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

第1873章 峡谷破死局中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哪怕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间炼狱,哪怕前方就是九死一生的战场,也没有一个人退缩。三支小队立刻按照预定的战术,朝着各自的阵地冲了过去,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随着我们的到来,瞬间稳住了阵脚。

  我带着时衍,身体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朝着一号阵地的最前沿冲了过去。正好在这时,一头身高十几米的魔牛王,顶着凌夜的剑气,猛地冲了过来,巨大的牛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凌夜的胸口狠狠撞了过去。凌夜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硬生生横起软剑,挡在自己的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凌夜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焦土之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软剑也脱手飞了出去。魔牛王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倒地的凌夜狠狠冲了过去,巨大的牛蹄,就要朝着他的脑袋狠狠踩下去。

  “凌夜!”

  我怒吼一声,体内的鸿蒙圣元疯狂运转到了极致,七星龙渊枪带着几十米长的金色枪芒,瞬间划破了昏暗的天空,后发先至,精准地刺进了魔牛王的眼睛里。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瞬间涌入了魔牛王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它的五脏六腑。

  魔牛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猛地一顿,停在了距离凌夜不到半米的地方,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我落在凌夜的身边,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道:“谢明震……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撑不到你来了……”

  “别说话,先疗伤。”我立刻拿出一瓶疗伤丹药,塞进他的手里,沉声开口道,“这里交给我们了,你先退下去休息。”

  “不行。”凌夜摇了摇头,一把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捡起了地上的软剑,再次站直了身体,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我是除妖者联盟的盟主,这道防线,我必须守着。我的人,还在前面拼杀,我不可能退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昆仑秘境入口,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非人的嘶吼声。这声嘶吼,不像是任何魔物能发出来的,带着一股来自混沌本源的、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整个昆仑山脉,都在这声嘶吼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山体滑坡,碎石滚落,防线的工事,再次坍塌了一大片。

  随着这声嘶吼,从秘境入口涌出的魔气,瞬间暴涨了数十倍,浓稠的魔气,几乎化作了液态,遮天蔽日,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原本疯狂冲击防线的魔物,瞬间停下了攻击,纷纷匍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和那股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的混沌气息。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屏住了。我们都清楚,能让所有魔物都如此畏惧的,只有一个存在——混沌祖灵。

  百年前,引发了那场席卷天下的魔潮浩劫,让两盟先辈拼尽了九成的有生力量,才勉强封印起来的,万魔之源,混沌祖灵。

  它,终于破封而出了。

  “咔嚓……咔嚓……”

  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从秘境入口的方向传来。我们能清晰地看到,秘境入口周围,最后一道由先辈们用神魂和精血布下的封印阵眼,正在一点点地裂开,金色的封印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最后一道封印要碎了!”凌夜的脸色瞬间大变,握紧了手里的软剑,厉声开口道,“所有人!准备战斗!绝对不能让混沌祖灵冲出秘境入口!否则,整个天下,就彻底完了!”

  防线里残存的所有队员,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哪怕他们已经浑身是伤,哪怕他们已经油尽灯枯,此刻也依旧挺直了脊背,站在了防线的最前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坚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七星龙渊枪,微微握紧,体内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丹田内的金丹,疯狂地旋转着,菩提佛果也在怀里,亮起了耀眼的金色佛光,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能让混沌祖灵都畏惧到匍匐在地,能让时衍恐惧到这种地步,能随手撕开整个世界的空间壁垒,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实力已经强到了超出我们这个世界的认知,强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天空中的星河口子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战甲,战甲上流转着璀璨的星河纹路,看起来并不厚重,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高维气息。他的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面容俊朗到了极致,皮肤白皙,五官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纯粹的暗金色,里面流转着星河,却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俯瞰世间万物的漠然,仿佛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和地上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天空之中,脚下没有任何借力,却仿佛和整个天地、整个星河融为了一体,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世界,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他随手捏碎。

  他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匍匐在地的混沌祖灵,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呵呵,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响彻在天地之间,“我还以为,这个低维世界,能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没想到,就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混沌本源,还有一群连维度门槛都摸不到的蝼蚁,在这里打生打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这么弱的世界,连个能接住我一招的存在都没有,真是无趣。”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在他的面前,我们所有人,包括被重创的混沌祖灵,都渺小得如同蝼蚁。

  我咬着牙,强行运转体内几乎耗尽的鸿蒙圣元,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个男人,厉声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到我们的世界?!”

  那个男人,也就是沧玄,听到我的话,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诧异,仿佛没想到,我竟然能在他的气息压迫下,还能开口说话。

  他看着我,嘴角的嘲讽更浓了,淡淡开口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至于为什么来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轻描淡写地开口道:“我饿了,来找点吃的。这个世界的本源,虽然弱了点,但是勉强也能填填肚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来这里,竟然是为了吞噬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源!他把我们整个世界,当成了他的食物!

  时衍听到这句话,瞬间暴怒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沧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沧玄!你这个恶魔!你毁掉了我的世界!杀了我所有的同胞!现在你又要来毁掉这个世界!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时衍将体内仅剩的所有时空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天地间的时间,瞬间暂停了,除了我和沧玄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原地。同时,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隙,瞬间在沧玄的身边出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时空囚笼,将他牢牢地困在了里面,裂隙里的时空乱流,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撕扯过去。

  这是时衍拼尽了性命,发出的最强一击,是他能掌控的、最极致的时空法则之力。

  但是,沧玄站在时空囚笼里,却连动都没动一下。他看着身边疯狂撕扯的时空乱流,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时衍,轻描淡写地开口道:“哦?原来是X-07世界的那个漏网之鱼。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跑到这个世界来了。”

  他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脆响,时衍拼尽性命布下的时空囚笼,如同玻璃般,瞬间破碎,消散得无影无踪。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跨越了空间,狠狠砸在了时衍的胸口上。

  时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摔在了我的面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条右臂,在这股力量下,瞬间扭曲、碎裂,彻底废掉了。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地上,用充满恨意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沧玄。

  “时衍!”我立刻蹲下身,扶住了他,拿出疗伤丹药,想要喂给他,却被他推开了。

  “别管我……”时衍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声音颤抖着开口道,“我们打不过他的……他根本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存在……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接不住他一根手指……快跑……带着人快跑……”

  我看着时衍绝望的眼神,心里沉到了谷底。我很清楚,他说的是实话。沧玄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超出我们这个世界的维度,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在他面前,都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但是,我能跑吗?

  我身后,是摇摇欲坠的防线,是无数受伤的队员,是亿万无辜的百姓,是整个我们要守护的世界。我跑了,这个世界,就彻底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沧玄,眼神无比坚定。

  就算他是高维的恶魔,就算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因为,我是除灵者联盟的盟主,是这道防线的守护者。我的身后,就是万家灯火,我无路可退。

  “沧玄是吧?”我看着他,厉声开口道,“你想要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就要先踏过我的尸体。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先问问我手里的这杆枪,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我将体内仅剩的鸿蒙圣元,再次疯狂运转起来,菩提佛果的佛光,再次亮起,哪怕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哪怕我知道,这一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我也依旧举起了手里的长枪,准备冲上去。

  “队长!我们跟你一起!”

  黑子枫、刘铁柱、韩紫微、戚家庄、顾一刀,所有还能站着的队员,全都冲到了我的身边,和我并肩站在了一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坚定。

  哪怕对面是能随手捏碎我们的高维恶魔,我们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天空中的沧玄,看着我们这些站在一起的蝼蚁,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觉得很有趣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开口道:“哦?一群蝼蚁,竟然还敢对着我亮爪子?有点意思。”

  他随意地抬起了手,掌心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仅仅是散逸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整个昆仑山脉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地塌陷,空间彻底扭曲,我们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膝盖不断地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

  我们很清楚,这一击落下,我们所有人,包括整个昆仑山口,甚至整个昆仑山脉,都会彻底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一直匍匐在地,畏惧得瑟瑟发抖的混沌祖灵,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怒的嘶吼声!

  它猛地抬起了巨大的身体,无数条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朝着天空中的沧玄,狠狠抽了过去!同时,它的巨口猛地张开,一道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混沌光柱,带着它仅剩的所有本源之力,朝着沧玄,狠狠射了过去!

  这一击,是它的拼命一击,是它燃烧了自己的混沌本源,发出的最强一击!

  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包括天空中的沧玄。

  谁也没想到,混沌祖灵,这个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的万魔之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朝着沧玄出手,朝着这个外来的高维恶魔,发起了攻击!

  沧玄看着朝着自己狠狠冲过来的混沌触手和混沌光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哦?一个连灵智都没完全开的混沌本源,竟然也敢对着我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暗金色的光盾,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混沌触手和混沌光柱,狠狠砸在了光盾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但是,那道看似薄薄的光盾,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反倒是混沌祖灵的攻击,被光盾的反震之力,瞬间震碎,无数条触手,瞬间崩裂、消融,混沌光柱,也彻底消散无踪。

  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再次缩小了一大半,混沌核心上的裂痕,变得更大了,黑色的本源血液,如同雨水般,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但是,它依旧没有后退,依旧用自己巨大的身体,挡在了沧玄和我们之间,发出了一声声充满威胁的嘶吼,哪怕它在沧玄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也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看着挡在我们面前的混沌祖灵,瞬间明白了。

  它是这个世界的混沌本源所化,它和这个世界,是一体的。它恨我们这些封印它的人类,它想要吞噬整个世界,让天地重归混沌。但是,那是我们这个世界内部的恩怨,是我们自己的事。

  而沧玄,是来自高维的外来者,是要吞噬整个世界的本源,是要彻底毁掉这个世界,彻底抹杀它的存在。

  在绝对的外来威胁面前,百年的恩怨,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

  它可以被我们封印,可以被我们斩杀,但是它绝对不允许,一个外来的恶魔,毁掉它诞生、存在的这个世界。

  我瞬间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心里做出了决定。

  我立刻抬起头,对着挡在我们面前的混沌祖灵,厉声大喊道:“混沌祖灵!百年前,我们是敌人,我们拼得你死我活!但是今天,这个外来者,要毁掉我们共同的世界!我们之间的恩怨,先放一边!联手!先杀了这个外来者!之后,我们再算我们的账!”

  我的声音,透过灵力,清晰地传到了混沌祖灵的脑海里。

  混沌祖灵的巨大身体,微微一顿,无数只血色的眼睛,转过头,看向了我。它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暴虐和杀意,但是却没有再朝着我们发起攻击。

  它沉默了几秒钟,随即,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算是回应了我的话。

  它,同意联手了。

  天空中的沧玄,看着我们一人一魔,竟然要联手对付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声:“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一个低维世界的蝼蚁,和一个不成器的混沌本源,竟然也想联手对付我?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两个蝼蚁加起来,就能打得过我了吧?”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我和混沌祖灵,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和漠然:“也好,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意思,就陪你们这些蝼蚁,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加起来,能不能接住我一招。”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了一截,暗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地,恐怖的高维力量,如同海啸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谢明震!动手!”

  我立刻厉声大喊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天空中的沧玄,狠狠冲了过去。体内的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出来,七星龙渊枪带着开天辟地的金色枪芒,朝着沧玄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吼!!”

  混沌祖灵,同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条巨大的触手,带着燃烧本源的混沌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沧玄狠狠围了过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同时,它的巨口再次张开,一道凝聚了它所有本源的混沌光柱,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朝着沧玄,狠狠射了过去!

  “凌夜!时衍!你们稳住空间!别让他有机会撕裂空间逃跑!”我再次大喊道。

  “明白!”倒地的凌夜,立刻咬着牙,再次站了起来,将自己仅剩的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布下了一道道杀伐阵法,封锁了周围的空间。时衍也咬着牙,用仅剩的左臂,释放出时空之力,稳住了周围的空间壁垒,不让沧玄有任何空间跳跃的机会。

  “灵风雨!韩紫微!你们用月神之力和阵法,辅助攻击,限制他的行动!黑子枫!刘铁柱!你们带着人,用联盟牌,组成绝杀大阵,从侧翼攻击!”

  “明白!!”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灵风雨的月神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不断地净化着沧玄散发出的高维能量,韩紫微带着吴越小队,布下了无数的陷阱和束缚阵法,黑子枫带着浙北小队,用所有的联盟牌,组成了巨大的绝杀大阵,无数道攻击,如同暴雨般,朝着沧玄狠狠射了过去。

  这一刻,百年前分道扬镳的除灵者和除妖者,百年间不死不休的人类和混沌祖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空行者,所有的人,所有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恩怨,所有的隔阂,联手对敌。

  因为我们都清楚,一旦我们输了,整个世界,都会被彻底吞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无数的攻击,金色的鸿蒙枪芒,黑色的混沌光柱,凌厉的杀伐剑气,圣洁的月神之力,诡异的时空束缚,还有无数的联盟牌术法,从四面八方,朝着沧玄,狠狠围攻了过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闪避的空间。

  整个天地,都被这无数的攻击,照亮了。

  天空中的沧玄,看着朝着自己围攻过来的无数攻击,脸上的漠然,终于散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有点意思。没想到,在这个低维世界,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联手。你们这些蝼蚁,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趣一点。”

  他终于动了。

  暗金色的高维能量,从他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来。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对着围攻过来的无数攻击,随意地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是,在这一掌拍出的瞬间,整个天地间的时间,仿佛都暂停了。

  我们所有的攻击,都在这一刻,瞬间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无论是我的鸿蒙枪芒,还是混沌祖灵的混沌光柱,亦或是其他人的术法攻击,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沧玄的手掌,轻轻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脆响,接连不断地响起。我们所有的攻击,在他这一握之下,如同玻璃般,瞬间全部破碎,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狠狠击中,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混沌祖灵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狠狠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混沌核心上的裂痕,几乎要彻底碎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抬起触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仅是一掌,我们所有人,加上混沌祖灵的全力联手攻击,就被他彻底化解,所有人都被打成了重伤,再也没有了一战之力。

  实力的差距,大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沧玄缓缓地收回了手掌,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们,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轻描淡写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们联手,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没想到,还是这么弱,连让我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地降落到了地面上,一步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瞬间冻结、碎裂,周围的空间,都会扭曲、消散。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我,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漠然,淡淡开口道:“你倒是这些蝼蚁里面,最有意思的一个。你的力量,很特殊,竟然能触碰到高维的本源,在这个低维世界,能修炼到你这个地步,倒是难得。”

  他蹲下身,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惜,还是太弱了。你的这点力量,在我眼里,和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任何区别。”

  我咬着牙,想要撑起身体,想要再次拿起长枪,但是身体里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力。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们拼尽了所有,牺牲了那么多的同伴,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恶魔,毁掉我们的世界。

  我不甘心,我们守护了这么久的万家灯火,最终,还是要毁于一旦。

  沧玄看着我眼里的不甘,笑了笑,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整个昆仑山脉,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这个么,这么弱的世界,也就陪你们慢慢玩玩吧。”

  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都以为,他接下来,就要彻底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毁掉这里的一切。但是他的话,却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沧玄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开口道:“本来今天,我就能吞了这个世界,彻底抹掉你们这些蝼蚁的存在。不过,难得在这么多低维世界里,遇到一个能触碰到高维门槛的小家伙,还有个有点意思的混沌本源,就这么吞了,倒是有点可惜了。”

  他伸了个懒腰,随手撕开了一道身后的空间裂缝,裂缝里面,是无尽的星河。他转身,朝着裂缝走了过去,同时,留下了一句话,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

  “下次再见的时候,希望你能提升点实力,再跟我打。现在的你,太弱了,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在我回来之前,好好修炼吧,小家伙。别让我失望,否则,下次我回来,就会直接吞了这个世界,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走进了空间裂缝之中,裂缝瞬间闭合,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那股笼罩着整个昆仑山脉、整个世界的、恐怖的高维气息,也随之彻底消散了。

  天空中的魔气,渐渐散去,阳光再次穿透云层,洒在了满目疮痍的昆仑大地上。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我们这些重伤倒地的人,还有气息奄奄的混沌祖灵,愣在原地,不敢相信,那个恐怖的高维恶魔,竟然就这么走了。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哭泣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哭声、欢呼声,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昆仑山口。

  我们活下来了。

  这个世界,活下来了。

  我躺在冰冷的焦土上,看着湛蓝的天空,重重地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一股极致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灵风雨挣扎着爬到了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地流了下来,滴在了我的脸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我转过头,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开口道:“别哭……我们……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

  “嗯……我们守住了……”灵风雨点了点头,哽咽着开口道,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凌夜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看着天空中沧玄消失的方向,脸色无比凝重,开口道:“谢明震,他还会回来的。下次他再回来,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易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看着沧玄消失的方向,眼里没有丝毫的轻松,只有无比的坚定。

  我知道,今天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了。沧玄就像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来,吞噬整个世界。

  他给了我们时间,也给了我们最后的机会。

  下次他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决定这个世界生死存亡的最终之战。

  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突破维度的门槛,拥有能和他抗衡的力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撑起身体,站了起来,看着身边一个个受伤的队员,看着满目疮痍的防线,看着远处连绵的昆仑山脉,看着山脚下的万家灯火。

  我是谢明震,是除灵者联盟的盟主,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无论未来的敌人有多强,无论前路有多凶险,我都会带着所有人,守住这个世界,守护好我们要守护的一切。

  沧玄,下次再见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会让你看看,这个你眼里的低维世界,这些你眼里的蝼蚁,到底能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昆仑山口的风雪,在三个月后终于渐渐平息。

  被战火蹂躏得满目疮痍的防线,在两盟合力修缮下,重新矗立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坍塌的工事被重新浇筑,断裂的战旗被换成了崭新的金色龙纹旗,猎猎作响地插在昆仑山口的最高处,像是一道永不弯折的脊梁,守护着身后的万里河山。

  三个月里,我们做了太多的事。

  牺牲的七百六十三名除灵者、除妖者,全部被安葬在了昆仑山口的烈士陵园里,墓碑朝着他们守护的万家灯火方向,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平。刑天台长老的墓碑立在陵园的最前方,我亲手在墓碑上刻下了“除灵者副盟主刑天台之墓”几个字,带着所有幸存的队员,对着墓碑敬了整整三分钟的军礼。

  百年前先辈们没能完成的两盟合一,在这场浩劫之后,终于彻底落地。除灵者联盟与除妖者联盟正式合并,成立了“全球异度威胁防御联盟”,简称“异防盟”,由我担任总盟主,凌夜担任副盟主,统管全球所有的异度事件处置、防线建设、人员调配事宜。

  这三个月里,我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白天带着队员们巡查昆仑防线,修复被混沌魔气腐蚀的封印阵眼,晚上则闭关修炼,消化昆仑一战中得到的感悟。沧玄那一掌带来的压力,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扎在我的心头,我很清楚,他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鸿蒙圣元本就源自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与高维能量有着天生的共鸣。三个月的闭关,我终于冲破了金丹境的桎梏,踏入了元婴境。丹田内的金丹化作了一个迷你的、周身缠绕着金色鸿蒙圣元的小人,与我心神相通,对力量的掌控,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就算再次面对沧玄,我也有了一战之力,不再是那个连他一招都接不住的蝼蚁。

  时衍的伤势也渐渐痊愈了,只是被沧玄震碎的右臂,终究没能完全恢复,留下了永远的疤痕,灵力运转也比之前滞涩了不少。但他并没有消沉,反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时空壁垒上,靠着自己对时空法则的理解,画出了一套完整的“全球时空壁垒监测图”,标注出了全球所有因为沧玄的到来,变得薄弱的空间节点。

  凌夜的元婴伤势也恢复了大半,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只是再也没有了之前和我针锋相对的戾气,每天带着队员们训练,把除妖者联盟的精锐,打磨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铁血之师。黑子枫、韩紫微他们,也都在昆仑一战后有了不小的突破,实力都精进了一大截,整个异防盟的力量,比三个月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沧玄撕开的,不仅仅是昆仑上空的一道空间口子,他带来的高维能量,像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时衍画出的监测图上,红色的高危节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全球地图上蔓延开来。

  从东南亚的湄公河三角洲,到非洲的撒哈拉沙漠,从南美的亚马逊雨林,到北美的落基山脉,全球各地都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时空裂隙,不断有界隙生物从裂隙里钻出来,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异常事件。全球异防盟的各个分部,每天都在处理层出不穷的危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前奏。

  这天凌晨,我刚刚结束闭关,正和凌夜、时衍一起,在指挥部里看着最新的全球异常事件报告,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连续不断的警报声。

  这是异防盟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只有出现足以威胁整个区域安全的超大规模异度事件,才会触发这个级别的警报。

  我和凌夜、时衍的脸色同时一变,我立刻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了陈老无比急促、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他的声音里满是焦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谢盟主!凌副盟主!出大事了!山东烟台沿海,出现了超大规模的时空异常!从昨天晚上开始,烟台港外的渤海海域,出现了大范围的‘死海区域’,海水完全静止,时间流速彻底紊乱,已经有十二个沿海渔村彻底失联了!”

  “我们派去的三批调查队,一共七十二名精锐队员,进入失联区域之后,全部失去了联系,只有一个队员,靠着自爆传送符逃了出来,现在还在抢救,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时间被吃掉了,海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这句话一出,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凌夜的眉头瞬间皱紧,握着软剑的手猛地收紧,厉声开口道:“时间被吃掉了?和之前沧玄带来的时空异常,是不是同一种类型?”

  “不一样!”陈老的声音更加急促了,“昆仑的时空异常,是高维能量冲击导致的空间撕裂,是爆发式的!但是烟台的这次异常,是持续性的、吞噬性的!死海区域正在以每小时三公里的速度,朝着陆地蔓延!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整个YT市区,都会被死海区域吞噬!而且我们的监测仪器显示,死海区域的核心,有一股和沧玄留下的高维能量,同源却更微弱的能量波动!”

  “同源的能量波动?”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地图上烟台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星噬族的能量!沧玄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留下了能量信标,这些信标正在一点点地撕开我们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为后续的星噬族大军,打开入侵的通道!”

  星噬族,这是时衍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之前我们问起毁掉他世界的高维掠夺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总是闭口不谈,显然是那段记忆太过痛苦,不愿意提起。现在,他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整个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了。

  我看着时衍,沉声开口道:“时衍,星噬族到底是什么?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

  时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不少,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星噬族,是来自第十一维度的高维种族,他们以各个低维世界的世界本源为食,就像蝗虫一样,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穿梭,找到一个有本源的世界,就会先派先遣兵过来,撕开空间壁垒,留下能量信标,然后大军降临,彻底吞噬整个世界的本源,让那个世界,彻底归于虚无。”

  “我的星球,就是这样被毁掉的。沧玄,就是星噬族的先遣兵,他来我们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偶然,也不是单纯为了找点吃的,他是来探路的,是来给星噬族的大军,打开入侵通道的!”

  “他留下的这些能量信标,就是入侵的前哨站。一旦这些信标全部激活,就会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外层空间,撕开一道巨大的、横跨整个星球的时空之门,到时候,星噬族的大军会源源不断地涌入,我们这个世界,会在三天之内,步上我那个世界的后尘,彻底被吞噬殆尽!”

  时衍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指挥部里。

  我们之前都以为,沧玄只是一个单独的、强大的高维流浪者,却没想到,他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完整的、以吞噬世界为食的高维种族。我们之前面对的,仅仅只是一个先遣兵,就已经差点毁掉了整个世界,一旦他背后的大军降临,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凌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厉声开口道:“妈的!这群狗娘养的!毁了一个世界还不够,还要来毁我们的世界!谢明震,别犹豫了,我们立刻带队赶往烟台!必须在信标彻底激活之前,毁掉它,封死裂隙!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大军,进入我们的世界!”

  我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烟台的信标,必须毁掉,哪怕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必须闯一闯。这不仅仅是一个区域的异常事件,这是关乎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前哨战。

  我立刻拿起对讲机,厉声下令道:“所有作战单位注意!立刻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在机场集合!玲珑小队、浙北小队、吴越小队,全部随我出发,目标山东烟台!凌副盟主,你留在昆仑,坐镇指挥部,统筹全局,一旦有其他地方出现异常,立刻调度人员处置!”

  “不行!”凌夜立刻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烟台的情况不明,还有星噬族的信标,太危险了!昆仑这边有刑天台留下的老队伍坐镇,不会出问题!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一起去。时衍,你也跟我们一起,你对星噬族的能量最熟悉,只有你能精准地找到信标的位置。”

  “明白!”时衍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毁掉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的陈老,再次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谢盟主,还有一件事。就在刚才,北美异能者联合组织、南美自然灵能协会,还有北美印第安霍皮族的古老部落,都发来了通讯,说他们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星噬族能量信标,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他们已经派了精锐小队,乘坐专机赶往烟台,想要和我们联手,一起处置这次的事件,共享关于星噬族的情报。”

  我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星噬族的入侵,不是针对我们一个国家的,是针对整个世界的。在这种灭世级的威胁面前,所有国家、所有种族,都必须放下隔阂,联手对敌,才有一线生机。

  “好。”我立刻开口道,“告诉他们,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在烟台机场汇合,一起处置这次的事件。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到了我们的地盘,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听从统一调度,否则,立刻驱逐出境。”

  “明白!我立刻跟他们沟通!”陈老立刻应声,挂断了通讯。

  十分钟后,烟台蓬莱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三架军用运输机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我带着玲珑、浙北、吴越三支小队,一共一百二十名精锐队员,全部整装待发,登上了飞机。凌夜、时衍、灵风雨、韩紫微、黑子枫他们,全都在列,没有一个人退缩。

  引擎轰鸣,三架运输机拔地而起,冲破了云层,朝着山东烟台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机舱里,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和联盟牌,气氛有些凝重。黑子枫拿着一块磨石,一下一下地磨着自己的开山刀,刀锋在机舱的灯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韩紫微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罗盘,指尖不断地掐算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灵风雨坐在我的身边,手里的蓝宝石长剑,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拂过剑穗,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我坐在机舱的最前方,手里拿着时衍刚刚画出来的星噬族能量信标结构图,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应对方案。

  就在这时,时衍走到了我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我,轻声开口道:“谢明震,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开口道:“好好的,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我,沧玄也不会找到这个世界。”时衍的脸上满是愧疚,声音低沉地开口道,“我从时空乱流里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沾了星噬族的追踪标记,是我把他们引到这个世界来的。是我害了你们,害了这个世界。”

  我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这不是你的错。星噬族以世界本源为食,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会找到这个世界。你不是罪人,你是和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的战友。不用自责,接下来,我们一起,把他们赶出去。”

  时衍看着我,愣了几秒,随即,眼里的愧疚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和坚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我们一起,把他们赶出去!”

  四个小时后,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了烟台蓬莱国际机场。

  刚一下飞机,一股刺骨的海风,就夹杂着一股诡异的、扭曲的时空气息,狠狠灌进了我的喉咙里。和昆仑的高维气息不同,这股气息,带着一种阴冷的、吞噬性的特质,像是一张无形的嘴,正在一点点地吞噬着周围的时间和空间。

  机场里,已经被当地的驻军彻底封锁了,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气氛无比紧张。陈老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疯了一样朝着我们跑了过来,他的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满是疲惫和焦灼,看到我们的瞬间,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盟主!凌副盟主!你们可算来了!”陈老跑到我们面前,喘着粗气开口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死海区域又扩大了!现在已经蔓延到了烟台港的码头,三个码头工人被卷进了静止的海水里,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地的百姓,已经在大规模撤离了,但是撤离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死海区域蔓延的速度!”

  我点了点头,沉声开口道:“北美的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就在机场的贵宾室里等着你们!”陈老立刻开口道,“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为首的叫伊万卡卡梅隆,是北美异能者联合组织的作战总指挥,还有一个叫朱里斯坦邦斯,是北美圣十字会的符文大师,一个叫瓜纳阿加斯,是南美自然灵能协会的大祭司,还有一个印第安霍皮族的神秘访客,叫鸦羽,是霍皮族的时空守护者,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他对星噬族的能量,感知极其敏锐。”

  我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我们先去见他们。”

  跟着陈老,我们走进了机场的贵宾室。贵宾室里,四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听到我们进来的动静,全都站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白人壮汉,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身上的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浇筑的一般,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军人的铁血气息,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正是伊万卡卡梅隆。他看到我们进来,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信任,显然对我这个年轻的总盟主,并不怎么服气。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封皮上画着神秘符文的古书,手指修长,指尖带着淡淡的金色符文光芒,正是朱里斯坦邦斯。他对着我们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谨慎。

  第三个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羽毛编织的服饰的南美男人,脸上画着神秘的图腾,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木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自然气息,正是瓜纳阿加斯。他对着我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抬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而站在最角落的,是那个印第安神秘访客,鸦羽。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棕色的鹿皮服饰,头上戴着一根黑色的乌鸦羽毛,脸上画着红色的古老图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星空和时间,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和整个天地、整个时间长河融为一体的感觉。

  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和时衍的身上,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我看着他们,率先开口道:“各位,欢迎来到中国。我是全球异度威胁防御联盟的总盟主,谢明震。这位是副盟主凌夜,这位是时空能力者时衍。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情况紧急,烟台的死海区域正在不断蔓延,星噬族的能量信标正在不断激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想知道,各位对星噬族,到底了解多少。”

  我的话音刚落,伊万卡卡梅隆就冷哼了一声,开口了,他的中文很生硬,带着浓浓的口音,语气里满是不屑:“谢盟主,我直说了吧。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联手对付星噬族,不是来听一个毛头小子指挥的。我们北美异能者组织,和星噬族的先遣队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底细。你要是想合作,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否则,我们自己行动,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这句话一出,贵宾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黑子枫瞬间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眼神不善地盯着伊万,就要开口怼回去,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伊万,淡淡开口道:“伊万队长,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现在,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星噬族要吞噬的,是整个世界,不是我中国一个国家。想合作,就放下你们的傲慢,听从统一调度。不想合作,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你们擅自行动,扰乱了我们的部署,引发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会立刻把你们驱逐出境,绝不留情。”

  我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踏入元婴境之后,我身上的气息,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伊万被我的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了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狙击枪,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挑衅的话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我身上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异能者,都要强大得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鸦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古老的、沙哑的质感,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星噬族的信标,一共有七枚,分布在这个世界的七个空间节点上。烟台的这一枚,是第三枚。北美落基山脉的第一枚,南美亚马逊的第二枚,已经彻底激活了,我们没能毁掉它。”

  “如果烟台的这一枚,也彻底激活,剩下的四枚,会在七天之内,同时引爆。到时候,整个世界的空间壁垒,会彻底破碎,星噬族的主舰队,会在三十天之内,抵达这个世界。”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我们都以为,烟台的这枚信标,是单独的,却没想到,全球一共有七枚,已经有两枚彻底激活了。七天之内,剩下的四枚会同时引爆,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七天的时间,毁掉烟台的这枚信标,然后再赶往剩下的四个节点,毁掉所有的信标,否则,一切都晚了。

  我看着鸦羽,沉声开口道:“鸦羽先生,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霍皮族的古老传承里,是不是有关于星噬族的记载?”

  鸦羽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沉重:“霍皮族的先祖,在几千年前,就见过星噬族的舰队。我们的先祖,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当时出现在北美大陆的信标,才保住了这个世界。先祖留下了预言,当天空出现裂开的星河,当海水停止流动,当时间被吞噬,星噬族的蝗虫,会再次降临,吞噬整个世界。只有集齐七个世界的守护者,才能挡住他们的入侵。”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开口道:“你,就是预言里,这个世界的核心守护者。你的身上,有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只有你,能彻底毁掉星噬族的信标,挡住他们的入侵。”

  这句话一出,伊万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的不屑和不信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和敬畏。朱里斯坦邦斯和瓜纳阿加斯,也对着我微微躬身,态度变得恭敬了不少。

  我没有在意他们态度的变化,看着鸦羽,开口道:“鸦羽先生,既然你知道信标的底细,那你应该知道,烟台的这枚信标,具体在什么位置?”

  “在烟台港外,死海区域的最核心,海平面以下三百米的海底。”鸦羽立刻开口道,“那里有一道被信标撕开的稳定时空裂隙,信标就在裂隙的核心。而且,信标周围,已经有星噬族的低阶仆从,从裂隙里钻出来了,它们以时间为食,被它们碰到的人,会瞬间被抽干所有的时间,化作飞灰。”

  “影蠕。”时衍立刻开口道,脸色无比凝重,“这是星噬族最低阶的斥候生物,专门用来清理低维世界的本土生命,它们能在时间流里自由穿梭,普通的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根本伤不到它们。只有能触碰到时间法则的攻击,才能杀死它们。”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令道:“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半个小时后,出发前往烟台港!灵风雨,你带着医护小队,留在港口,建立临时救治点,接应我们。韩紫微、朱里斯坦先生,你们两个,负责绘制阵法符文,一旦我们找到信标,立刻布下封魔阵,防止裂隙扩大。黑子枫、伊万队长,你们两个,带着突击小队,负责正面清理影蠕,打开前进的通道。瓜纳先生,麻烦你用自然之力,净化周围的时空乱流,保护队员的安全。凌夜,你带着人,守住港口,防止影蠕冲到陆地上,伤害撤离的百姓。时衍、鸦羽先生,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深入裂隙核心,找到信标,毁掉它。”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异议,就连之前桀骜不驯的伊万,也立刻敬了个军礼,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去整理装备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所有人,全部整装待发,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冲锋艇,一共十二艘冲锋艇,引擎轰鸣,划破了平静的海面,朝着烟台港外的死海区域,全速疾驰而去。

  越靠近死海区域,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诡异。原本波涛汹涌的渤海海面,在这里变得如同镜面一般,平整得没有一丝涟漪,海水彻底静止了,连海浪都消失了,像是一潭死水。海面上漂浮着不少渔船,全都静止在海面上,船板上的渔民,保持着劳作的姿势,身体却已经变得半透明了,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的时间,只剩下了一个虚影,我们的冲锋艇从旁边驶过,他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彻底被冻结在了时间里。

  空气中的那股吞噬性的时空气息,越来越浓郁,吸入一口,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所有人!运转灵力护住心脉!戴上防毒面具!不要吸入周围的空气!不要触碰静止的海水!”我立刻厉声下令,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瞬间出鞘,金色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罩,将所有的冲锋艇都护在了里面。鸿蒙圣元所过之处,周围凝滞的时间,瞬间恢复了流动,那股吞噬性的气息,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伊万看着周围静止的海面和渔民的虚影,脸上满是震惊,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重型狙击枪,瞬间上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我们在落基山脉遇到的裂隙,也没有这么诡异的景象,这些东西,竟然真的能吞噬时间。”

  “影蠕就在附近。”时衍的脸色无比凝重,双手缓缓抬起,黑色的时空能量在他的掌心流转,“它们能隐藏在时间的缝隙里,我们看不到它们,但是它们能看到我们。所有人都小心一点,一旦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老化、时间回溯的迹象,立刻喊出来,不要硬扛!”

  时衍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一艘冲锋艇上,一名浙北小队的队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们立刻看了过去,只见那名队员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头发瞬间变得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的武器,也瞬间生锈、腐朽,仅仅两秒钟,他就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体一软,倒在了冲锋艇上,彻底没了气息。

  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不好!是影蠕!它就在那艘艇上!”黑子枫立刻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动!”时衍立刻大喊一声,双眼瞬间亮起了黑色的光芒,“它在时间流里,你看不到它!我来锁定它的位置!”

  话音落下,时衍双手猛地一合,体内的时空之力瞬间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变得无比缓慢,原本静止的海面,也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涟漪。在极度缓慢的时间流里,我们终于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如同影子一般的细长生物,正缠绕在那名队员的尸体上,它的身体如同液态的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嘴里不断地滴落着黑色的粘液,粘液落在船板上,船板瞬间就被腐蚀、老化,变成了一堆木屑。

  这就是影蠕,以时间为食的界隙生物。

  “找到了!”伊万立刻大吼一声,手里的重型狙击枪瞬间瞄准了影蠕,扣动了扳机。他的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用特殊的符文金属打造的,上面刻着能干扰时空的符文,子弹射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噗!”

  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射中了影蠕的身体。影蠕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如同指甲刮玻璃般的嘶鸣,身体瞬间被炸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粘液喷溅而出,落在海面上,瞬间让周围的海水,彻底冻结在了时间里。

  它受伤了,但是并没有死。

  “没用的!普通的攻击,只能伤到它,杀不死它!”时衍立刻大喊道,“必须用能斩断时间线的攻击,彻底斩断它和时间流的联系,才能杀死它!”

  “我来!”凌夜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手里的软剑带着凌厉的杀伐之力,元婴境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剑朝着影蠕狠狠劈了过去。这一剑,不仅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力,还斩断了影蠕周围的时间流,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影蠕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鸣,想要钻进时间流里逃跑,却发现周围的时间流,已经被凌夜的剑气彻底斩断了,根本无处可逃。

  “噗嗤!”

  软剑精准地劈在了影蠕的身体中央,瞬间把它劈成了两半。黑色的粘液喷溅而出,影蠕的身体,在剑气的绞杀下,一点点地消融、消散,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围凝滞的时间流,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依旧无比凝重。仅仅是一只最低阶的影蠕,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还牺牲了一名队员,死海区域的核心,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影蠕,甚至还有更强的星噬族仆从,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我走到那名牺牲的队员身边,缓缓地合上了他的眼睛,对着他敬了一个军礼,沉声开口道:“把他的遗体送回港口,好好安葬。他是英雄,我们会记住他的名字。”

  两名队员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他的遗体,调转冲锋艇,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

  我转过身,看着所有人,厉声开口道:“所有人,提高警惕!两人一组,背靠背警戒!继续前进!”

  “明白!”

  所有人立刻齐声应道,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两两一组,背靠背警戒着四周,冲锋艇再次启动,朝着死海区域的核心,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影蠕袭击。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时间流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朝着我们发起疯狂的攻击。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一只两只,变成了十几只、几十只,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在海面的时间流里穿梭,发出尖锐的嘶鸣,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这一次,我们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

  黑子枫带着浙北小队的队员,组成了突击阵型,手里的开山刀带着蜀山的至阳灵力,不断地劈向冲过来的影蠕,逼得它们无法靠近冲锋艇。伊万带着他的人,用特制的符文狙击枪,精准地点射影蠕的要害,每一枪都能让影蠕失去行动能力,为其他人创造击杀的机会。

  韩紫微和朱里斯坦邦斯,联手布下了时空锚定阵,金色的符文在海面上铺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阵法光罩,凡是进入光罩的影蠕,都会被瞬间定在原地,无法再钻进时间流里逃跑。瓜纳阿加斯手里的木杖,不断地释放出浓郁的绿色自然之力,凡是被自然之力笼罩的队员,身上的时间流逝都会被牢牢锁定,不会被影蠕吞噬,同时,自然之力还能不断地净化周围的时空乱流,修复被影蠕腐蚀的空间。

  凌夜则带着几名精锐,如同鬼魅一般,在冲锋艇之间穿梭,凡是有突破防线的影蠕,都会被他一剑斩杀,没有一合之敌。

  时衍和鸦羽,则联手锁定了所有影蠕的位置,它们就算藏在时间流的缝隙里,也会被两人瞬间找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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