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店里开着暖气，玻璃窗上全是白雾。

　　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坐下，桌上摆着四个大碗，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得人头皮发麻。

　　小雪一口肥牛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

　　小红闷头吃饭，动作比刚才快多了，显然是真饿了。

　　林小美则先夹了一筷子方便面，小口小口地吹着，吃相不算文雅，但有点莫名的乖。

　　陆烨看着她们，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

　　不是装逼成功的满足。

　　而是那种“我随手花点钱，她们就能高兴成这样”的满足。

　　比给徐雯发五百红包，对方只回个“谢谢哥哥”舒服太多了。

　　“你们平时都吃这么省？”

　　陆烨随口问了一句。

　　小雪含糊不清地回道：

　　“也不是，主要今天没想到你真请啊。”

　　“对。”小红喝了口汤，语气平平，“本来以为你最多请杯十块钱的奶茶，拍个视频就散了。”

　　“那你们还来？”

　　“来看看老头长啥样。”小雪嘿嘿一笑，“顺便蹭杯柠檬水，不亏。”

　　陆烨：“……”

　　真他妈实诚。

　　林小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叔，其实你比照片里显年轻。”

　　“我照片里什么样？”

　　“像卖保险的。”

　　“……”

　　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陆烨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跟这帮小姑娘聊天，就是这样。她们可能没文化，没分寸，嘴还碎，但胜在不装。

　　而这种“不装”，在现在这个年头，反倒比什么都难得。

　　吃到一半，小雪忽然把筷子一放，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大叔，你今天带了多少钱出来？”

　　“问这个干嘛？”

　　“我就问问嘛。”她眼珠子转了转，“你不会真想给我们花很多钱吧？”

　　陆烨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

　　“怎么，不行？”

　　“不太行。”小雪一本正经地说，“你已经请我们喝奶茶吃麻辣烫了，再花多了我们不好意思。”

　　旁边的小红点了点头。

　　“而且你不是刚被人骗过一万多吗？别又当冤种。”

　　这话一出，陆烨还真愣了下。

　　他本来以为这帮小姑娘会想着多占点便宜，没想到居然开始替自己考虑了。

　　虽然可能只是面子上这么说，但态度确实不一样了。

　　系统面板也在这时弹了出来。

　　【周雪琪好感度+5，当前30。】

　　【赵红樱好感度+5，当前25。】

　　【提示：周雪琪好感度达到“朋友”阶段。】

　　【阶段奖励待触发。】

　　陆烨呼吸都微微一滞。

　　朋友了？

　　一顿麻辣烫加奶茶，这就朋友了？

　　这升级速度，简直离谱。

　　下一秒，系统提示继续弹出。

　　【恭喜宿主，目标“周雪琪”达到好感度30，获得阶段奖励：现金5000元。】

　　手机嗡地一震。

　　短信来了。

　　【您尾号3271的储蓄卡账户收入5000.00元。】

　　陆烨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五千！

　　这才刚开始，就已经五千了？

　　那后面六十、八十、一百，奖励得有多夸张？

　　吃完饭后，外面风更大了。

　　小雪摸了摸肚子，满足得不行。

　　“好撑。”

　　小红也难得露出点笑模样：“今晚算是吃明白了。”

　　林小美则凑到陆烨旁边，小声问：

　　“大叔，接下来去哪啊？”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很自然了，甚至带了点依赖。

　　陆烨原本想直接提出去商场，试试能不能继续投资，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太刻意容易吓到她们。

　　得自然一点。

　　“随便转转吧。”他说。

　　“那去步行街？”小雪立刻来劲了，“那边过年摆摊的多，还能拍照。”

　　“行。”

　　平县步行街不大，但春节前最热闹。

　　卖糖葫芦的，卖袜子的，卖手机壳的，还有路边拿着话筒唱歌直播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上还有没化干净的脏雪，踩上去咯吱响。

　　三个女孩一进步行街，就跟回了自己主场似的。

　　一会儿看看耳饰摊，一会儿看看手机壳，一会儿又跑去路边镜子前整理头发。

　　可让陆烨意外的是，她们看归看，愣是什么都没买。

　　林小美最夸张，在一家女装店门口试了顶毛线帽，照了半天镜子，喜欢得眼睛都亮了，可一听三十五，立刻摘下来。

　　“算了，不值。”

　　陆烨在旁边看着，心里越发感慨。

　　这帮小姑娘，物欲是真的低。

　　至少比他接触过的大部分相亲对象低得多。

　　那些女人逛街，别管买不买，先得让你表示态度。

　　这三个倒好，恨不得替他省钱。

　　“喜欢就买。”陆烨站在门口说了一句。

　　林小美一愣，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大叔，真不用，我就是戴着玩玩。”

　　“对啊。”小雪也跟着附和，“你今天花太多了，别买了。”

　　小红更直接。

　　“你给自己买吧，我们不缺。”

　　陆烨眼神一闪。

　　不缺？

　　你们缺得都快写脸上了。

　　但他没揭穿，而是顺势走进店里，拿起一件黑色外套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那我买件衣服。”

　　“这个好看！”林小美立刻凑过来，“显瘦。”

　　“你一个男的还需要显瘦？”小雪吐槽了一句，然后伸手摸了摸料子，“不过确实可以。”

　　小红则一眼看到了吊牌。

　　“等等，这家有点黑，标价一百八，不值。”

　　说完，她直接把老板喊了过来。

　　“老板，这衣服最低多少？”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看这三个精神小妹就不太耐烦。

　　“一百八，明码标价。”

　　“扯呢。”小红把衣服一抖，“这线头都没剪干净，一百二卖不卖？”

　　老板翻了个白眼：“不卖。”

　　小红转头就把衣服塞回去。

　　“走吧，坑人的。”

　　那动作干脆利落得，给陆烨都看乐了。

　　他本来想找机会花钱，结果这三个丫头居然开始给自己砍价了。

　　而且砍得还挺专业。

　　系统提示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

　　【林小美好感度+5，当前31。】

　　【赵红樱好感度+6，当前31。】

　　【提示：林小美、赵红樱达到“朋友”阶段。】

　　【奖励发放：现金10000元。】

　　手机再次震动。

　　两笔五千到账，整整齐齐。

　　陆烨脚步都差点顿住。

　　一晚上，自己不仅奶茶麻辣烫全白嫖，还净赚了一万多。

　　他看着旁边那三个还在认真讨论“地摊帽子二十都嫌贵”的小姑娘，忽然有点想笑。

　　谁说精神小妹差的？

　　这他妈简直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