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镇邪物异动！骨玉开裂

　　我睁开眼。

　　眉心还在疼，那枚古镜残片嵌进去的地方像有根针扎着。手还在阵图上，血没干，一滴一滴往下落。

　　火蝎子站在我边上，喘得厉害。

　　“你回来了。”她说。

　　我没说话，脑子还沉。父亲的脸在眼前晃，他说“跑快点”，可我现在哪也去不了。

　　三件东西——蛇眼石、骨玉、古镜残片——围成三角，金光勉强罩着祭坛一圈。但光很弱，闪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突然，骨玉震了一下。

　　不是轻颤，是猛地一跳，像是里面有什么要炸出来。

　　我立刻抽手，一把抓过骨玉。

　　裂了。

　　一道黑线从中间裂开，迅速往四周爬，像蜘蛛织网。金光瞬间断了，防护盾“啪”地暗下去。

　　“操！”马三炮骂了一句，单膝跪地，刀拄在地上。

　　黑雾动了。

　　不再是飘着，而是凝成一只爪子，直冲我们拍下来。

　　我抬手把铜钱按在骨玉裂缝上。

　　就是那个藏在笔帽里的唐代铜钱，边缘长牙的那枚。它贴上裂纹的瞬间，我咬破指尖，血顺着铜钱流进去。

　　铜钱抖了下。

　　牙齿张开了，不是咬人，是咬那道裂缝。血渗进骨玉，裂纹蔓延慢了。

　　“撑住！”我吼。

　　手不敢松，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掌心。我能感觉到血脉被抽走，脑袋发晕，签字笔从口袋滑出来，掉在地上也没捡。

　　金光重新亮起，很微弱，但连上了。

　　三器共鸣恢复。

　　黑雾的爪子被弹开，发出一声嘶叫。

　　火蝎子这时候吹了声口哨。

　　尖，刺耳。

　　她腰间小竹篓震动，几条铁线蛇窜出来，在地上盘成一圈。

　　“准备接招。”她说。

　　话音刚落，黑雾散开几十条细丝，钻进倒地的信徒身体里。

　　那些人本来已经不动了，现在一个个抽搐起来，眼眶变黑，皮肤裂开，肌肉鼓胀。有个信徒直接站起来，脖子扭曲了一百八十度，头朝后看我们。

　　“妈的。”马三炮抹了把嘴边的血，“这帮死人还不消停。”

　　他挥刀砍翻一个扑过来的变异体，刀卡在对方肩胛骨里。另一个从背后撞上来，拳头砸在他胸口。

　　肋骨断了。

　　我听见声音。

　　他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手还死死攥着刀柄。

　　“火蝎子！”我喊。

　　她已经动了。

　　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空中。红雾还没散，孙鹊突然睁开眼。

　　她靠在石柱上，手里试管晃了晃，把最后一点液体倒进火蝎子的血雾里。

　　雾变了颜色，灰中带绿。

　　扩散出去，罩住几个变异体。

　　他们动作一下子慢了，肌肉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拉扯。

　　“有效。”孙鹊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靠回石柱，闭上眼，再没力气动了。

　　我抓紧时间，把三件镇邪物重新摆位。蛇眼石放北，骨玉居中，古镜残片压南。依古籍残卷上的三角承契阵，用手指蘸血画符。

　　每画一笔，阵图就亮一分。

　　红光从蛇眼石射出，扫过外围，几个没被药雾覆盖的黑影惨叫着退开。

　　暂时稳住了。

　　但我盯着骨玉。

　　裂缝是止住了，可裂口深处开始往外渗东西。黑色，粘稠，像油又像血。滴到地上，立刻“滋”地一声冒烟。

　　然后长出藤蔓。

　　不是普通的藤，是扭曲的，表面有肉质感，一节一节往上爬，贴着祭坛石壁走。

　　“这是什么？”火蝎子低声问。

　　我没回答。

　　藤蔓爬到一半，顶端鼓起个包，慢慢成型。

　　是个头。

　　接着是肩膀，躯干。

　　衣服……灰色的旧夹克。

　　我爸。

　　他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像是睡着了。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不是幻象。

　　不是镜子里的影子。

　　是真真切切，从骨玉里长出来的一个人形果实。

　　“沈闻青。”火蝎子抓住我胳膊，“别看太久。”

　　我知道危险。

　　可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朝着那张脸伸过去。

　　近了。

　　我能看见他脸上的皱纹，看见他耳后那颗痣。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爸留给你的东西，不止是铜钱。”孙鹊突然开口，眼睛没睁，“还有他的命格。”

　　我僵住。

　　“他在等你认。”她说。

　　“我不认。”我说，“他是他自己，我是我。”

　　“可你流的血，和他的是一样的。”她睁开眼，“你挡不住。”

　　我说不出话。

　　骨玉里的黑液还在滴，藤蔓微微晃动，像是呼吸。

　　马三炮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你们俩……能不能先别搞父子情深？”他喘着说，“我快死了，至少让我临死前看个热闹。”

　　火蝎子冷笑一声，“你死不了，你命硬。”

　　“这次可能不行。”他低头看自己胸口，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刚才那一拳，差点把我肺打出来。”

　　“忍着。”我说，“等我把这阵完成，门开了，你们都能走。”

　　“那你呢？”她问。

　　“我不走。”我说，“我得把门撑住。”

　　“你又要一个人扛？”她声音低了，“上次你说完这话，差点变成城主。”

　　“这次不一样。”我看着她，“我没答应它。”

　　“可你现在做的事，和他当年有什么区别？”她指着藤蔓上的人形，“他也说是为了救人，为了终结循环，结果呢？他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把你拖进来。”

　　我没说话。

　　她说得对。

　　可我不做，没人能做。

　　我是唯一能读鬼葬城文字的人，是唯一带着三件镇邪物的人，是唯一见过父亲最后一面的人。

　　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必须动手的那个。

　　我收回手，不再看那张脸。

　　拿起签字笔，狠狠扎进太阳穴。

　　痛。

　　真实。

　　记忆还在。

　　我把铜钱重新塞回笔帽，扣紧。

　　然后双手按在阵图上。

　　血继续流。

　　第三步启动。

　　蛇眼石红光大盛，扫清最后一片黑雾。

　　金光重新笼罩祭坛。

　　暂时安全了。

　　可那藤蔓还在动。

　　轻轻晃。

　　像是在笑。

　　火蝎子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爸到底想告诉你什么？”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他不想告诉我什么。

　　他想让我进去。

　　藤蔓上的脸，眼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