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嗷!陛下您不讲武德啊!”
“赵高说的不揍你,关朕什么事?”
望夷宫御花园中,秦风被嬴政追得上蹿下跳,鬼哭狼嚎!两人一前一后,忽而在御道上狂奔,忽而绕着殿柱逃窜。
奈何嬴政日日坚持健身,三十八岁的年纪反倒焕发出别样精气神,若不是公务缠身缠身,说什么都要给秦风再娶几房嫂子。秦风本就出征一年胖了十斤,原先不说话时,还是个翩翩美少年,当然,一开口就尽显贱气。如今不说话看着像个老实小郎君,一开口,反倒比从前更贱了,哪里是身高一米九、浑身腱子肉的嬴政的对手?一时间,局面彻底呈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今日负责宫中值守的,乃是王离。没错,他又干回了老本行,做起了执勤郎中。本想靠着祖辈功绩谋得前程,奈何出师未捷,反倒处处碰壁,当真长使英雄泪满襟。灭楚之战中,他非但没跟着秦风立下战功,反倒挨了爷爷王翦一顿暴抽;灭齐之时,再次没能傍着秦风立下大功,又被父亲王贲狠狠揍了一顿,境遇简直惨绝人寰,堪称“爷慈孙孝”的典范。
王离指着绕柱奔走的秦风与嬴政,意气风发地开口:“看到没?那位就是咸阳侯秦风!我的好大哥!当年我跟随他出征伐楚,可是在战场上咔咔乱杀!”
一同执勤的郎中苏角顿时满脸狐疑:“你跟随秦风大人一同伐楚?还咔咔乱杀?”
王离一脸傲然:“那是自然!秦老大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当年在战场上,我二人并肩作战,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什么楚国将领项燕、钟离眛、项梁,全被我们杀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另一位执勤郎中涉间当即冷笑一声:“王离,你就只管吹牛吧!谁不知道秦将军出征一年,胖了十斤?听闻他整日在大营里吃了睡、睡了吃,闲来无事便出去骂街,无聊了就往楚军大营丢马桶,哪有半分将军模样?”
王离当即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到处诋毁我大哥?有种当着他的面说,背后议论算什么本事!”
不同于涉间的精悍,苏角生得粗壮憨厚,说话也十分实在:“我还听说,秦将军格外惜命,平日里在大营都穿着三层甲衣,出行时不仅有三千重骑兵随身护卫,暗处还有铁鹰锐士暗中保护。他还特意叮嘱护卫黑牛,一旦出现意外,务必背着他第一时间跑路。”
涉间摊了摊手,轻哼一声:“所以秦将军有大功不假,但带头冲锋是绝不可能的。综上所述,王离你就是在吹牛皮!”
苏角连连点头附和:“我还听说,王翦老将军和王贲大将军都不让你出仕,说是怕你功高震主,才委屈你在此值守。而且伐楚时,你被王翦大将军吊着打了一年,半分功劳都没捞到;伐齐时,又被王贲大将军揍了半年,依旧没立下寸功,当真是惨啊!”
“呸!哪个王八蛋在背后编排老子!”王离恼羞成怒,若不是身在宫中,他早已拔剑相向。当然,即便在宫外,他真拔剑,也未必打得过眼前二人。涉间、苏角皆是少壮派中难得的人才,嬴政极为爱惜,才特意赐予郎中值守之职。
(PS:历史上这两人率领长城兵团南下,最终力战而亡,没有辜负始皇帝的信任,忠心为大秦尽忠,死得极为壮烈!)
王离冷笑一声:“你们不会真以为,老子会跟你们一样,一辈子在这里看门吧?又或是以为,秦老大会长久待在廷尉府,管那些繁杂律法?告诉你们!秦老大说了,日后他还有领兵出征的机会,到时候我就是他的先锋大将!”
“切,秦风大人还说过,你只要用迷药迷翻你爷爷,他就带你去伐楚。结果仗打了一年半,你反倒挨了一年半的揍。”
“艹!老子干死你个狗日的!”
另一边,秦风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陛……陛下,等等……歇会儿。”
嬴政依旧龙精虎猛,手里握着痒痒挠,冷笑道:“你跑啊!有本事再跑啊!”
“不行了……您就算打死我,我也跑不动了……”
眼见秦风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嬴政反倒没了动手的兴致。他将手中的痒痒挠挂在身后,双手抱胸,倚靠在御花园的巨石上,轻哼一声:“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寡人的大殿之上,公然收受贿赂!”
秦风立刻高声叫屈:“微臣哪儿敢啊!是他们非要塞给我的!微臣推辞不要,他们就哭爹喊娘、撒泼打滚,执意要送!微臣不敢不收啊,生怕这些老臣一时想不开,撞死在大殿台阶上!”
【该死!赵高你这个小人,居然偷偷打我小报告!】
【完了,始皇陛下可不好糊弄,看来不出点血是躲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秦风瞥了眼面色不善的嬴政,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根金条递了过去。嬴政瞪了他一眼,开口问道:“就这么点?”
秦风赶忙又掏出三根,讪讪笑道:“大王英明,连微臣收了四根的事都知道。”
“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交代。”
“十根……别打!别打!全都给您,全都给您!”
嬴政看着地上堆起的一大堆金条,沉默半晌,咬牙说道:“百越要征讨,直道要修筑,大军要赏赐,国库处处都需用钱,闹了半天,最穷的人居然是寡人?”
秦风蔫头耷脑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我的钱!全都是我的钱!有没有廷尉府的人来主持公道啊!老子这是被公然打劫了!】
【不对,老子自己就是廷尉啊!】
正当秦风心疼不已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赵高,那狗东西居然在偷偷笑话自己,这口气他绝不能忍!秦风见四下无人,立刻凑到嬴政身边,附耳神神秘秘地说道:“陛下,您近日可得多加小心,宫里有个变态心狠手辣,竟偷偷贩卖人体器官,太吓人了!”
嬴政瞬间眉头紧锁,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始皇帝的宫闱之中,竟出现这等毫无人伦道德的恶事,当真是不知死活!
秦风用力点头,一脸痛心疾首:“方才我不过是问赵府令何时还钱,他居然问我要不要脸!陛下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要拿我的脸抵债啊,实在太恐怖了!等我回廷尉府执掌大权,定要好好彻查此事!”
嬴政顿时沉默不语,右手下意识地伸向身后,喃喃开口:“你今天,是非要犯贱不可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