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黑影附身!信徒变傀儡
第275章:黑影附身!信徒变傀儡
藤蔓上那张脸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我盯着它,手里的签字笔还扎在太阳穴上。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滴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这疼让我知道我还活着,还没被那东西拉进去。
火蝎子站在我旁边,呼吸很重。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等我出声,等我下令,等我做点什么。
可我没动。
那藤蔓开始抽了,像有心跳似的,一跳一跳地鼓着。突然“啪”一声,几根触须射出去,缠住地上三个还没死透的信徒。他们身子猛地弹起来,眼球翻白,嘴咧到耳根,皮肤裂开的地方渗出黑油。
他们转头,直勾勾看着我这边。
不,不是看我。
是看我掌心里的铜钱。
“操。”马三炮靠在石柱上骂了一句,“又要来?”
他话音没落,那三人已经扑了过来。腿扭曲着跑,关节反折,速度快得不像人。
我抬手把铜钱按进阵图中心,另一只手抽出签字笔,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我抹在阵纹上,低声念了一句。
符没亮。
古镜残片嗡嗡响,我眼前一黑,差点跪下。
父亲的声音又来了:“儿子,松手吧。”
我咬破舌尖。
疼。
血喷出来,溅在阵图上。
红光闪了一下,勉强撑住。
火蝎子这时候吹了声口哨。铁线蛇窜出去,缠住一个信徒的脚踝。可那藤蔓立刻卷过来,绞紧,蛇直接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还在抽。
“它们不怕毒!”她喊。
另一个信徒已经扑到阵边,伸手抓铜钱。我一脚踹过去,踢中他胸口。骨头碎的声音,但他没停,手继续往前伸。
就在这时,卓玛睁开了眼。
她一直坐在角落,手塞在耳朵里。现在她猛地抬头,手指从耳道拔出来,指甲都带了血。她盯着那个扑我的信徒,目光落在他断裂的手腕横面上。
嘴唇动了动。
没人听见她说什么。
但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阳……气……怕阳气。”
我脑子一炸。
阳气。
活人的火。
马三炮也听到了。他咧嘴一笑,牙上全是血:“老子早该想到。”
他挣扎着爬起来,扯开工具包,掏出最后一捆C4。导火索一拉,他抬手就扔。
轰!
火光冲天,热浪把我掀了个趔趄。焦臭味瞬间弥漫,我闻到肉烧熟的味道。
那几根藤蔓猛缩回去,信徒的动作也僵了。他们站在原地,眼里的黑雾一点点退散,表情恢复了一瞬的人样,然后软倒在地。
暂时停了。
我喘着气,低头看阵图。铜钱还在,血线没断。可古镜残片开始震,嗡鸣越来越响。
抬头。
空中黑雾重新聚拢,这次不是爪子,是一只巨眼。竖着的,瞳孔漆黑,边缘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
它盯着我。
我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脑子里全是画面:我穿上黑袍,手里拿着刀,把另一个人按在阵图上。血流进纹路,门开了,外面是光。可我走不出去,我成了守门的。
那是我。
也是它想让我变成的。
古镜残片映出我的脸,又慢慢变成那个怪物。它张嘴,无声嘶吼。
阵图上的血开始发黑,符文逆着走。
“不。”我吼了一声,拿笔尖狠狠戳太阳穴。
血流得更多了。
我盯着自己发抖的手,说:“我不是你。”
手按回阵图,血压进裂缝。
符文一顿,慢慢转回来。
可光太弱了,撑不了多久。
我抬头看那三件东西——蛇眼石、骨玉、古镜残片。
不能再用老办法了。
我一把抓起蛇眼石,甩到乾位。骨玉不动,古镜残片拖到坤位。三角形,尖朝外。
这是《三才承契图》里的阵,以前不敢用。因为一旦启动,要是撑不住,人会直接被抽干。
但现在没选择了。
我把手拍进阵眼,血全压进去,大喊:“启!”
金光炸出来。
不是一圈,是一道锥形光柱,直冲上去。黑雾巨眼被逼退,发出一声尖啸,散了。
信徒身上的藤蔓枯了,一块块脱落。他们倒在地上,有的开始咳嗽,有的抬手摸脸,像是醒了。
我瘫坐在地,差点吐出来。
火蝎子走过来扶我,手刚碰到我肩膀,我又看见那藤蔓。
还在烧。
但主根没断,灰烬里还有动静。
她松开我,拿起骨刀,走过去挑开焦木。
底下是一具骸骨。
烧得差不多了,但能看清姿势——蜷着,像是死前在护什么东西。
她的刀尖拨开灰,碰了碰那手腕。
一只银镯。
样式旧,边缘刻着蛇首纹。
火蝎子整个人僵住了。
她慢慢蹲下去,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银项圈,拿起来比对。
一模一样。
她的手抖了。
“这是……”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娘的东西。”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这藤蔓,不是你爹的魂。是有人拿我娘的骨,养出来的。”
我看着她,又看向那藤蔓上还没完全消散的父亲的脸。
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召唤。
是嫁接。
拿亲人的骨,伪造血脉共鸣,骗阵法认主。谁布置的,谁就能操控仪式,甚至替我走进去。
我爹没想拉我进去。
他是被人利用了。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骸骨旁。蹲下,伸手碰了碰那镯子。
冷。
火蝎子盯着我看。
“谁干的?”她问。
我没答。
因为我不知道。
但我认识这手法。用至亲之物引阵,用死人骨养邪物。这不是一次性的。是早就埋好的局。
我回头看向祭坛四周。
那些变异信徒躺了一地。有的醒了,有的还昏着。有个年轻人躺在边上,手腕内侧有道疤,像是割过。
他忽然动了,抬手抱住头,嘴里哼了一声。
火蝎子立刻过去,把他翻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空了一下,然后聚焦。
“水……”他说。
她没理,盯着他手腕那道疤。
我也看到了。
那不是自残的痕。
是某种符号,被硬刻进去的。和我在父亲工作室墙上见过的一样。
鬼葬城的文字。
我站起来,走向阵图。
铜钱还在发光,但弱。三件镇邪物围成的三角阵还在运转,金光微弱地闪着。
马三炮靠在柱子上,喘着气,嘴角带血,但还在笑。
“总算……没白炸这一下。”
孙鹊靠在另一边,头歪着,脸色白得吓人。她试管空了,手垂在地上。
卓玛坐回角落,又把手塞进耳朵。但这次她手臂上多了几道新划的痕,像是用指甲抠的。她看着火蝎子手里的镯子,喉骨微微渗血,没说话。
火蝎子把母亲的镯子摘下来,握在手里。
冰凉。
她抬头看我:“这城里,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太多了。
多到我们每走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她站起来,走到那具骸骨前,轻轻把它翻过来。
后脑勺有个洞。
不是火烧的。
是穿刺伤。
她手指摸过那伤口,动作很轻。
然后她抬头,看向祭坛上方。
那里有一道裂缝,黑漆漆的,像张嘴。
“娘不是死于寨规。”她说,“她是被人杀了,然后骨被带到这里。”
她转头看我:“是谁?”
我看着她,又看向阵图。
铜钱边缘的牙齿,又开始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