符调兵,更是加重了刘彻的想法。
当时刘彻只想着自己不能只有一个卫青,也要有一个霍去病。
按刘彻的想法,他是想要让霍去病来与卫青分庭抗争,不能让卫青在武将中一人独大,这样对皇权会构成极大的威胁。
可霍去病也是卫青的外甥啊!
本就是一家人,就算争,又能争到哪去?
在刘彻现在看来,自己不能只有卫青与霍去病,也要有其他人。
刘彻思想来去,便只有大名鼎鼎的飞将军李广之孙、李敢之侄李陵最为合适。
一方面李广当年名声最盛之时,连匈奴都视李广为最大的敌人,李广在那时也曾当面暗讽卫表不过是靠女子裙带关系上位才混的一个将军之位,后来卫青地位愈高,李广虽已成为事实上的上下级,但李广的心里也没有太尊重卫青。
眼看着卫青一直打胜仗,封侯拜大将军,李广是没脸暗讽卫青,却也教训过初出茅庐的霍去病。
而李广之子李敢甚至在前段时间胆敢刺杀大将军卫青,可以说李广一脉与卫氏一脉并不对付。
此时李陵已经调入羽林军,负责保卫皇帝人身安全与宫廷核心区域,实战能力非凡,是长安禁军体系中的机动精锐力量,只对皇帝刘彻本人负责,是刘彻可以绝对信任之人。
陇西李氏又将世代将门,刘彻相信李陵继承李广之勇,若是自己再如当年培养卫青与霍去病那般,定又能调教出一位大汉战神。
只是卫青与霍去病是两人,刘彻觉得自己只有一位李陵也不太够,他起码还需要一位凑成两人来与卫霍两人对抗才行。
刘彻这次来到桂宫寻找李夫人,便是想提拔李夫人的家人,使用李夫人这边的外戚来对抗卫子夫外戚的政治团体!
大汉时期,没有完善的选拔官员体系,刘彻想要任人为官,主要的途径便是使用外戚。
因为外戚的权利来源便是皇帝本人的信任,并没有与朝中旧贵族与功臣集团有关系,政治清白,他们是与皇帝绑定在一起的,皇帝需要外戚的助力来打压旧贵族与功臣集团,巩固自己的权力。
刘彻却又因为早年被外戚打压的经历,对外戚又不愿意完全信任,他原则就是,用之则扶,逆之则除,没有用了也除,办事不利更要除。
来到桂宫,李夫人早就等刘彻多时了。
李夫人早就料到刘彻会来到自己这里,早早就已经铅矿烧炼提纯后制成细腻白色铅粉作于底妆,再加上麝香、兰芷等名贵香料以及西域红蓝花制成的红蓝花胭脂,用细竹笔蘸取石黛画眉,并用铜青点眼,唇间涂着偏粉色的红蓝花唇脂,就连发丝上都涂抹着桂花、茉莉、沉香等香料熬制而成香发油,打扮的美艳至极。
“陛下,您可算来了。”李夫人初见刘彻时先是一笑,随后故意将袖子软绵绵的往刘彻身上一甩,撒娇道。
“丽,好香啊,衣服上可是熏了香?”刘彻笑道。
一看到李夫人,刘彻的心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还不是因为陛下喜欢,妾特地麝香、沉香、白芷等香料于熏炉,用于熏染衣物还有桂宫。”李夫人道。
“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思。”李彻一把将李夫人揽入怀中,轻嗅着对方的发丝迷恋的道。
自李夫人入宫后,刘彻那事儿的心思便全在李夫人这里,卫子夫的椒房殿也很少去了。
“丽,你的家中还有什么人,朕想调他们入宫为官?”刘彻问道。
“陛下,妾有两位兄长,一位弟弟。兄李延年此时在朝中为官,兄李广利与弟李季并无官职。”李夫人如实说道。
对于李延年,刘彻是知道的。当年李夫人出身倡家,因兄长李延年的举荐入宫,因自己相貌而受到刘彻的宠爱,被封为夫人。
李延年早年因触犯法律被判处宫刑,这才被送入宫中,此时正担任狗监,负责皇宫内猎犬的饲养、训练与管理,没什么权力,是一位宦官。
正是因为李延年宦官的身份,刘彻想要提拔为中朝外朝官员并不妥当,但一直令其担任狗监之位。
刘彻想要李夫人的家族更加尊贵,可又没有适合李延年的职位,思想起去,李延年似乎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擅长音律,便专门为其开创一个新的官职——协律都尉!
“朕打算提拔你兄李延年为协律都尉,掌管宫廷乐府,俸禄二千石,级别等同太守。”刘彻道。
“陛下,妾先代兄长谢过陛下了!”李夫人高兴的道。
可刘彻觉得仅提拔一位李延年还不够,他要的是能够在军中与卫青霍去病相抗衡的将才帅才。
“你那兄长李广利,先把他召入宫来,先当个郎官,刷一下为官的资历,等时机成熟,朕便封他为将军,下次出征匈奴,朕需要一位新的将才!”刘彻沉思好一会儿后,决定提拔李广利为将军。
只是李广利此时只是个普通人,尚未为官,还不能命其为将军,否则军中定有不服之人。
当初卫青跟随在刘彻身边多年,但被任命为代车骑将军时,还是受到了许多质疑,被认为一定会被匈奴打败,或者被真正的战场吓破胆。
另一方面是大汉的将军平时并不常设,唯战时而设,战时拥有领兵出征的实权,但战争结束后,兵权即被收回,无长期统军资格。除卫将军、郎中令所属的各类守卫京城皇宫的将军,他们的统军规模小,多为防御型将军,与前线的将军权力差距极大。
也就是卫青与霍去病的军功太大,他们的将军封号在平常时期也并没有被刘彻收回。
“还有李季,都一块召到朝中为官吧,让他们待在朕的身边。朕既有能力,让一个奴隶成为大将军,一个十八位的少年成为骠骑将军,就有能力捏沙成泥,再造出一个李广利和李陵。”刘彻道。
李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过陛下!”李夫人激动的想要跪下。
可刘彻哪舍得自己的宝贝心肝下跪,而是直接一把又将李夫人揽入怀中,将其横抱而起,向着床榻走去。
……
三日后,正处在椒房殿里的刘据,小心的把玩着京城中不同铁匠铺工匠送来的精细部件。
因是刘据命不同的铁匠分别打造不同的零件位置,故而这些铁匠也不知道刘据要的这些玩意有什么用,但只要不是打造盔甲,而且有银子赚,他们就来者不拒。
刘据也是命人来替自己办事,铁匠们并不知道刘据的身份,这些人只知道自己的金主是位有钱人。
打造铁器,越大越好造,反之越小,反而是越难做。刘据对这些部件的要求高,这可愁坏了这些铁匠们。
铁匠们这段时间里,做了好多成品,但都被刘据打了回来,惹的铁匠们也是苦不堪言,可没办法,谁让刘据出价高!
“铳口、铳膛、药室、尾銎,这些核心部件都已经齐了。”刘据自语道。
火铳作为金属管形射击火器,主要由铳口、铳膛、药室、尾銎四大部分组成。
铳口是弹丸和火焰发射的地方,刘据所命人打造的这款乃是圆柱形,这种形状的铳口射击更加稳定,而铳口的口径决定了弹丸的大小,能够直接影响威力与射程。
铳膛部分是用于连接铳口与药室的核心区域,为了保证发射时的初速度,刘据专门命人交待铁匠,需要将铳膛内壁需打磨光滑来减少摩擦。
药室顾名思议,便是装填火药的位置,乃是火铳最核心的动力部件,药室的直径略粗于铳膛。在铳膛顶部,有一个细小的圆孔,此乃火门,火药便是从火门填装的。
若想要射击,便是通过点燃火门的引火药,从而引燃药室内的发射药,从而推到弹丸射出。
刘据这个是小型火铳,并没有在外加装用于存放引火药的药池。
位于火铳的最后端乃是尾銎,尾銎是为中空的,可以用来安装木柄。使用者可以插木棍插入尾銎,便于握持、瞄准和发射,同时可以避免手部直接接触铳身被高温烫伤。
刘据从衣服袖子里掏出几颗石弹与铁弹,以此来作为弹丸。
弹丸为圆型,石弹是几种弹丸中最容易获取的一种,由石头打磨即可,其大可以可以根据火铳口径来进行打磨,缺点是表面相对粗糙,精度较低,最大的优点便是石头比较常见,成本也更低些。
因是刘据早向铁匠规定了自己想要的直径,所以提前便命仆役打磨了些石头弹。
刘据手中的铁弹并非是圆型,而是像是枣一般的形状,两端较尖,中间略粗。铁弹比起石弹更加坚固,杀伤力更强,尤其是枣形的铁弹在飞行过程中受到的空气阻力较小,能飞行更远的距离,且穿透力较强。
而在刘据的袖中手中还有两枚杀伤力更强的开花弹!
开花弹的制作更加复杂,其看起来与铁弹一样,但其实是空心的铁弹,内部装满火药,更带有引线,内部有中空腔体,爆炸时会将铁外壳炸成碎片,杀伤力极大!
刘据也在火药上做了一些改动,将此前的粉末状火药,改为颗粒火药。
将火铳组装好后,刘据兴高采烈的喊人拿来一只生鹿腿,对外称是自己要烤着吃。
宦官很快便将鹿腿带了过来,并搬来专门用来烤肉的烤肉架,甚至木炭都准备好了。
刘据见此宦官眼力见好的有点过了头,无奈的让对方又拿来一根丝绳,并让所有的都离开。
见旁边没人后,刘据这才将鹿腿绑于木桩之上,从腰间取出火铳,并从自己的香囊中取出火药。
刘据先在火门处填充细粉末引药,后将颗粒火药从火门处装入药室,再将石头弹塞入铳口。
因是颗粒火药燃烧的更均匀,便无需额外将火药压实,也不容易炸膛。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刘据后撤至十丈外,用以火铳瞄准那只鹿腿。
此前刘据虽然在游戏里枪法超神,但真让他现实里面拿上这玩意,他还真有点难以瞄准。
刘据瞄了好一会儿,在他自认为已经瞄准后,他这才扣动火绳扳机。
“砰!”
石头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径直飞了出去!
没打中,弹道偏左!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刘据看着石头弹简直偏飞到姥姥家去了。
“终于明白神枪手都是一发一发喂出来的了,这也太难了!”刘据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