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峡谷破死局下
而我,则站在最前方的冲锋艇上,手里的七星龙渊枪,不断地挥出金色的枪芒。鸿蒙圣元天生克制一切邪祟,对这些来自高维的界隙生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凡是被枪芒扫中的影蠕,都会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们一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密密麻麻的影蠕围攻之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道,朝着死海区域的核心,不断地推进。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死海区域的最核心。
这里的景象,比外围更加诡异。整个海面,彻底变成了黑色,如同凝固的沥青一般,没有丝毫的波动。天空是暗黑色的,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如同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悬浮在海面的上空,黑色的时空乱流,在裂隙里不断地翻涌,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高维能量气息,从裂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几乎凝成了液态。
而在海面以下三百米的位置,我们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的晶体,正悬浮在海底的裂隙之中,不断地释放出高维能量,一点点地撕开着周围的空间壁垒。
那就是星噬族的能量信标。
“终于找到了。”凌夜看着海面下的信标,握紧了手里的软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就是这鬼东西,差点毁掉了半个烟台。谢明震,我们现在就下去,毁了它!”
“别急。”鸦羽立刻开口道,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海面下的裂隙,声音无比凝重,“信标的周围,有星噬族的精英守卫,不止一只。它们的实力,比影蠕强了不止十倍,相当于你们这个世界的元婴境修士。而且,它们能操控空间,比影蠕难对付得多。”
“是星界猎手。”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就是它们,当年就是它们,带着星噬族的大军,冲进了我的星球,毁掉了我的家园。它们是星噬族的精锐斥候,每一个,都有着屠杀一个低维文明的实力。我们必须小心,绝对不能大意。”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原本凝固的黑色海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海底的裂隙里冲了出来,悬浮在了我们的面前。
它们的身高接近三米,穿着黑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战甲,脸上戴着和沧玄类似的银色面具,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长矛,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高维能量气息,每一个的实力,都堪比元婴境初期的修士。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戮和漠然,如同看着蝼蚁一般,看着我们。
星界猎手,终于出现了。
“低维世界的蝼蚁们,你们不该来这里。”
为首的星界猎手,开口了。它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沙哑,带着一股高维生物对低维生命的天然蔑视,清晰地响彻在海面之上。
“奉沧玄大人之命,在此驻守信标。凡是试图靠近信标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三道星界猎手,同时动了。
它们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了,不是快速移动,是直接进行了空间跳跃,瞬间出现在了我们的冲锋艇面前,手里的暗金色长矛,带着能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刺了过来。
“所有人!散开!防御!”我立刻厉声大喊,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举起,金色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迎着最前面的那根长矛,狠狠刺了过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尖和长矛狠狠撞在了一起。金色的鸿蒙圣元和暗金色的高维能量,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海水,瞬间被炸起了几十米高的巨浪。
我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麻。
这些星界猎手的实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得多。
而另一边,凌夜也迎上了一名星界猎手,黑色的软剑和长矛,不断地碰撞,发出了密集的脆响,火星四溅,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最后一名星界猎手,则被伊万和黑子枫联手拦住了。伊万的符文狙击枪,不断地朝着星界猎手的要害射击,逼得它不得不不断地用空间跳跃躲避,黑子枫则趁机挥舞着开山刀,朝着它发起猛攻,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竟然也勉强挡住了星界猎手的攻击。
“韩紫微、朱里斯坦!立刻布下封空阵!别让它们有机会空间跳跃!”我立刻厉声下令,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再次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朝着面前的星界猎手,发起了猛攻。
“明白!”韩紫微和朱里斯坦邦斯立刻应声,两人手里的阵旗和符文笔,同时动了起来。无数的金色符文,从他们的手里飞出,在海面之上,飞速地流转、组合,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核心区域的封空阵。阵法激活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瞬间被牢牢锁定,原本不断波动的空间壁垒,变得坚不可摧,哪怕是星界猎手,也无法再进行空间跳跃了。
“什么?!”
和凌夜对战的那名星界猎手,发现自己无法进行空间跳跃了,脸色瞬间大变,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就在它分神的瞬间,凌夜抓住了机会,手里的软剑带着凌厉的杀伐之力,一剑刺穿了它的胸口,暗金色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
星界猎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想要后退,却被凌夜的剑气,瞬间绞碎了心脏,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仅仅几分钟,就有一名星界猎手,被我们斩杀了。
剩下的两名星界猎手,瞬间红了眼,发出了愤怒的嘶吼,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了。和我对战的这名星界猎手,手里的长矛瞬间暴涨,暗金色的高维能量,如同海啸般,朝着我席卷而来,长矛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驻守信标?”我冷笑一声,丹田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长枪之中。同时,怀里的菩提果,也瞬间亮起了金色光,和鸿蒙圣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开天辟地的金色枪芒,迎着长矛,狠狠刺了过去。
“给我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枪尖瞬间刺穿了长矛的能量屏障,狠狠刺进了星界猎手的胸口。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瞬间涌入了它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它的五脏六腑和能量脉络。
星界猎手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而另一边,剩下的最后一名星界猎手,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都被斩杀了,瞬间慌了神,想要转身逃回海底的裂隙里。但是黑子枫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怒吼一声,纵身一跃,手里的开山刀带着全身的灵力,狠狠劈在了它的后背上。
星界猎手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一个踉跄,伊万的狙击枪,也在这一刻响了。一颗符文子弹,精准地射中了它的脑袋,瞬间炸开了花。
最后一名星界猎手,也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十几分钟,三名星界猎手,被我们全部斩杀。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黑子枫哈哈大笑一声,拍了拍伊万的肩膀,开口道:“行啊老外!枪法不错啊!刚才那一枪,够准的!”
之前的隔阂和不信任,在这场并肩作战之后,彻底消散了。
我看着海面下的信标,沉声开口道:“别放松警惕,信标还在,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时衍、鸦羽,跟我一起下海底,毁掉信标。其他人,留在海面,守住阵法,防止有其他的界隙生物冲出来,接应我们。”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
我、时衍、鸦羽三人,立刻激活了避水符,身体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包裹住,纵身一跃,跳进了黑色的海水里,朝着海底三百米的裂隙,快速潜了下去。
越往下潜,周围的时空乱流就越发浓郁,海水里到处都是扭曲的空间碎片,一旦被碰到,瞬间就会被乱流撕碎。好在时衍对时空能量极其敏感,不断地用自己的力量,抚平周围的乱流,鸦羽也用自己的先祖之力,为我们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我们的下潜速度,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海底三百米的位置,来到了裂隙的入口处。
那枚暗金色的信标,就悬浮在裂隙的最中央,不断地释放出暗金色的高维能量,一点点地撕开着周围的空间壁垒。信标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噬族符文,这些符文,正在不断地和这个世界的空间节点产生共鸣,一旦彻底融合,信标就会彻底激活,再也无法毁掉了。
“就是现在!必须立刻毁掉它!”时衍立刻开口道,脸色无比凝重,“它已经激活了七成了,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彻底激活,到时候,就算是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我将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长枪之中,同时,鸦羽也将自己的先祖之力,时衍也将自己的时空之力,全部注入到了我的身体里,和我的鸿蒙圣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三种力量,汇聚成了一道璀璨的、足以照亮整个海底的光芒,凝聚在了七星龙渊枪的枪尖之上。
“给我碎!!”
我一声怒吼,手里的长枪,带着三种融合的力量,朝着信标,狠狠刺了过去。
枪尖精准地刺在了信标的核心之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海底炸开。信标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暗金色的高维能量,疯狂地朝着四周溢散,但是在鸿蒙圣元的净化之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信标彻底碎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的碎片,消散在了海水里。
随着信标的碎裂,周围正在不断扩大的时空裂隙,瞬间停止了扩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愈合、收缩。周围扭曲的时空乱流,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原本漆黑的海水,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烟台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海面游了上去。
回到海面之上,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看到我们平安无事,信标也被毁掉了,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好了!总队长!我们成功了!”
“信标毁了!危机解除了!”
黑子枫兴奋地大喊着,一把抱住了伊万,两人哈哈大笑起来。陈老也跟着冲锋艇赶了过来,看到危机解除,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对着我们鞠躬道谢。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的时候,鸦羽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他抬起头,朝着西北方向望去,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担忧。
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走到他的身边,开口道:“鸦羽先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鸦羽转过头,看着我,声音无比沉重地开口道:“谢盟主,不好了。青岛、蓬莱岛方向,出现了一股比烟台强十倍不止的星噬族能量波动。那里的第四枚信标,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激活,而且,蓬莱岛的上古时空阵法,正在被信标唤醒,一旦阵法和信标彻底融合,会直接撕开一道横跨整个渤海湾的巨大时空之门,到时候,就算是我们,也挡不住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了。
我立刻拿起对讲机,厉声下令道:“所有人,立刻登艇,返回港口!休整半个小时,立刻出发,前往青岛!目标蓬莱岛!”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登上了冲锋艇,引擎轰鸣,朝着烟台港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我看着远处青岛的方向,眼神无比坚定。
烟台的危机,只是前哨战。真正的硬仗,在蓬莱岛,等着我们。
星噬族,无论你们来多少人,无论你们有多强,我们都绝对不会让你们,毁掉这个世界。
这场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队,从烟台港出发,沿着沈海高速,朝着青岛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车上,我们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鸦羽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蓬莱岛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我们。
蓬莱岛,自古就有“海上仙山”的传说,是上古时期,先民们留下的时空阵法的核心节点,和之前湄公河三角洲的时空之剑阵法,同出一源,都是用来稳定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的。但是现在,星噬族的信标落在了蓬莱岛上,信标的高维能量,正在反向激活上古阵法,一旦阵法被彻底激活,就会从“稳定空间”,变成“撕裂空间”,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和烟台的信标不同,蓬莱岛的信标,是七枚信标里的核心信标,能量强度是烟台的十倍不止,驻守的星噬族仆从,也会比烟台的强得多,甚至可能有沧玄留下的直属部下。
听完鸦羽的介绍,车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但是所有人的眼里,都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熊熊的战意。经过烟台一战,我们已经证明了,星噬族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们联手,就算是再强的敌人,我们也能打赢。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令道:“兵分两路!韩紫微、朱里斯坦先生,你们两个,带着吴越小队,前往八大关,破解时间循环!瓜纳先生,麻烦你跟他们一起去,用自然之力,保护安全,防止他们被时间同化!剩下的人,跟我一起,立刻前往蓬莱岛,处理信标!”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
车队立刻分成了两队,韩紫微带着一队人,朝着八大关的方向疾驰而去,我们剩下的人,则继续朝着蓬莱区的方向,全速前进。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蓬莱阁景区的海边。
站在海边,朝着远处的海面上望去,就能清晰地看到,蓬莱岛的上空,已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横贯了整个天空的时空裂隙,黑色的乱流在里面不断地翻涌,暗金色的高维能量,如同乌云一般,笼罩了整个岛屿。整个岛屿,都被一层扭曲的时空屏障包裹住了,里面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岛屿上的古建筑,都亮起了诡异的暗金色符文,正在和天空中的裂隙,产生着共鸣。
空气中的时空气息,比烟台的死海区域,浓郁了十倍不止,吸入一口,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时间感都变得错乱了。
“我的天……这信标的能量,也太强了……”伊万看着远处的蓬莱岛,脸上满是震惊,低声开口道,“落基山脉的那枚信标激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恐怖的能量波动。这要是彻底激活了,整个华北平原,都会被时空裂隙吞噬吧?”
“没错。”鸦羽点了点头,脸色无比凝重,“蓬莱岛的上古阵法,已经被激活了三成了。最多十二个小时,阵法就会和信标彻底融合,到时候,就算是沧玄本人不来,星噬族的先遣舰队,也能通过这道裂隙,进入我们这个世界。我们必须在十二个小时之内,登上蓬莱岛,毁掉信标,关闭阵法。”
我看着被时空屏障包裹的蓬莱岛,沉声开口道:“时衍,能不能打开一条通道,让我们进入岛屿?”
时衍看着岛屿周围的时空屏障,眉头紧紧蹙起,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可以。但是这道屏障,是信标能量和上古阵法融合形成的,强行打开的话,会惊动里面的星噬族守卫,而且,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就会彻底闭合。我们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全部进入岛屿,否则,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
“足够了。”我点了点头,立刻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厉声下令道,“所有人,检查装备,做好战斗准备!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部进入岛屿!登岛之后,立刻组成战斗阵型,黑子枫、伊万,你们带着突击小队在前面开路,凌夜,你带着人守住两翼,防止被偷袭,时衍、鸦羽,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锁定信标的位置,我们直接朝着岛屿的核心阵法区突进!”
“明白!”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战意。
“时衍,动手!”我立刻开口道。
时衍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时空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撕,黑色的时空能量,瞬间凝聚成了两把利刃,狠狠撕在了面前的时空屏障上。
“咔嚓!”
一声脆响,原本坚不可摧的时空屏障,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两米宽、五米高的通道,通道的两侧,是不断翻涌的时空乱流,只能看到通道对面,蓬莱岛的景象。
“快!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所有人,快进去!”时衍立刻大喊道,脸色因为消耗过大,变得无比惨白。
所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排成两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地冲进了通道里,朝着蓬莱岛的方向冲了过去。我走在最后面,看着所有人都进入了通道,才扶着几乎脱力的时衍,一起冲进了通道里。
就在我们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通道,瞬间闭合了起来,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信标就在岛屿的顶端,蓬莱阁的最高处,也是上古阵法的核心节点。”鸦羽立刻开口道,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岛屿顶端的蓬莱阁,声音无比凝重,“那里有至少十名星界猎手,还有一个实力更强的星噬族统领,它的实力,堪比沧玄的亲卫,已经触碰到了维度的门槛,比我们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强得多。”
“管它什么统领,来了老子就一刀砍了它!”黑子枫怒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总队长,下令吧!我们直接冲上去,管它多少星界猎手,全都给它宰了,把信标砸了!”
“别急。”我立刻拦住了他,沉声开口道,“这里的时空乱流太强了,到处都是时间陷阱,一旦踩进去,就会被永远困在时间循环里。我们不能硬冲,必须稳扎稳打,一步步推进。武隆冬、胡师万,你们两个,在前面开路,用定空阵,抚平我们前进路线上的时空乱流,标记出时间陷阱的位置!”
“明白!”武隆冬和胡师万立刻应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的阵旗不断甩出,一张张定空牌不断激活,金色的符文在地面上铺开,抚平了周围的时空乱流,标记出了一个个隐藏的时间陷阱。
我们所有人,跟在阵法后面,一步步地朝着岛屿顶端的蓬莱阁,稳步推进。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隐藏的时间陷阱和界隙生物的袭击。有的地面看起来是平整的,踩下去就会瞬间陷入几十年前的时间循环里;有的建筑里,会突然冲出几只影蠕,朝着我们发起偷袭。但是我们早有准备,武隆冬和胡师万的定空阵,提前标记出了所有的陷阱,队员们两两一组,背靠背警戒,凡是冲出来的影蠕,都被瞬间斩杀,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穿过了扭曲的古建筑群,抵达了蓬莱阁的山脚下。
这里的时空乱流,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天空中的裂隙,仿佛就在我们的头顶,黑色的乱流不断地翻涌,随时都会倾泻下来。蓬莱阁的台阶上,站着十几名星界猎手,它们穿着黑色的液态金属战甲,手里握着暗金色的长矛,气息冰冷,如同雕塑一般,死死地盯着我们,挡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而在蓬莱阁的最高处,一个穿着和沧玄同款黑色战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一只手抬在空中,不断地往信标里注入着高维能量,激活着周围的阵法。他身上的气息,比周围的星界猎手,强了不止十倍,甚至比凌夜还要强得多,已经无限接近沧玄的气息了。
他,就是鸦羽说的,星噬族的统领。
“低维世界的蝼蚁们,你们不该来这里。”
站在最高处的那个统领,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和沧玄极其相似的漠然和冰冷,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山间,“沧玄大人给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你们不珍惜,非要来送死。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台阶上的十几名星界猎手,瞬间动了,手里的长矛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朝着我们狠狠冲了过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我立刻厉声大喊,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出鞘,金色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开来,“黑子枫、伊万!带着人,挡住它们!凌夜,跟我一起,冲上顶端,斩杀那个统领,毁掉信标!”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黑子枫和伊万,带着突击小队,迎着冲过来的星界猎手,狠狠冲了上去,刀光剑影,枪声轰鸣,瞬间战在了一起。凌夜握紧了手里的软剑,跟在我的身边,我们两人,化作两道流光,避开了战场,沿着台阶的侧面,朝着蓬莱阁的最高处,狠狠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蝼蚁。”那个统领冷笑一声,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我们。
他的面容,和沧玄有几分相似,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他看着冲过来的我和凌夜,随手一挥,一道暗金色的高维能量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我们狠狠劈了过来。
“小心!”凌夜立刻大喊一声,手里的软剑瞬间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迎着能量刃,狠狠劈了过去。
“铛!”
一声巨响,凌夜的身体,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软剑差点脱手而出。仅仅是随手一击,就把元婴境中期的凌夜,打成了重伤。
这个统领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得多。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我?”统领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哦?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难怪沧玄大人会对这个低维世界另眼相看,没想到,竟然有你这样的异类存在。可惜,还是太弱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手里凝聚出了一把暗金色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高维能量,朝着我的胸口,狠狠刺了过来。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我甚至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横在了我的身前,挡住了这一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几十步,才稳住了身形,胸口一阵发闷,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握着长枪的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
“有点意思,竟然能接住我一剑。”统领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成了冰冷的杀意,“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今天,我就先杀了你,把你的本源之力,献给沧玄大人。”
他再次动了,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我身边不断地闪烁,暗金色的长剑,带着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我全身上下的要害,狠狠刺了过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没有丝毫的畏惧,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枪幕,鸿蒙圣元包裹着枪身,挡住了所有的剑气。同时,我将菩提果的光,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金色的光,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朝着统领狠狠压了过去。
天生克制这些来自高维的邪祟能量,统领被光扫中,身体瞬间一顿,发出了一声闷哼,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就是这不到0.1秒的停顿,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我怒吼一声,体内的鸿蒙圣元,疯狂地运转到了极致,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带着开天辟地的金色枪芒,朝着统领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找死!”统领怒吼一声,手里的长剑,瞬间迎着我的长枪,狠狠劈了过来。
枪和剑,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我没有后退半步。鸿蒙圣元源源不断地从我的体内涌出,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一点点地压过了统领的高维能量,枪尖一点点地朝着他的胸口,逼近过去。
统领的脸色,瞬间大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高维种族的统领,竟然会被一个低维世界的蝼蚁,压得节节败退。
“不可能!你只是个低维的蝼蚁!怎么可能挡住我的力量?!”统领疯狂地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想要挡住我的长枪。
但是,已经晚了。
我的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能量屏障,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瞬间涌入了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和能量脉络。
“不!!!”
统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我走到他的面前,长枪抵住了他的喉咙,冷冷地看着他:“信标在哪里?立刻停止激活阵法,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统领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疯狂地大笑着:“晚了!阵法已经激活了八成了!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了!再过四个小时,时空之门就会彻底打开,沧玄大人会带着星噬族的大军,降临这个世界!你们这些低维的蝼蚁,都会被彻底吞噬,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是吗?”
就在这时,鸦羽和时衍,也冲了上来,鸦羽看着蓬莱阁顶端的信标,手里瞬间凝聚出了一把由先祖之力凝聚的羽毛匕首,开口道:“阵法的核心,是信标和符文的连接,只要我们斩断这个连接,就能立刻停止阵法的激活,然后毁掉信标!谢盟主,给我们三分钟!”
“好!我给你们挡住!”我立刻点头,长枪一挥,彻底斩杀了地上的统领,转身看向了山下的战场。
山下,黑子枫和伊万带着队员们,已经斩杀了所有的星界猎手,正在朝着山顶冲过来。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没有一个人牺牲。
而鸦羽和时衍,已经冲到了蓬莱阁的最高处,开始联手破解阵法和信标的连接。无数的黑色时空之力和金色的先祖之力,交织在一起,一点点地斩断着信标和阵法符文之间的能量连接。
天空中的裂隙,扩张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岛屿上闪烁的暗金色符文,也开始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阵法的激活,被我们停止了。
“太好了!成功了!”山下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异变陡生。
天空中的巨大裂隙,突然再次暴涨,一股熟悉的、恐怖到极致的高维气息,从裂隙里,瞬间倾泻而出,笼罩了整个蓬莱岛。
这股气息,我们太熟悉了。
是沧玄。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从裂隙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黑色的星河战甲,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漠然和嘲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呵呵,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们这些蝼蚁,竟然能毁掉我留下的信标,还杀了我的人。”
沧玄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蓬莱岛的上空,带着一股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们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身体瞬间僵住了,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抖。
沧玄的实力,我们太清楚了。昆仑一战,他仅仅一掌,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打成了重伤,要不是他临时改变主意,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昆仑山口。现在,他再次出现了,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沧玄,眼神无比坚定。
哪怕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我知道,这一战,我们九死一生。
我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因为我的身后,是我的队员,是我的战友,是这个世界的亿万百姓。
沧玄看着我,嘴角的嘲讽更浓了,淡淡开口道:“谢明震,我们又见面了。几个月不见,你倒是突破到了元婴境,有点长进。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暗金色的高维能量,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鸦羽突然开口了,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沧玄,声音无比坚定,带着一股古老的威严:“星噬族的入侵者!霍皮族的先祖,早就预言了你们的到来!七枚信标,已经被我们毁掉了两枚,剩下的五枚,我们也会一一毁掉!你们想要吞噬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
沧玄的目光,落在了鸦羽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成了不屑:“哦?霍皮族的余孽?几千年前,你们的先祖,用生命封印了我的一枚信标,苟延残喘到了现在,竟然还敢出来阻拦我?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怕死。”
“我们不怕死。”鸦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们怕的是,家园被毁,同胞被杀,怕的是你们这些蝗虫,毁掉我们生存的世界。几千年前,我们的先祖能挡住你们,今天,我们也能。”
话音落下,鸦羽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无数道古老的先祖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出来,这些虚影,来自世界各地,有中国的上古先民,有北美的印第安先祖,有南美的部落祭司,有非洲的古老守护者。
这些,都是各个文明里,曾经对抗过星噬族的先祖们的意志。
随着这些虚影的出现,我们所有人的身上,都瞬间涌起了一股温暖的、强大的力量。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体内的鸿蒙圣元,竟然在这一刻,再次突破,达到了元婴境巅峰。
凌夜、黑子枫、伊万、时衍,所有人的身上,都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实力都在这一刻,有了质的飞跃。
沧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漠然,终于散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冰冷的杀意:“没想到,这个低维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多先祖意志的残留。有意思。不过,就凭这些死去了几千年的残魂,也想挡住我?”
他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他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整个蓬莱岛的天空,都被暗金色的能量彻底笼罩,恐怖的力量,让整个空间,都开始碎裂。
我们所有人,也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无数道攻击,金色的、黑色的、绿色的、红色的,如同暴雨般,朝着天空中的沧玄,狠狠射了过去。
这一击,凝聚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凝聚了无数先祖的意志,凝聚了我们守护这个世界的所有信念。
哪怕我们是低维的蝼蚁,我们也有守护自己家园的权利。
哪怕我们实力悬殊,我们也绝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沧玄看着朝着自己射过来的无数攻击,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出手抵挡,也没有再次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这个么,有点意思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们这些蝼蚁,竟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他的身影,缓缓地后退,回到了时空裂隙的边缘,看着我们,淡淡开口道:“本来今天,我可以彻底毁掉这个世界,杀了你们所有的人。不过,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玩具,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了。”
“我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会带着星噬族的主舰队,降临这个世界。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提升点实力,谢明震。”
“别让我失望。否则,半年之后,我会亲手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让所有的一切,彻底归于虚无。”
话音落下,沧玄的身影,缓缓地退进了时空裂隙里。裂隙瞬间开始收缩、愈合,天空中的暗金色能量,也渐渐消散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整个蓬莱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啸的海风,和所有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沧玄竟然就这么走了。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黑子枫才颤抖着开口道:“总队长……他……他就这么走了?”
我看着天空中彻底愈合的裂隙,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嗯,他走了。”
“但是,他还会回来的。半年之后,他会带着星噬族的大军,再次降临。”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年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但是他们的眼里,没有绝望,只有熊熊的战意。
经过这一战,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有能力,毁掉星噬族的信标,有能力,对抗他们的入侵。哪怕沧玄再强,我们也不会害怕,不会退缩。
凌夜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道:“谢明震,半年的时间,足够了。半年之后,他再来,我们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只能被动防守。我们会让他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看着他,看着身边的灵风雨、时衍、鸦羽、黑子枫、伊万、朱里斯坦、瓜纳,看着所有的队员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半年的时间,足够了。
接下来的半年里,我们会走遍全球,毁掉剩下的五枚星噬族信标,关闭所有的时空裂隙。我们会建立起全球的防御防线,联合全世界所有的异能者、除灵者、除妖者,组成一支坚不可摧的大军。我们会拼尽所有,提升自己的实力,突破维度的门槛,拥有能和沧玄、和星噬族大军抗衡的力量。
半年之后,无论沧玄带着多少大军而来,我们都会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吞噬的牧场。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
我们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好这里的一切。
星噬族,我们等着你们。
这场守护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蓬莱岛一战,我们不仅彻底毁掉了第四枚星噬族信标,斩断了上古阵法与高维能量的连接,更是在沧玄的威压下,守住了渤海湾的防线。但没人有丝毫的松懈,从蓬莱岛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和星噬族的战争,才刚刚打响了第一枪。
三天里,异防盟的全球指挥体系全速运转起来。韩紫微带着吴越小队,在青岛八大关的时间循环彻底稳定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江浙沿海,排查那里出现的微弱时空异常;朱里斯坦邦斯和瓜纳阿加斯,在确认蓬莱岛危机解除后,便乘坐专机分别返回了北美和南美,前者要协助北美异能者组织,监控落基山脉那枚已经激活的信标,后者则要深入亚马逊雨林,寻找第二枚信标的准确位置,尽可能延缓它的激活速度。
伊万卡卡梅隆则留了下来,用他的话说,“落基山那边有总部的人盯着,我得跟着你们,看看这些星噬族的杂碎还有什么花招,多学点本事,回去才能干翻那群狗娘养的”。此刻他正靠在运输机的舱门上,手里擦着那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枪身上新刻了几道克制时空能量的符文,是朱里斯坦邦斯临走前亲手刻上去的。
机场的指挥中心里,我站在巨大的全球时空监测地图前,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时衍站在我的身边,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蓬莱岛一战他强行撕裂时空屏障,耗损了太多本源,这三天几乎没怎么合眼,熬红了眼,将全球的时空节点数据重新梳理了三遍。
地图上,七枚星噬族信标构成的能量网络清晰可见。北美落基山脉、南美亚马逊雨林的两枚信标,已经彻底激活,如同两个不断跳动的心脏,朝着全球释放着高维侵蚀能量;我们毁掉的烟台、蓬莱岛两枚信标,对应的节点已经变成了绿色,能量网络在这里出现了明显的断裂;而剩下的三枚信标,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地图上亮起刺目的红光,位置赫然分布在欧亚大陆的北方腹地——内蒙草原、俄罗斯贝加尔湖、远东勘察加半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三枚信标正在形成一个闭环的能量矩阵,彼此之间的高维能量共鸣越来越强,一旦三枚信标同时彻底激活,整个欧亚大陆北方的空间壁垒,会在一瞬间彻底崩塌,形成一道横跨上万公里的巨大时空之门,比蓬莱岛那道裂隙恐怖百倍千倍。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尖点在地图上内蒙古的位置,指尖划过的地方,屏幕上的红色波纹正在疯狂跳动,“这三枚信标是一体的,它们的激活速度是联动的,内蒙古的这一枚,是整个矩阵的启动核心,现在已经激活了六成,比贝加尔湖和勘察加的进度快了近一倍。如果这枚信标彻底激活,另外两枚会在十二个小时内,同步完成激活,到时候,整个北方的空间壁垒,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凌夜站在我的另一侧,黑色的唐装袖口挽起,手臂上还留着蓬莱岛一战的疤痕,他握紧了手里的软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沧玄这混蛋,是算准了我们的节奏。我们刚解决了渤海湾的事,他就在北方给我们挖了个大坑。这三枚信标分布得太散了,从内蒙古到勘察加半岛,横跨近万公里,我们根本不可能同时兼顾。”
“不用同时兼顾。”我收回目光,指尖重重地敲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的位置,声音无比坚定,“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时衍说了,内蒙古的这枚是核心,只要我们毁掉它,整个能量矩阵就会瞬间崩塌,另外两枚信标的激活速度,会直接降到冰点,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个解决掉它们。”
就在这时,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比烟台、蓬莱岛的两次警报还要急促,尖锐的声响瞬间填满了整个指挥中心。
我立刻按下了接听键,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了异防盟内蒙古分部负责人,巴特尔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他的背景音里,是密集的枪声、牲畜的惨叫和诡异的、如同风沙摩擦般的嘶鸣。
黑子枫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骂一声:“妈的!这群星噬族的杂碎,真是阴魂不散!总队长,别犹豫了,我们立刻出发!就算是把草原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枚信标找出来,把这群杂碎全宰了!”
“所有人,立刻登机!”我立刻厉声下令,拿起放在桌上的七星龙渊枪,枪身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玲珑小队、浙北小队、凌夜的直属小队,全部随我出发!时衍、鸦羽,跟我一起走,我们需要你们的时空感知和先祖传承,锁定信标的位置!伊万,你带着你的狙击小队,跟我们一起行动!”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沓。短短五分钟,所有队员全部整装登车,五架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拔高,轮胎在跑道上滑出长长的印记,紧接着拔地而起,冲破云层,朝着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运输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机舱里,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检查装备和联盟牌,气氛凝重却不慌乱。经过烟台、蓬莱岛两战,这支队伍已经彻底磨合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哪怕面对的是星噬族的入侵,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我坐在机舱的最前方,手里拿着巴特尔传过来的所有资料,一页页地翻看着。资料里有现场拍的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原本应该是初春返青的嫩绿色,此刻却变成了死寂的焦黑色,原本及膝的牧草,全都变成了一碰就碎的黑灰,地面上到处都是牛羊的干尸,皮毛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眼睛空洞地睁着,看不出丝毫挣扎的痕迹,仿佛是在一瞬间,就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能量。
还有几张照片,是调查队失联前最后传回来的,画面里,草原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裂缝里不断地涌出黑色的、如同细沙般的虫子,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黑色,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所过之处,牧草瞬间枯萎,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了坑洞。
“是蚀灵沙虫。”时衍凑了过来,看到照片里的虫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这是星噬族的先遣工兵,它们以生命能量为食,所过之处,所有的生灵都会被抽干生命力,变成没有生机的干尸。它们还能分泌出高维腐蚀液,一点点地融化空间壁垒,为信标的激活创造环境。当年我的星球,就是被这些虫子,一点点地啃穿了大陆的地壳,整个星球的生命本源,都被它们吸得一干二净。”
“这些虫子,很难对付?”凌夜抬眼看向时衍,手里的软剑轻轻敲击着地面,“和影蠕、星界猎手比起来,怎么样?”
“影蠕和星界猎手,是战斗单位,这些蚀灵沙虫,是毁灭单位。”时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它们单个的战斗力不强,但是数量无穷无尽,只要有生命能量,它们就能无限繁殖。而且它们能钻进地下,融入沙土里,根本防不胜防。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根本没用,就算你把它们劈成碎片,它们也能重新聚合在一起。只有高浓度的本源能量攻击,或者能净化生命能量的术法,才能彻底杀死它们。”
机舱里的气氛,再次凝重了几分。无限繁殖,物理攻击无效,能融入地下防不胜防,这种敌人,比正面厮杀的星界猎手,要棘手得多。
鸦羽坐在一旁,一直闭着眼睛,头上的乌鸦羽毛轻轻晃动着,此刻突然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金色的纹路。他看向我,声音低沉地开口道:“谢盟主,我感知到了,草原的地下,有一股很古老的、被唤醒的力量,正在和星噬族的信标产生共鸣。蚀灵沙虫只是前哨,信标的周围,还有更强大的星噬族守卫,它们已经和草原地下的古老地脉,融合在了一起。”
“是匈奴时代的古祭坛。”鸦羽的指尖,在机舱的地板上,轻轻画出了一个古老的符文,这个符文和蓬莱岛上古阵法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浓郁的草原气息,“几千年前,草原上的先民,在这里修建了祭坛,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加固了这里的空间壁垒,和蓬莱岛的阵法,是同出一源的南北双阵。现在,星噬族的信标,就放在了祭坛的核心,正在用高维能量,反向污染整个地脉,一旦地脉彻底被污染,整个北方的空间稳定阵眼,就会彻底崩塌。”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内蒙古的这枚信标,是整个北方矩阵的核心,原来它不仅是三枚信标的能量中枢,更是钉在了整个北方空间壁垒的阵眼之上。一旦这里彻底失守,就算我们毁掉了另外两枚信标,北方的空间壁垒,也会出现无法修复的裂痕。
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这一战,我们必须赢,而且必须是完胜,不仅要毁掉信标,还要净化被污染的地脉,保住这个北方的阵眼。
巴特尔立刻擦了擦眼泪,带着我们走到了一张巨大的草原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谢盟主,您看,现在整个草原,已经有近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彻底被污染了。蚀灵沙虫的蔓延速度太快了,它们顺着地下的沙土,一夜就能推进几十公里,我们用火焰喷射器、炸药,都只能暂时挡住它们,根本杀不死它们!”
“核心区域,就在太山以南的这片草原地下。”巴特尔的指尖,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我们的监测仪器显示,这里的星噬族能量波动,是整个草原最强的,信标肯定就在这里。但是这片区域,已经彻底被蚀灵沙虫覆盖了,地下全是虫子,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进去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看着地图上的红色区域,眉头紧紧蹙起。近万平方公里的污染区,核心区域在太山以南,那里正好是鸦羽说的古祭坛所在地,和我们的预判完全吻合。
我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厉声下达了作战指令:“所有人听着,现在我们分成四队!”
“第一队,凌夜,你带着你的直属小队,配合当地驻军,守住污染区的外围防线,用火焰阵法和高爆符,建立三道隔离带,绝对不能让蚀灵沙虫再往外蔓延一步!同时,配合救援队,把剩下的牧民,全部安全撤离出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明白!”凌夜立刻应声,握紧了手里的软剑,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最擅长这种正面防线的布控和大规模的战场调度,这个任务,非他莫属。
“第二队,黑子枫,你带着浙北小队,配合伊万的狙击小队,组成突击先锋,在前面开路!我们往核心区域推进的时候,你们负责清理沿途的蚀灵沙虫,打开前进的通道!”
“放心吧总队长!”黑子枫把开山刀扛在肩上,咧嘴一笑,眼里满是熊熊的战意,“就算那些虫子钻到地底下,老子也能把它们全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伊万也对着我敬了个军礼,操着生硬的中文开口道:“谢盟主,放心!我的狙击枪,会给这些虫子,准备好最棒的礼物!”
“第三队,韩紫微,你带着吴越小队,配合当地的异防盟队员,在污染区里,布下全域的净化法阵!用生命净化符,一点点地净化被污染的草场和地脉,阻止蚀灵沙虫的繁殖,同时,也能给我们留下撤退的通道!”
“明白!”韩紫微立刻点头,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手里的罗盘轻轻转动,已经开始测算阵法的阵眼位置。
“第四队,时衍、鸦羽,你们两个跟我一起,组成核心小队,直插古祭坛的核心区域,找到星噬族的信标,毁掉它,净化被污染的地脉阵眼!”
“明白!”时衍和鸦羽,同时点头应声。
作战指令下达完毕,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丝毫的拖沓。凌夜带着人,立刻驱车赶往污染区的外围,建立隔离防线;韩紫微带着吴越小队,开始在污染区的边缘,布下第一道净化法阵;黑子枫和伊万,则带着突击先锋,登上了改装过的沙地越野车,做好了开路的准备。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队,正式驶入了污染区。
刚一跨过隔离带,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的死气越来越浓,生命力流失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哪怕我们都运转灵力护住了心脉,也依旧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地蚕食。
“总队长,前面发现蚀灵沙虫的踪迹了!”对讲机里,传来了黑子枫的大喊声,紧接着,前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我们立刻加快车速,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只见前方的路面上,地面裂开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无数黑色的、如同细沙般的蚀灵沙虫,正从裂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我们的车队,疯狂地涌了过来。
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巨大的黑色沙蟒,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连坚硬的柏油路面,都在它们的啃噬下,一点点地融化、消失。
“开火!!”黑子枫怒吼一声,纵身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的开山刀,带着蜀山的至阳灵力,狠狠劈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色沙蟒身上。
至阳灵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刀芒,瞬间把沙蟒劈成了两半,里面的蚀灵沙虫,被灵力灼烧得发出了尖锐的嘶鸣,瞬间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但是,更多的蚀灵沙虫,从地下涌了出来,刚刚被劈开的沙蟒,瞬间又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再次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没用的!普通的攻击杀不死它们!必须用本源能量,覆盖式攻击!”时衍立刻大喊一声,双手猛地抬起,黑色的时空之力瞬间爆发,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时空壁垒。
黑色的沙蟒狠狠撞在了时空壁垒上,瞬间被扭曲的时空乱流,绞成了碎片,里面的蚀灵沙虫,被时空之力碾碎了生命本源,再也无法聚合,化作了漫天的黑灰。
伊万也在这一刻,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他的子弹,不是普通的穿甲弹,而是用生命晶石打磨而成的,里面灌注了净化符文,子弹射出的瞬间,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净化光罩,凡是被光罩笼罩的蚀灵沙虫,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嘶鸣,一点点地消融、净化,再也无法聚合。
我看着源源不断从地下涌出来的蚀灵沙虫,眼神一冷,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出鞘。丹田内的元婴,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全身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色的枪芒,瞬间暴涨到几十米长,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朝着地面狠狠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枪芒,狠狠劈在了地面上。鸿蒙圣元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顺着地下的裂缝,疯狂地涌入了草原深处。凡是被鸿蒙圣元扫过的地方,蚀灵沙虫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地面上的黑色裂缝,也一点点地愈合,焦黑的草灰里,甚至冒出了一点点嫩绿色的草芽。
仅仅一枪,方圆几公里内的蚀灵沙虫,被我彻底清理干净,再也看不到一只虫子的踪迹。
黑子枫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总队长牛逼!还是你这招管用!一枪下去,这群杂碎全没了!”
我没有丝毫的放松,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沉声开口道:“别大意,这只是外围的零散虫子,越靠近核心区域,虫子的数量会越多,而且,信标的周围,肯定还有星噬族的精锐守卫。所有人,提高警惕,继续前进!”
车队再次启动,朝着核心区域,继续深入。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蚀灵沙虫袭击,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从最开始的几条沙蟒,变成了后来的、如同黑色海洋般的虫潮,仿佛整个草原的地下,都被这些虫子填满了。
但是我们的队伍,配合得天衣无缝。黑子枫带着浙北小队,在正面用至阳灵力,挡住虫潮的冲击;伊万的狙击小队,在侧翼精准点射,清理掉聚集的虫群;时衍用时空之力,绞杀那些突破防线的虫子;鸦羽则不断地用先祖之力,净化被污染的地脉,阻止虫子的继续繁殖;我则在关键时刻,用鸿蒙圣元,清理掉大规模的虫潮,打开前进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