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听嫂子很润,这泼皮立刻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开口:
“你是不知道,陈平这小子,整日啥也不干,就死磕那些破书烂简!
读书能当饭吃?穷得叮当响,品行还不正派!
他大哥陈付待他多好,管吃管穿管开销,还任由他闭门读书!
到头来倒好,居然对自家嫂子动了歪心思!”
黑牛听罢,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
“他娘的!俺最恨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平日里俺对老大满心感念,恨不能同食同寝,就为报答老大的照拂之恩!”
铁柱连忙跟着附和:
“没错没错!什么结草衔环,俺对老大的感激半点不假!
俺若是女儿身,铁定直接嫁给老大!”
泼皮摸着下巴眉头一皱,满脸狐疑:
“你俩这话听着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贪图自家老大的样貌?”
“污蔑!纯属恶意污蔑!”
望着二人理直气壮的模样,秦风脸色一黑。眼前这两个卧龙凤雏,直叫他脑袋阵阵发疼。
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撞上这两个极品怨种?
仔细回想,顶多年少时偷看隔壁姐姐沐浴,算不上大恶,罪不至死。
怎料上天偏偏派来这两个憨憨,日日折腾折磨自己?
秦风定了定神,看向那泼皮缓缓开口:
“你们都传陈平盗嫂,可有实打实的证据?”
泼皮当场嗤笑,满脸不屑:
“证据?这种事还要什么证据?
陈平整日游手好闲不事劳作,生得一副俊朗皮囊,
他嫂子容貌娇润,他大哥又生性木讷憨厚,二人定然暗生私情、天雷勾地火!”
秦风神色严肃,再度追问:
“我只问你,有没有证据?”
泼皮瞬间脸色不耐,翻着白眼嘟囔:
“你这人实在不讲理,全村人都这么说,非要揪着证据不放。”
秦风轻叹一声,看向黑牛与铁柱沉声叮嘱:
“你们看清了,这类人纯粹是嫉妒陈平样貌出众、日子安稳,便肆意造谣抹黑。
谣言止于智者,可世间愚人终究占了多数。
三人成虎,流言杀人,其心可诛。
往后你们务必留心,别被旁人的闲言碎语带偏、轻易遭人算计。”
黑牛神色郑重,用力点头:
“老大教训得是!往后谁敢乱传老大坏话,俺直接全都替你认下!”
“???你凭什么替我承认?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俺认了,那话就不是谣言,是真事了啊!”
秦风当场愣住,不得不佩服黑牛的清奇脑回路。
但凡算计自家老大,他的逻辑永远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一名容貌俊朗的少年吃力扛着一捆木柴,缓步朝村中走去。
少年不过十八九岁,身形清瘦单薄,眉目俊秀,气质出众。
一身破旧儒衫虽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规整整洁。
一路前行,村口闲汉、田间劳作的村民,无一不对他投去鄙夷轻视的目光。
少年全然不以为意,步履从容,手中攥着一卷竹简,边走边低头研读。
他的眉眼气质、言行做派,处处与这座贫瘠闭塞的村落格格不入。
方才那名泼皮望见少年,瞬间精神大振,压低声音兴奋开口:
“这位爷,您来得正好!
近日有人暗中出钱,非要毁了陈平名声,让他身败名裂!”
话音落下,他招呼身旁同伙,一溜烟快步跑开,不知暗中谋划算计。
秦风饶有兴致望向远处的陈平,此人尚且懵懂,全然不知一场大祸已然逼近。
关于陈平盗嫂的流言,他从来不信。
不过是昔日政敌为刻意抹黑,刻意捏造编排的污名罢了。
陈平行事计谋狠辣决绝,行事不拘小节,难免遭人诟病非议。
但秦风偏偏欣赏他这一点,纵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从未欺压残害寻常百姓。
对付项羽那般人物,手段狠些又何妨?更何况项羽本就行事粗鄙。
再者,这般心性高傲、风骨不凡的少年,怎会看上寻常乡间妇人?
纵使对方容貌再娇润,也绝无可能。
村里人集体排挤抹黑陈平,归根结底,全是源于赤裸裸的嫉妒。
大哥陈付极度疼爱幼弟,从不让陈平下地劳作,只盼他安心读书修身。
陈平气质清冷脱俗,不与乡野俗人同流合污,活成了旁人眼中的异类,恰似当年的韩信。
众生皆困于泥泞苦熬,凭什么你独独清高自持、不染烟火?
一众泼皮乡民心思狭隘阴暗:我深陷泥潭受尽苦楚,同村的你,便也必须一同沉沦。
读书修身又如何?偏要扯你下水,逼你同流合污,身败名裂。
秦风嘴角勾起淡笑,轻声道:
“走,跟着过去瞧瞧热闹。”
三人小心翼翼跟在陈平身后,顺势走入村中。
几经辗转,一行人来到一处简陋狭小的农家小院门前。
陈平细心收好手中竹简,弯腰将肩上木柴整齐堆放在院中。
他的嫂子闻声从厨房走出,狠狠瞪了他一眼,开口呵斥:
“整日好吃懒做不干活,就知道在家吃白饭。
天天死读书,读书能当饭吃、能养家糊口?”
陈平神色温和,没有半点不悦,微微欠身恭敬行礼。
长嫂如母,嫂嫂平日里虽动辄数落埋怨,却从未短过他一口吃食。
自己闭门读书、不事农耕本就是事实,大哥嫂嫂操持家事、养家度日着实辛苦不易。
些许牢骚怨气,任由对方发泄便是。
“饭菜都在锅里,自己盛来吃!
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哥,学一门谋生手艺,早日成家娶妻?
整日游手好闲一无所长,往后怎么立业安家?”
陈平嫂嫂一边规整堆放柴火,一边不停絮絮叨叨数落。
陈平始终低头静听,连连点头,半句不敢反驳。
不多时,陈平的大哥陈付迈步归来,是个面相敦厚老实的中年农夫。
刚踏进院门,便开口维护弟弟:
“妇道人家眼界狭隘,懂什么?我弟弟胸怀大志,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
难不成要像我一般,一辈子困在村里做木匠苦力?
平弟不必多想,别往心里去,你嫂嫂只是随口抱怨。”
大嫂闻言白眼一翻,低声嘟囔:
“大事大事,整日就会画大饼!
你就这般一味纵容惯着他,早晚让他荒废度日,往后打光棍!”
陈平淡淡一笑,全然不将这番争执放在心上。
眼前一幕,分明就是寻常农家最普通的日常光景,和睦又琐碎。
偏偏就在此刻,院门外骤然响起一阵嘈杂喧闹。
只见村口那名带头的泼皮,领着数十号村民吵吵嚷嚷围堵而来,瞬间将陈家院门死死堵住。
泼皮清了清嗓子,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高声喊话:
“陈平!你枉读圣贤书,行事寡廉鲜耻,竟敢做出盗嫂乱伦的龌龊丑事!
里长大人在此,万万不能坐视不理,此事关乎全村颜面名声!
今日必要惩治这对不知廉耻之人,施以浸猪笼之刑,以正乡风!”
原本淡然从容的陈平,脸色骤然凝重难看。
里长竟也亲自到场?
当年里长那痴傻儿子,曾与自家大哥一同向嫂嫂求亲。
嫂嫂最终选择嫁给陈付,两家自此便结下嫌隙,心生怨怼。
如今里长借机到场,分明是蓄意发难。
一场针对自己的祸事,怕是躲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