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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6章 秘境八强出中

  “就是它了。”我看着山神像胸口的信标,沉声开口道,“韩紫微,立刻带着人,布下净化法阵,净化山神像和地脉,斩断信标和地脉的连接!绝对不能伤到山神像,否则,整个地脉阵眼,就会彻底崩溃!”

  “明白!”韩紫微立刻应声,带着吴越小队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手里的阵旗不断甩出,一张张净化符,贴在了山神像和神殿的符文之上,金色的净化光芒,一点点地驱散着黑色的邪能。

  整整一个小时后,整个神殿的污染阵法,被我们彻底净化,山神像上的黑色邪能,也被彻底驱散,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信标和地脉的连接,被彻底斩断了。

  我走到山神像的面前,看着镶嵌在山神像胸口的信标,眼神一冷,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举起,带着鸿蒙圣元,朝着信标,狠狠刺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长枪精准地刺中了信标的核心,信标瞬间布满了裂痕,紧接着,轰然碎裂,化作了无数的碎片,消散在了空气里。

  随着信标的碎裂,整个神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山神像重新亮起了金色的光芒,整个大白山的山体,正在一点点地被净化,外面黑色的邪能雾气,正在快速消散,原本枯萎的树林里,竟然一点点地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

  大兴安岭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了。

  整个神殿里,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老林头看着恢复金光的山神像,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山神像,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就在这时,时衍手里的监测仪,发出了最后一次急促的警报声。他看了一眼监测仪,抬起头看着我,脸色无比凝重,却又带着一丝释然:“谢盟主,最后一枚信标,在远东勘察加半岛的克柳切夫火山,它因为我们毁掉了其他的信标,发生了最剧烈的暴走,已经和火山融为了一体,随时都会引发超级火山喷发,同时撕开一道巨大的时空之门。”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看着所有的队员,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七枚信标,我们已经毁掉了六枚,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这场和星噬族的前哨战,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了。

  我立刻转过身,对着所有队员,厉声下令道:“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我们立刻出发,目标——俄罗斯远东勘察加半岛!毁掉最后一枚信标,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我们走出了溶洞,登上了前来接应的直升机,朝着东方的勘察加半岛,全速飞去。

  直升机的舷窗外,朝阳正在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大兴安岭的林海之上,原本焦黑的枯木之间,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这片古老的森林,正在一点点地恢复生机。

  我看着舷窗外的朝阳,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

  沧玄,你布下的七枚信标,我们已经毁掉了六枚。剩下的最后一枚,我们也会彻底毁掉。

  你想要打开入侵的通道,想要吞噬我们的世界,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这场守护之战,我们一定会赢。

  勘察加半岛,我们来了。这场前哨战的终局,就在那里。

  直升机的旋翼划破远东的天空,带着凛冽的寒风,一路向东。

  从大兴安岭的林海雪原起飞,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机舱里的气氛算不上紧绷,却也绝无半分轻松。连续四场硬仗,从内蒙古锡林郭勒的茫茫草原,到贝加尔湖的冰封蓝冰,再到大兴安岭的原始林海,我们一路向北,一路厮杀,毁掉了沧玄布下的六枚星噬族信标,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枚,落在了欧亚大陆的最东端——俄罗斯远东的堪察加半岛。

  队员们大多靠在机舱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整。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作战,几乎耗尽了每个人的精力。黑子枫的开山刀放在身侧,刀身上的缺口还没来得及打磨,他靠在舱壁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微微蹙着,哪怕是在休整,手指也始终搭在刀柄上,保持着随时能拔刀战斗的状态。

  伊万坐在他的对面,正拿着一块麂皮,一点点擦拭着他那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枪身上的符文在机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朱里斯坦邦斯临走前亲手刻下的时空扰乱符文,经过贝加尔湖和大兴安岭两战,符文的边缘已经有了些许磨损,伊万擦得格外仔细,仿佛这把枪不是武器,而是他的第二条命。

  韩紫微坐在窗边,手里的罗盘轻轻转动着,指尖在罗盘的天干地支上不断划过,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凝重。她的面前摊着一张堪察加半岛的地质地形图,笔尖在图纸上不断标注着什么,纸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阵眼标记,那是她提前为最后一战准备的净化法阵图纸。

  凌夜靠在机舱的另一侧,黑色的唐装被他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大兴安岭一战被树傀的木刺划开的疤痕,疤痕还泛着淡淡的红。他手里的软剑被拆解开,正在一点点地擦拭着剑身,软剑的剑刃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凛冽的寒芒,这把剑陪着他斩过魔物,杀过星界猎手,劈过守护兽,如今剑身上依旧没有半分卷刃,只有无数道细密的战斗痕迹,无声地诉说着这一路的厮杀。

  时衍坐在机舱的最前方,手里的时空监测仪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还有堪察加半岛的三维地形图,红色的高危标记,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在克柳切夫火山的位置疯狂跳动着。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右臂上的旧伤在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下,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时不时会按住自己的右臂,眉头紧紧蹙起,却始终没说过一句疼。

  从他的家乡被星噬族毁灭,他孤身一人逃进时空乱流,到如今跟着我们,一路毁掉一枚又一枚信标,亲手斩杀那些毁掉他家园的凶手,这个曾经活在愧疚和恐惧里的时空行者,如今眼里只剩下了坚定的战意。

  鸦羽依旧坐在角落,头上的乌鸦羽毛随着直升机的震动轻轻晃动着。他始终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是指尖却不断地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那是霍皮族的先祖之力,正在不断地感知着远方堪察加半岛的能量波动。从大兴安岭出发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仿佛在和这片古老的远东大地对话,又仿佛在从先祖的传承里,寻找着关于星噬族最后的线索。

  我坐在机舱的最前方,手里握着七星龙渊枪,枪身的金色纹路,在我的指尖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芒。丹田内的元婴,正在缓缓地运转着,一点点地恢复着之前消耗的鸿蒙圣元。连续四场大战,尤其是大兴安岭一战,强行斩杀化神境初期的山傀,让我的灵力耗损到了极致,哪怕经过了这几个小时的休整,也只恢复了七成左右。

  但是我很清楚,我们没有时间慢慢休整了。

  时衍的监测数据显示,这最后一枚信标,因为之前六枚信标接连被毁,引发了星噬族能量矩阵的彻底暴走,如今已经和克柳切夫火山的地下岩浆房彻底融为了一体。信标的高维能量,正在不断地刺激着火山的地核活动,克柳切夫火山这座欧亚大陆最高、最活跃的活火山,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期。

  根据俄罗斯远东地质监测局传来的数据,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克柳切夫火山已经发生了超过三百次的浅层地震,火山口的二氧化硫排放量,暴涨了两百倍,火山锥的顶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隆起,地下的岩浆房,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膨胀着。

  一旦信标彻底激活,不仅会撕开一道横跨整个北太平洋的巨大时空之门,让星噬族的先遣舰队直接涌入,更会直接引爆克柳切夫火山,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火山喷发。

  这场喷发的威力,会让1815年坦博拉火山的喷发,如同小孩子放鞭炮一般微不足道。届时,火山灰会笼罩整个北半球,引发长达数年的火山冬天,全球的气温会骤降十几度,农作物会大面积绝收,无数的生灵会死于饥荒和严寒。更可怕的是,火山喷发引发的地壳变动,会让整个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彻底活跃起来,无数的火山会接连喷发,无数的大地震会席卷沿海地区,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场灭顶之灾。

  这就是沧玄的最后一步棋。

  他把最凶险的一枚信标,放在了这座随时都会喷发的超级火山之中。我们想要毁掉信标,就必须深入火山腹地,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直接引爆火山,带来比信标激活更可怕的灾难。

  这是一场阳谋,一场我们不得不接的阳谋。

  “谢盟主,我们快到堪察加半岛了。”

  飞行员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了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朝着舷窗外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直升机已经飞出了鄂霍次克海的海岸线,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西北太平洋,深蓝色的海面,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海面上漂浮着一块块从北冰洋飘下来的浮冰,如同散落在蓝色绸缎上的白玉。远处的海平面上,已经能看到一条黑色的海岸线,那就是堪察加半岛的西海岸。

  和我们一路走过的内蒙古草原、贝加尔湖、大兴安岭都不同,堪察加半岛的风光,带着一种极致的、原始的、狂野的壮丽。

  视线所及之处,是连绵不绝的火山群,一座座火山锥拔地而起,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有的火山锥顶部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白光,山腰处却是郁郁葱葱的寒带针叶林,墨绿色的林海如同绒毯一般铺展开来;有的火山则通体黝黑,是最近百年内喷发过的活火山,山体上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和玄武岩,寸草不生,只有一道道凝固的岩浆流淌过的痕迹,如同大地的伤疤,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苍凉。

  更远处的天际线上,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火山锥,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那就是欧亚大陆最高的活火山,海拔4750米的克柳切夫火山。哪怕隔着上百公里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火山口的位置,正不断地冒出淡淡的白色蒸汽,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的天……这里也太壮观了。”黑子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凑到了舷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老子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火山,这一眼望过去,得有几十座吧?”

  “堪察加半岛,是世界上火山最密集的地区之一。”安德烈坐在一旁,开口说道。这个高大的俄罗斯壮汉,从贝加尔湖一战后,就一直跟着我们,执意要一起解决掉最后这枚信标,“整个半岛上,有超过三百座火山,其中活火山就有二十九座,克柳切夫火山群,是整个半岛最活跃的火山群,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每一寸都在燃烧,地下全是翻滚的岩浆。”

  他的语气里,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我们俄罗斯人,把堪察加叫做‘火焰与冰的土地’。这里有世界上最纯净的冰雪,最狂野的火山,最原始的森林,也有最可怕的危险。在这里,大自然的力量,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人类在这片土地上,渺小得如同尘埃。”

  韩紫微也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火山群,轻声开口道:“这里的地脉能量,活跃得超乎想象。整个半岛的地脉,就像是一张被烈火煮沸的网,而克柳切夫火山,就是这张网的核心。星噬族把信标放在这里,就是想借着这股狂暴的地脉能量,瞬间撕开整个北太平洋的空间壁垒,一旦信标激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

  时衍也点了点头,脸色无比凝重地开口道:“不止如此。克柳切夫火山的地下,正好是太平洋板块和欧亚板块的俯冲带,本身就是整个北半球空间壁垒最薄弱的地方。信标在这里激活,引发的空间撕裂,会比其他六枚信标加起来都要可怕。到时候,就算我们后续能毁掉信标,撕开的空间裂隙,也根本无法修复,星噬族依旧能从裂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入我们的世界。”

  机舱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所有人都清楚,这最后一战,比之前的四场加起来,都要凶险得多。之前的战斗,我们哪怕输了,也还有补救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只要有一步走错,带来的就是整个世界的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鸦羽,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金色的纹路,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地开口道:“谢盟主,我感知到了,这片土地的灵魂,在哭泣。地下的火焰,正在被邪能污染,古老的先民留下的守护之力,正在一点点地消散。这片土地,几千年前,也曾遭遇过星噬族的入侵,这里的先民,用自己的生命,挡住了他们,留下了守护的传承。”

  “先民的传承?”我愣了一下,看向鸦羽,“你是说,堪察加的原住民,也留下了对抗星噬族的记载?”

  “是。”鸦羽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舷窗,窗外的火山群,在他的瞳孔里倒映出来,“霍皮族的先祖传承里,记载着在极东的火焰之地,有一群和火山共生的先民,他们掌握着大地火焰的力量,曾和星噬族的蝗虫,血战了整整十年,最终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裂隙,保住了这片土地。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个极东的火焰之地在哪里,直到进入堪察加的空域,我才感知到,这里就是传承里记载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机舱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鸦羽的身上。我们之前走过的四个地方,内蒙古的匈奴古祭坛、贝加尔湖的布里亚特水神祭坛、大兴安岭的东胡山神圣殿,都有着上古先民留下的对抗星噬族的传承,而这些传承,都在我们的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堪察加半岛,也有着这样的先民传承,那无疑会给我们这最后一战,带来至关重要的帮助。

  “堪察加的原住民,是伊捷尔缅族和科里亚克族。”安德烈立刻开口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千年,靠着狩猎、捕鱼和驯鹿为生,有着自己的萨满文化和古老传说。尤其是伊捷尔缅族,他们世代生活在火山脚下,把火山奉为神灵,有着很多关于火山的古老祭祀和传说。我在来之前,联系了堪察加当地的异能者组织,他们说,伊捷尔缅族的老萨满,最近一直在举行祭祀仪式,说火山里的恶魔要醒了,大地要被火焰吞噬了。现在看来,老萨满说的恶魔,就是星噬族的信标!”

  我心里瞬间了然。看来,我们这一趟,不仅要面对狂暴的火山和星噬族的守卫,还要先找到伊捷尔缅族的原住民,从他们的传承里,找到对抗星噬族、安全毁掉信标的方法。

  毕竟,我们面对的,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超级火山,强行毁掉信标,很可能会直接引爆火山,带来灭顶之灾。而世代和火山共生的伊捷尔缅族,必然有着和火山沟通、稳定地脉的方法,这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就在我们说话间,直升机已经缓缓地降低了高度,朝着堪察加半岛的首府,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飞去。

  随着高度的降低,这座建在火山脚下的城市,一点点地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直接建在活火山脚下的城市,城市的背后,就是两座巨大的活火山——阿瓦恰火山和科里亚克火山,两座火山如同两个巨大的守护神,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后方,山顶的白雪,和城市里五颜六色的屋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城市的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阿瓦恰湾,深蓝色的海湾里,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渔船和船只,海湾的入口处,是两座对峙的悬崖,如同两扇大门,守护着这片平静的港湾。初春的堪察加,气温依旧在零下十几度,海湾里的海水却没有结冰,深蓝色的海面,和远处白雪覆盖的火山,构成了一幅极致壮丽又带着一丝苍凉的画卷。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机场的停机坪上。刚一推开机舱门,一股凛冽的、带着咸湿海风和火山硫磺气息的寒风,就狠狠灌进了机舱里。这股风里,带着北冰洋的刺骨寒意,带着太平洋的咸湿气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从火山里飘出来的硫磺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堪察加的、狂野又原始的味道。

  机场里,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候我们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材高大的俄罗斯男人,他的脸上带着风霜,眼神锐利,看到我们走下直升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我伸出了手,用流利的中文开口道:“谢盟主,你好,我是俄罗斯异能者组织远东分部的负责人,瓦西里。欢迎来到堪察加。”

  我和他握了握手,沉声开口道:“瓦西里先生,辛苦你们了。现在克柳切夫火山的情况,怎么样了?信标的具体位置,确定了吗?”

  瓦西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他对着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带着我们往机场的指挥中心走,一边开口道:“情况非常糟糕,谢盟主。克柳切夫火山的活跃程度,每一小时都在攀升,就在半个小时前,火山刚刚发生了一次4.2级的浅层地震,火山口的蒸汽喷发高度,已经达到了两千米。我们的地质专家说,火山的地下岩浆房,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值的百分之七十,随时都有喷发的可能。”

  “至于信标的位置,我们已经确定了。”瓦西里推开了指挥中心的大门,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克柳切夫火山三维地质剖面图,他指着图纸上火山深处的一个红色标记,开口道,“信标就在克柳切夫火山地下,大约八百米深的岩浆房顶部,和火山的主岩浆通道紧紧地挨在一起。我们的探测仪器显示,信标的高维能量,正在不断地刺激着岩浆房,让岩浆的温度和压力,不断地升高。”

  我看着图纸上的剖面图,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八百米深,还是在岩浆房的顶部,周围全是上千度的岩浆,哪怕我们都是修士,能靠着灵力抵御高温,但是在这种环境里,一旦和星噬族的守卫发生战斗,稍有不慎,就会打穿岩浆房的岩壁,让上千度的岩浆喷涌而出,直接引爆火山。

  这简直就是在炸药库里玩火,容不得半分差错。

  “伊捷尔缅族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转头看向瓦西里,开口问道,“我们听说,伊捷尔缅族的老萨满,感知到了火山里的异常,正在举行祭祀仪式?”

  听到伊捷尔缅族,瓦西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开口道:“是的,谢盟主。伊捷尔缅族的部落,在堪察加半岛的南部,阿瓦恰湾的深处,一个叫做帕拉通卡的河谷里。他们的大萨满,名叫沃斯霍德,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是伊捷尔缅族最后一位掌握着古老祭祀传承的萨满。从半个月前,火山开始出现异常开始,老萨满就带着族里的人,一直在火山脚下的祭祀台举行祭祀仪式,说要唤醒火山的神灵,挡住地下的恶魔。”

  “但是……”瓦西里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之前派人去找过老萨满,想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些关于火山的古老传说,还有稳定火山的方法。但是老萨满根本不见我们,他说,我们这些外来者,惊扰了火山的神灵,才让地下的恶魔苏醒了。他不肯和我们有任何交流,还把我们派去的人,都赶出了部落。”

  一旁的安德烈,立刻开口道:“瓦西里,伊捷尔缅族的人,对我们这些外来者,一直都很警惕。几百年来,俄罗斯人来到这片土地,砍伐森林,开采矿产,捕猎海獭,破坏了他们世代生存的家园,他们不信任我们,是很正常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硬闯火山吧?”黑子枫立刻开口道,眉头紧紧皱起,“那可是个随时都会炸的火药桶,我们连怎么稳定火山都不知道,万一进去之后,打起来把火山弄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了鸦羽,开口道:“鸦羽先生,你能不能感知到伊捷尔缅族的祭祀之力,和霍皮族的先祖之力,是不是同源的?”

  鸦羽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是同源的。都是先民们,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和这片大地的本源签订的契约,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我能和他们的祭祀之力产生共鸣,只要我们带着诚意去,老萨满会愿意见我们的。”

  “好。”我立刻下定了决心,对着所有人开口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帕拉通卡河谷,去见伊捷尔缅族的老萨满。凌夜,你带着一部分队员,留在这里,和瓦西里先生一起,监控火山的动态,同时整理装备,做好随时前往克柳切夫火山的准备。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伊捷尔缅族的部落。”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异议。

  凌夜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开口道:“谢明震,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你们注意安全,伊捷尔缅族的人,对陌生人警惕性很高,别起冲突。”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鸦羽、时衍、黑子枫、伊万、韩紫微,还有安德烈,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两辆越野车,朝着帕拉通卡河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区,到帕拉通卡河谷,有大约六十公里的路程。越野车驶出市区,就进入了广袤的堪察加荒野。公路的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寒带针叶林,墨绿色的白桦树和落叶松,密密麻麻地生长在道路两旁,树枝上挂满了厚厚的积雪,如同玉树琼花一般。

  公路沿着河谷蜿蜒前行,路边是奔腾的帕拉通卡河,河水是从火山上融化的雪水,清澈见底,带着淡淡的绿松石色,哪怕是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河水也没有结冰,依旧在奔腾不息,撞击着河底的岩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

  远处的天际线上,阿瓦恰火山和科里亚克火山,始终矗立在那里,如同两个沉默的巨人,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随着我们不断地深入河谷,火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能看到火山锥上一道道黑色的岩浆流淌过的痕迹,那是最近一次喷发留下的印记,在白雪的覆盖下,格外醒目。

  一路上,我们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车辆,也看不到人烟。堪察加半岛的面积,和整个日本差不多大,但是总人口却只有不到三十万,大部分都集中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区,广袤的荒野里,几乎荒无人烟,只有无尽的森林、雪山、火山和河流,保持着最原始、最狂野的模样。

  越野车在河谷里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看到了伊捷尔缅族的部落。

  那是一片依山傍水而建的木屋群,几十座原木搭建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谷的平地上,木屋的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在清冷的空气里,缓缓地散开。部落的周围,是一圈用原木搭建的围栏,围栏上挂着很多鹿角、兽骨,还有五颜六色的经幡,风一吹,经幡猎猎作响,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部落的入口处,站着几个穿着鹿皮服饰的伊捷尔缅族青年,他们的手里拿着猎枪,脸上画着红色的图腾,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们的越野车,带着明显的戒备。

  我们的车停在了部落的入口处,我带着所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安德烈立刻上前一步,用俄语对着那几个青年,说明了我们的来意,语气十分客气,没有丝毫的冒犯。

  但是那几个青年,听完之后,脸上的戒备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握紧了手里的猎枪,对着我们连连摆手,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伊捷尔缅语,显然是在拒绝我们进入部落。

  “他们说,老萨满有吩咐,不允许任何外来者进入部落,让我们立刻离开。”安德烈转过头,对着我们无奈地开口道,“他们的态度很坚决,看样子,是不会放我们进去的。”

  黑子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就要开口说什么,被我伸手拦住了。我转头看向鸦羽,对着他点了点头。

  鸦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部落的入口前。他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念起了古老的咒语,那咒语的调子,和伊捷尔缅族祭祀的调子,有着惊人的相似。随着他的咒语,他的身上,缓缓地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无数道古老的先祖虚影,在他的身后,若隐若现。

  那几个伊捷尔缅族青年,看到这一幕,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戒备,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敬畏,手里的猎枪,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鸦羽身上的力量,和他们世代供奉的先祖之力,是同源的,是来自大地的守护之力。

  鸦羽念完了咒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几个青年,用一种古老的、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言,开口说了几句话。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那几个青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脸色大变,立刻对着鸦羽,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立刻让开了入口的路,对着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什么,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说,恭迎来自远方的守护者,请我们进去。”安德烈一脸震惊地翻译道,“天呐,鸦羽先生,你说的,是最古老的伊捷尔缅语,现在整个堪察加,也只有老萨满一个人会说了。”

  鸦羽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我点了点头,开口道:“谢盟主,我们进去吧。老萨满已经感知到我们的到来了,他在等我们。”

  我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跟着那几个伊捷尔缅族青年,走进了部落。

  部落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河流的奔腾声,还有木屋传来的狗叫声。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伊捷尔缅族的族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却没有丝毫的恶意,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

  部落的最深处,是一座最大的木屋,木屋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祭祀台,祭祀台是用黑色的火山岩搭建而成的,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图腾,有火山,有河流,有鹿,有熊,还有很多我们看不懂的符号。祭祀台的中央,点着一堆篝火,篝火里燃烧着松枝和某种香草,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香味。

  篝火的旁边,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鹿皮缝制的长袍,脸上和手上,都画满了红色的古老图腾,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长长的,垂在胸前,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和这片土地的故事。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用鹿角制作的萨满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玉石,正闭着眼睛,嘴里轻声念着祭祀的咒语,身体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晃动着。

  他,就是伊捷尔缅族的大萨满,沃斯霍德。

  我们走到祭祀台的旁边,停下了脚步,没有出声打扰他的祭祀。一直等到他念完了最后一段咒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我们才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睛,如同堪察加最纯净的湖水,明明已经九十多岁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浑浊,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了岁月和大地的智慧。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我们所有人,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又落在了鸦羽的身上,缓缓地开口了。

  他说的是古老的伊捷尔缅语,安德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翻译着:“远方的客人们,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地下的恶魔苏醒了,火山的灵魂在哭泣,这片土地,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我等了你们很久了,从星辰的轨迹开始偏移,从地下的火焰开始躁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来自远方的守护者,会来到这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老萨满,深深地鞠了一躬,沉声开口道:“沃斯霍德大萨满,我们来自中国,是为了地下的星噬族,也就是你们说的恶魔而来。我们想要毁掉它,阻止它唤醒火山,毁掉这片土地。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需要您告诉我们,关于这片土地的古老传承,关于稳定火山、对抗恶魔的方法。”

  老萨满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缓缓地开口,说了一段话。安德烈立刻翻译道:“孩子,先坐下吧。这场劫难,不是你们一个民族的事,是整个世界的事。几千年前,我们的先祖,就曾和这些来自星空的恶魔,血战过。我会把先祖留下的故事,都告诉你们。”

  我们围着篝火,坐了下来。老萨满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松枝,篝火瞬间旺了起来,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他缓缓地开口,讲述起了那个流传了几千年的,关于堪察加火山,关于伊捷尔缅族先祖,关于对抗星噬族的古老故事。

  那是在遥远的,连文字都没有出现的年代。那时候的堪察加,火山频发,大地震动,但是伊捷尔缅族的先祖,依旧在这片土地上,靠着狩猎和捕鱼,繁衍生息,和火山、森林、大海共生。

  直到有一天,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魔气从口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无数形态怪异的恶魔,从口子里冲了出来,它们吞噬生命,污染大地,让火山疯狂喷发,让河流彻底枯竭,让森林大片枯萎。

  那些恶魔,就是星噬族的先遣队。它们在克柳切夫火山的地下,留下了一枚信标,想要彻底撕开空间壁垒,让大军涌入,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

  伊捷尔缅族的先祖,和这片土地上的其他部落,拿起了武器,和恶魔展开了血战。但是恶魔的力量太强大了,先祖们节节败退,无数的族人战死,大片的土地被污染,眼看整个堪察加,就要彻底被恶魔吞噬。

  就在这时,伊捷尔缅族的大萨满,也就是老萨满的先祖,站了出来。他用自己的灵魂,和火山的神灵,也就是这片大地的地脉本源,签订了契约。他带着族里最勇敢的十二个勇士,走进了克柳切夫火山的深处,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唤醒了火山的本源之力,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法,将星噬族的信标,连同那些恶魔,一起封印在了火山的地下。

  为了维持这个封印,十二个勇士,全部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火山的深处。而大萨满,也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油尽灯枯,死在了火山脚下。

  临死前,他留下了预言,说几千年后,封印会再次松动,来自星空的恶魔会再次苏醒,大地会被火焰吞噬,世界会遭遇灭顶之灾。到那个时候,会有来自远方的守护者,带着宇宙本源的力量,来到这片土地,和伊捷尔缅族的后人一起,彻底消灭恶魔,守住这片土地。

  “先祖留下的封印,在半个月前,彻底被恶魔的力量冲破了。”老萨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和悲伤,安德烈在一旁,一字一句地翻译着,“信标再次苏醒了,它的邪能,正在不断地污染着火山的灵魂,唤醒地下的火焰。我带着族里的人,在这里举行了半个月的祭祀,想要唤醒先祖留下的封印之力,但是太晚了,邪能已经渗透了整个火山的地脉,先祖的封印,已经彻底失效了。”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期盼,继续说道:“但是你来了,带着先祖预言里的,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你就是预言里的守护者,只有你,能彻底毁掉恶魔的信标,守住这片土地。”

  我看着老萨满,心里涌起了一股滚烫的热流。几千年前,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些远东的先民,就曾用自己的生命,挡住了星噬族的入侵,守住了这个世界。几千年后,我们接过了他们的接力棒,这场守护之战,从来都不是我们一个人的战斗,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不愿被吞噬的生灵,跨越了千年的并肩作战。

  我对着老萨满,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沉声开口道:“沃斯霍德大萨满,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毁掉信标,彻底消灭那些恶魔,守住这片土地,告慰那些牺牲的先祖。但是现在,信标就在火山的岩浆房顶部,我们一旦动手,很可能会引爆火山,带来灭顶之灾。我想知道,先祖留下的阵法里,有没有能稳定火山地脉,不让岩浆喷发的方法?”

  老萨满点了点头,缓缓地开口道:“有。先祖留下的祭祀阵法,就在克柳切夫火山的半山腰,那座古老的祭祀台上。只要我们在那里,举行先祖传下来的祭祀仪式,用我们的灵魂,沟通火山的本源之力,就能暂时稳住火山的地脉,让岩浆房的压力,暂时稳定下来。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进入火山深处,毁掉恶魔的信标。”

  “但是,这个祭祀仪式,非常危险。”老萨满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祭祀仪式,需要用祭祀者的生命力,来沟通火山的本源。一旦仪式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火山的地脉会彻底失控,立刻喷发。而且,祭祀的过程中,祭祀者会承受火山地脉的全部灼烧之力,哪怕是我,也撑不了太久。你们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毁掉信标,从火山里出来,否则,不仅我会被地脉之力反噬而死,火山也会立刻喷发。”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三个小时,我们要在三个小时之内,深入八百米深的火山腹地,穿过星噬族的守卫,毁掉信标,然后安全撤出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行,太危险了。”我立刻开口道,“这个仪式,不能让您一个人来扛。一旦出了意外,不仅您会牺牲,整个堪察加都会毁了。”

  “孩子,这是我的使命。”老萨满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我是伊捷尔缅族的大萨满,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几千年前,我的先祖,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这里。几千年后,轮到我了。为了这片土地,为了我的族人,为了这个世界,就算是牺牲,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比坚定的力量,如同脚下的火山一般,厚重而不可动摇。

  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我们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这是他的选择,是他作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刻在血脉里的使命。

  就在这时,鸦羽突然开口了:“沃斯霍德大萨满,我和你一起举行祭祀仪式。我是霍皮族的时空守护者,我的先祖,也曾用生命,挡住过星噬族的入侵。我能沟通大地的本源之力,我和你一起,能分担地脉的灼烧之力,能把仪式的时间,延长到六个小时,也能让火山的地脉,更加稳定。”

  老萨满看着鸦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对着鸦羽,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伊捷尔缅语,说了一句话。

  安德烈翻译道:“老萨满说,谢谢你,远方的兄弟。先祖说的没错,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所有守护这片大地的人,都是一家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我们在伊捷尔缅族的部落里,休整了一夜,补充了足够的装备和物资,老萨满则带着族里的人,准备祭祀仪式需要的祭品和法器,为第二天的祭祀,做着最后的准备。

  夜里,我坐在部落外的河谷边,看着远处的阿瓦恰火山,手里握着七星龙渊枪,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从昆仑山口一战,到如今的堪察加半岛,我们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太多的生死,面对了太多的强敌。如今,到了最后一战,我心里反而无比平静。

  我知道,这一战,我们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因为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的身后,是无数牺牲的先辈,是亿万要守护的百姓,是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发了。

  老萨满带着族里的几个年轻萨满,背着祭祀用的法器和祭品,坐上了我们的越野车。我们一共八辆车,从帕拉通卡河谷出发,朝着三百公里外的克柳切夫火山,全速疾驰而去。

  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到克柳切夫火山,没有铺装公路,只有荒野里的土路,一路上全是火山灰和碎石,颠簸得厉害。越野车在广袤的堪察加荒野里疾驰,两侧的风景,也在不断地变化。

  从河谷的针叶林,到一望无际的苔原,苔原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有低矮的苔藓和地衣,从积雪里探出头来。远处的火山群,一座接着一座,如同沉睡的巨兽,连绵不绝,有的火山口冒着白色的蒸汽,有的则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山顶的积雪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路上,我们经过了著名的间歇泉谷,能看到远处的山谷里,无数的间歇泉正在喷发,滚烫的热水和蒸汽,冲上几十米的高空,在朝阳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道美丽的彩虹,如同仙境一般。但是我们都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所有人都清楚,我们即将前往的,是这片土地上最凶险的地方,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越野车在荒野里行驶了整整六个小时,终于,在下午时分,抵达了克柳切夫火山的脚下。

  近距离看这座火山,才真正感受到了它的雄伟和恐怖。

  克柳切夫火山,如同一个完美的圆锥体,从广袤的苔原上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体的下半部分,覆盖着墨绿色的针叶林,往上,是厚厚的积雪和冰川,再往上,就是黝黑的火山岩,一道道凝固的岩浆痕迹,如同黑色的河流,从火山口一直蔓延到半山腰,触目惊心。

  火山的顶部,不断地冒出白色的蒸汽,如同巨大的烟柱,直冲云霄。空气中的硫磺味,变得无比浓郁,吸入一口,就呛得人胸口发闷。脚下的大地,时不时地会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动,那是火山内部的岩浆,正在不断地翻滚、撞击着岩壁,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不断地翻身,随时都会醒来。

  “祭祀台就在那里。”老萨满指着火山半山腰的一处黑色岩石平台,开口说道,安德烈在一旁翻译着,“那里是先祖当年修建的,是整个火山地脉之力最稳定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举行祭祀仪式,沟通火山的本源。”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火山半山腰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火山岩平台,平台上,能看到古老的岩石建筑,还有刻在岩壁上的图腾,哪怕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古老而厚重的大地之力。

  “好。”我立刻转过身,对着所有人,下达了作战指令,“凌夜,你带着大部分队员,留在火山脚下,建立临时营地,守住我们的退路,同时监控火山的动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通知我们。黑子枫、伊万、韩紫微,你们三个,带着二十名精锐队员,跟我一起,进入火山深处,毁掉信标。”

  “时衍,你跟我们一起进去,你的时空之力,能帮我们避开岩浆通道,锁定信标的位置,也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撕开空间,撤离出来。”

  “鸦羽、沃斯霍德大萨满,你们带着伊捷尔缅族的萨满,前往半山腰的祭祀台,举行祭祀仪式,稳住火山的地脉。一旦我们毁掉信标,立刻终止仪式,千万不要勉强。”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战意。

  没有丝毫的拖沓,队伍立刻分成了两队。凌夜带着大部分队员,在火山脚下的安全区域,搭建临时营地,建立通讯站。而我们,则分成了两个小队,一队由鸦羽和老萨满带领,前往半山腰的祭祀台,另一队由我带领,准备进入火山深处。

  在出发之前,老萨满把一个用鹿皮包裹的东西,交到了我的手里。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温热的、带着火山纹路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古老的伊捷尔缅族图腾,散发着淡淡的大地之力。

  “这是火山之心,是先祖当年留下的。”老萨满看着我,缓缓地开口道,安德烈在一旁认真地翻译着,“它能让你在火山深处,感受到火山地脉的流动,避开危险的岩浆通道,也能让你和祭祀仪式产生共鸣,一旦火山出现异常,它会第一时间提醒你。孩子,一定要活着回来。这片土地,需要你,这个世界,也需要你。”

  我接过火山之心,紧紧地握在手里,对着老萨满,重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大萨满。我们一定会毁掉信标,活着回来。等我们回来,我请您喝中国的好酒。”

  老萨满笑了笑,对着我挥了挥手,然后带着鸦羽和族里的萨满,转身朝着火山半山腰的祭祀台,一步步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巍峨的火山背景下,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火山的岩壁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黑子枫、伊万、韩紫微、时衍,还有二十名精锐队员,厉声开口道:“所有人,检查装备,激活避火符和防御牌!十分钟后,我们进入火山!”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立刻开始检查手里的武器和装备,一张张避火符和防御牌被激活,淡淡的金色光罩,笼罩在了每个人的身上,抵御着火山周围的高温。

  十分钟后,我们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我手里握着七星龙渊枪,胸口的口袋里,装着老萨满给我的火山之心,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开口道:“出发!”

  我们一行人,沿着火山岩壁上,一条被岩浆冲刷出来的沟壑,朝着火山深处,一步步走去。

  越往火山深处走,周围的温度就越高。一开始,还能看到积雪和冰川,走了不到两百米,积雪就彻底消失了,脚下全是黝黑的、滚烫的火山岩,踩上去,鞋底都传来了一阵阵的灼热感。空气中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郁,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所有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脚下的大地,震动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时不时地,会有一块块滚烫的岩石,从火山壁上滚落下来,砸在我们身边的沟壑里,溅起无数的火星。远处的火山口,不断地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如同地底的雷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谢盟主,前面就是火山的入口了,是一条熔岩隧道,是几十年前火山喷发的时候,岩浆流淌形成的,一直通到地下八百米的岩浆房顶部。”时衍手里的时空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开口道,“信标的位置,就在隧道的尽头,但是隧道里,有很强的星噬族能量波动,里面肯定有大量的守卫。”

  我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里面不断地涌出滚烫的热气,还有淡淡的黑色邪能。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厉声开口道:“所有人,保持战斗阵型!黑子枫,你带着五个人,在前面开路!伊万,你带着狙击小队,在后面殿后,注意两侧的岩壁!韩紫微,你布下警戒阵法,一旦有异常,立刻预警!时衍,你锁定信标的位置,避开危险的岩壁!”

  “明白!”所有人立刻应声,瞬间组成了战斗阵型,一步步地走进了熔岩隧道。

  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队员们头上的战术手电,射出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前方的路。隧道的岩壁,是黝黑的火山岩,上面布满了岩浆流淌过的痕迹,如同波浪一般,岩壁滚烫,哪怕隔着避火符的光罩,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隧道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还有远处岩浆翻滚的轰隆隆的声响,以及我们自己的呼吸声。空气中的黑色邪能,越来越浓郁,和火山的硫磺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沿着隧道,一步步地往地下走去,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已经深入地下五百多米了。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袭击,也没有看到任何星噬族的守卫,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对劲。”韩紫微突然停下了脚步,手里的罗盘疯狂地转动着,她的脸色无比凝重,开口道,“谢盟主,周围的岩壁里,有大量的生命波动,它们在盯着我们,只是没有出手。这里是一个陷阱,它们在等我们深入,然后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韩紫微的话音刚落,隧道的前后两端,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无数的滚烫岩石,从岩壁上滚落下来,瞬间堵死了我们前进和后退的路,把我们所有人,困在了隧道中间的这一段里。

  紧接着,隧道两侧的岩壁,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缝隙,无数道黑色的、如同岩浆般的身影,从缝隙里猛地钻了出来,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朝着我们狠狠扑了过来!

  这些生物,身体完全是由黑色的、凝固的岩浆凝聚而成的,身高两米多,手里握着熔岩凝聚而成的长刀,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身上的气息,每一个都达到了金丹境巅峰,数量足足有上百只!

  它们,就是星噬族在火山里的守卫——熔岩魔卫。

  “开火!!”黑子枫立刻怒吼一声,手里的开山刀带着至阳灵力,狠狠劈在了冲在最前面的熔岩魔卫身上。金色的刀芒,瞬间劈开了熔岩魔卫的身体,里面的岩浆喷溅而出,落在隧道的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但是,被劈开的熔岩魔卫,身体瞬间又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再次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根本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没用的!它们和火山的地脉融为了一体,普通的攻击杀不死它们!”时衍立刻大喊道,“必须用本源能量,毁掉它们体内的邪能核心!否则,它们能无限重生!”

  我立刻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丹田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色的枪芒,瞬间暴涨,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朝着冲过来的熔岩魔卫,狠狠扫了过去。

  鸿蒙圣元,是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天生克制一切邪祟。凡是被枪芒扫中的熔岩魔卫,身体瞬间就被鸿蒙圣元净化,里面的邪能核心,瞬间被碾碎,身体化作了一滩普通的岩浆,落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聚合。

  “所有人,集中攻击它们胸口的核心位置!用本源能量攻击!”我立刻厉声大喊,手里的长枪不断挥舞,金色的枪芒,如同暴雨般,朝着周围的熔岩魔卫,狠狠射了过去。

  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运转体内的本源灵力,朝着熔岩魔卫的胸口,发起了猛攻。黑子枫的开山刀,每一刀都带着蜀山的至阳灵力,精准地劈在熔岩魔卫的核心上;伊万的狙击枪,换上了灌注了净化符文的穿甲弹,每一枪都能精准地打爆熔岩魔卫的核心;韩紫微则布下了净化法阵,金色的符文在隧道里铺开,凡是被符文笼罩的熔岩魔卫,体内的邪能都在快速消散,行动变得无比迟缓。

  隧道里,瞬间变成了战场。刀光剑影,枪声轰鸣,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邪能,不断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滚烫的岩浆,四处喷溅,隧道的岩壁,不断地坍塌,整个隧道,都在剧烈地晃动着。

  但是我们的队员,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经过了一路的厮杀,配合得天衣无缝。哪怕被上百只熔岩魔卫围在了隧道里,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一步步地推进,一只只地斩杀着熔岩魔卫。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隧道里的上百只熔岩魔卫,终于被我们全部斩杀殆尽。隧道的地面上,铺满了冷却的岩浆,还有不少队员受了伤,好在都不致命,韩紫微立刻带着医护队员,给受伤的队员处理伤口。

  我靠在隧道的岩壁上,重重地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虽然没有遇到太强的对手,但是密集的围攻,也消耗了我不少的灵力。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火山之心,它依旧散发着温热的光芒,说明祭祀仪式还在正常进行,火山的地脉,依旧是稳定的。

  我们还有时间。

  “所有人,原地休整五分钟,补充灵力和弹药!五分钟后,继续前进!”我厉声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不断地回荡着。

  五分钟后,休整完毕,我们清理掉了堵在隧道前方的落石,继续朝着隧道的深处,一步步走去。

  越往隧道深处走,地下的岩浆翻滚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哪怕隔着避火符的光罩,也能感受到那股能融化钢铁的热浪。隧道的岩壁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裂缝,裂缝里,能看到里面翻滚的、鲜红色的岩浆,如同大地的血脉,在不断地流动着。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终于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僵在了原地。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溶洞的高度,足足有几百米,宽有上千米,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溶洞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湖,鲜红色的岩浆,正在湖里不断地翻滚、沸腾,冒着巨大的气泡,气泡炸开,溅起无数的岩浆,整个溶洞里,都被岩浆的光芒,染成了血红色,温度高得几乎能让人窒息。

  而在岩浆湖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火山岩平台,平台的正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信标,正悬浮在半空,不断地释放出浓郁的黑色邪能。信标的周围,缠绕着无数道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正不断地融入下方的岩浆湖里,刺激着岩浆的翻滚,也不断地污染着整个火山的地脉。

  这,就是沧玄布下的,最后一枚星噬族信标。

  而在信标的周围,平台的边缘,站着四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它们穿着星噬族的液态金属战甲,战甲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手里握着暗金色的熔岩巨斧,身高足足有五米,身上的气息,每一个都达到了元婴境巅峰,和大兴安岭的山傀,不相上下。它们是星噬族的火山守卫,是守护这最后一枚信标的终极力量。

  更可怕的是,在岩浆湖的深处,我们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岩浆里沉睡。那是这头火山的守护兽,已经和整个岩浆湖融为了一体,实力,已经达到了化神境中期,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守护兽,都要强大得多。

  整个溶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还有我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外来的蝼蚁们,你们不该踏足这片神圣的火焰之地。”

  为首的火山守卫,开口了。它的声音,如同岩浆滚动般,带着灼人的热浪,和冰冷的杀意,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溶洞里,“奉沧玄大人之命,在此镇守最后一枚信标。你们一路毁掉了六枚信标,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们的路,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它手里的熔岩巨斧,猛地朝着我们一挥,一道巨大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岩浆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劈了过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隧道的岩壁,瞬间融化成了岩浆。

  “所有人!散开!防御!”我立刻厉声大喊,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举起,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盾,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轰隆!!!”

  岩浆刃狠狠砸在了金色护盾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我连连后退了十几步,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金色的护盾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差点就被直接劈开。

  仅仅是随手一击,就有这么恐怖的威力。这四个火山守卫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得多。

  “黑子枫、伊万!你们两个,带着队员,缠住另外三个守卫!”我立刻厉声下令,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时衍、韩紫微,你们两个,辅助我,对付这个领头的守卫!必须速战速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瞬间分散开来。黑子枫怒吼一声,带着五名精锐队员,迎着一名火山守卫,狠狠冲了上去,手里的开山刀,带着至阳灵力,狠狠劈了过去;伊万带着狙击小队,立刻找好了位置,狙击枪不断地开火,一颗颗特制的穿甲弹,带着净化符文,精准地朝着火山守卫的眼睛、胸口等要害射去;韩紫微则立刻布下了阵法,无数的金色符文,在溶洞里铺开,形成了一道道束缚阵法,限制着火山守卫的行动。

  而我,则带着时衍,迎着领头的火山守卫,狠狠冲了过去。

  “蝼蚁,竟敢主动挑战我?真是不知死活。”领头的火山守卫,发出了一声不屑的怒吼,手里的熔岩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的脑袋,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斧,快到了极致,带着火山的狂暴之力,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没有丝毫的畏惧,身体猛地一转,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鸿蒙圣元,狠狠刺向了巨斧的斧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和斧,狠狠撞在了一起。金色的鸿蒙圣元和黑色的熔岩邪能,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岩浆湖里的岩浆,被冲击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整个溶洞,都在剧烈地晃动着。

  我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握着长枪的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

  而领头的火山守卫,也被我震得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浓浓的杀意:“有点意思,竟然能接住我一斧。难怪能毁掉沧玄大人的六枚信标,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音落下,它再次动了,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手里的巨斧,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斧幕,无数道岩浆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我全身上下的要害,狠狠劈了过来。

  我没有丝毫的退缩,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舞出了一道金色的枪幕,鸿蒙圣元包裹着枪身,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同时,时衍也动了,他的双手猛地合在一起,时空之力瞬间爆发,领头的火山守卫周围的时间,瞬间被放慢了无数倍,它的动作,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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