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神在在站了出来。
他看向陈平,淡淡开口:
“没想到啊,你们一家子竟做出这等蝇营狗苟之事。
本以为只是坊间传言,未曾想竟是真的,
简直败坏了我们陈家村的名声!”
泼皮阴恻恻附和:
“就是他们一家子!毫无廉耻之心!
按咱陈家村的规矩,要么把他们撵出村子,要么直接浸猪笼!”
一听这话,陈平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浸猪笼自是死路一条,
可被撵出陈家村,又何尝不是死路一条?
虽说大秦户籍制度出了函谷关,不像关中地区那般严苛,
但离开世代居住的陈家村,他们一家根本没有活路。
别处绝不会收留他们,只能流落野外自生自灭,
或是遁入深山,与野兽为伍沦为野人?
陈付本就是个性情憨厚的汉子,此刻急得面色涨红,说话都结巴起来。
大嫂当即失声惨叫,悲声哭喊:
“里长大人,我们冤枉啊!
陈平这孩子从小懂事,素来敬重长辈,怎么可能做出这般寡廉鲜耻之事?
定是他们恶意造谣、胡言乱语,您千万不能信啊!”
泼皮玩味笑道:
“造谣?我一人胡说也就罢了,此处十几人都能作证,
难道还是我乱讲?分明是你在刻意狡辩!”
陈付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泼皮鼻子怒骂:
“你……你血口喷人……你不得好死!”
泼皮轻笑一声,满脸不屑:
“陈付,真没看出来你好这口?
自己媳妇被人玷污,还帮着旁人说话?
你要是乐意,我也可以代劳啊!
你媳妇这般风韵,就连外乡人都早有耳闻!”
里长面色严肃,背负双手,冷声开口:
“陈平,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平深深叹了口气,缓缓道:
“若里长大人当真听信这些谣言,陈平自愿背井离乡便是,
日后若不能闯出一番名堂,我绝不再踏回陈家村一步。”
陈付当即激动不已,厉声说道:
“你背井离乡?离开这里你怎么活下去?
你从小跟着我长大,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里长也颇为意外,他本只想借机教训陈付,消解当年心头怨气,
没料到陈平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日竟主动站出,想要一人担下所有罪责。
若是真让他走了,自己岂不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用处?
他心念一转,当即沉声道:
“胡闹!你想走就能走?你把陈家村当成什么地方了?”
陈平微微眯起双眼,语气也骤然变得冰冷:
“里长大人,做人留一线,切莫赶尽杀绝。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我陈平,绝非池中之物!”
“就你?哈哈哈哈哈哈!简直笑死人了!”
“你陈平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读了一肚子诗书,就学会了说大话吹牛皮?你哥真是白疼你了!”
“你就是个盗嫂的畜生!”
看着门口众人哄堂大笑、前仰后合的模样,陈平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
他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却偏偏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无比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更无比厌恶自己这副瘦弱不堪的身躯。
终于,哥哥陈付眼见弟弟受尽屈辱,彻底被激怒了。
老实人被逼到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跟你们拼了!啊啊啊!”
“不要啊哥!”
陈平还未来得及阻拦,陈付已然抄起木棍,闭着眼径直冲了上去,一通胡乱挥舞!
那泼皮嘴角微微上扬,这般毫无章法的乱打,根本伤不到人分毫。
他从容后退一步,找准空隙,一脚狠狠踹在陈付腰腹之处。
陈付当即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痛苦地捂着腰,不停哀嚎,半天都没能站起身。
“当家的啊!呜呜呜!”
大嫂哭喊着扑到陈付身边,紧紧扶着他。
“哥!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陈平看着受伤倒地的大哥,瞬间气血上涌,被满腔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彻底失去理智,闭着眼猛地扑上前,拳头胡乱挥舞。
“自讨苦吃!”
泼皮轻笑一声,扎稳马步、气沉丹田,猛地一拳挥出!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陈平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却见那泼皮整个人痛苦蜷缩在地上,如同煮熟的虾米,不停哀嚎打滚。
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带着两名面相古怪的恶奴,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拦住了里长等人的去路。
里长看着倒地不起的泼皮,再看向秦风,语气瞬间冰冷刺骨:
“大秦律法明令禁止私斗,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秦风满脸故作惊讶,开口道:
“哎呀,倒是我的不是了,这样吧,
你给我磕个头,这事就算翻篇了。”
“好……嗯?”
里长瞬间回过神,察觉不对,我给你磕头?你怕不是疯了!
陈平一时没反应过来,木然开口: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只是,伤人触犯了大秦律法。”
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无妨,我大哥待我也极好。”
陈平顿时愣住,你大哥对你好,和触犯大秦律法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大秦天下是你家开的?
秦风瞥了一眼里长嚣张跋扈的模样,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陈付,
心中已然明了,定是里长授意泼皮下狠手,
这一脚下去,陈付没有百八十天根本养不好伤。
秦风略一思索,解下腰间的板砖,递到陈平手中,语气认真:
“拍他。”
陈平一脸茫然:“啊?”
里长也满脸错愕:“你让他打我?”
秦风点点头,满眼期待:
“你不是毒士吗?这老东西把你哥打成这样,你还不动手?”
陈平苦笑着摇头:
“公子,用板砖殴打里长,是要被罚去服劳役的。”
秦风不由得面露叹惋:
“首先,这不是普通板砖,这是神器——火之高兴!
其次,你这般行事,倒是有些名不副实,还不够狠辣!”
里长这老头闻言,顿时来了气焰,伸着脑袋高声叫嚣:
“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尽管动手!
不敢打你就是我孙子!”
秦风先是一愣,随即掂了掂手中的火之高兴,骤然笑了:
“我在大秦混迹八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提这种要求,
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老逼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