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献祭无光之石!抉择时刻
第307章:献祭无光之石!抉择时刻
我靠在火蝎子肩上,意识像被撕开的布条,一半还在下沉,一半被拽回来。耳边有低频震动,顺着骨头往颅内钻。她手臂发抖,但没松手。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皮肤已经变硬,像蛇蜕前的征兆。
老把头躺在地上,嘴边有血沫,嘴唇动了一下,三个字挤出来:“三秒。”
这三个字撞进我脑子里,和新铜钱的震动叠在一起。我猛地睁眼,胸口那枚嵌进去的铜钱正往外跳,像是要挣脱镜像的身体。金光炸开的瞬间,镜像睁眼,瞳孔里没有我,只有他自己。
铜钱飞回我掌心,烫得像烧红的铁片。血色符文浮起来,一行字直接刻进视线:“献祭无光之石,可成全契。”
地面裂了。裂缝从塔中层蔓延上来,黑雾从地底涌出,凝成手掌形状,抓向李川脚踝。他往后缩,相机镜头碎了一半,反光里照出自己扭曲的脸。
火蝎子动了。
她咬破手指,血滴在银项圈上。蛇眼宝石亮了一下,咔的一声弹开机关。她开始解链子。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死蛊爬到心脏那天就是终点。现在她有机会换我们所有人一条命,她一定会选。
但我抬手抓住她手腕。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火光也有水光。
“你不是祭品。”我说。
我的声音不对劲,两个音色重叠着往外冒。签字笔还在我手里,我抬手就往太阳穴戳。一下,两下,第三下时血流下来,顺着眉骨滑进眼角。
疼让我清醒。
实验室编号浮出来——B-7-304。父亲焚毁日是四月十七。第一次走私交易在西安地下车库,买家中弹倒下,铜钱长出牙齿。
这些事是真的。我是沈闻青。
铜钱突然离手,在空中转了三圈,金光暴涨。它不再需要外物献祭,自己完成了融合程序。
镜像的身体开始瓦解,从脚底往上化成黑灰。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我听不见。最后一秒,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像敌人,像某个终于能休息的人。
我额头发烫。
低头看手背,皮肤下有金线游走,像电路板里的电流。抬头时,视野变了。左眼看到的是现实,右眼却能看见黑影的脉络,它们像藤蔓一样缠在塔体内部,支撑着这座即将崩塌的建筑。
我抬手,五指张开。
一道黑影从墙角升起,变成网状结构,托住头顶掉落的石块。碎石砸在网上,发出闷响。每用一次能力,额头的烙印就烧一次,皮肉微焦的味道飘出来。
“走!”我对火蝎子说。
她没动,盯着我额头的铜钱印记。
“别愣着!”我吼,“马三炮被困住了!”
她反应过来,冲向右侧。马三炮的右腿被断梁压住,整个人卡在墙缝里。他嘴里骂着脏话,手里还攥着雷管包,指节发白。
“操……这梁子比老子命还硬。”他喘着说。
火蝎子把无光之石贴在梁上,黑光渗进去,石头表面出现裂纹。我和李川一起用力,抬起了半尺高。马三炮抽腿出来,落地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谢了。”他抬头看我,“你现在……还是你吗?”
我没回答。
头顶传来巨响。塔顶裂开一个口子,一只覆盖眼球的巨大触手伸进来,搅动空气。风压吹得人站不稳。碎石像雨一样往下掉。
“上塔顶!”我说,“最后一段桥快塌了!”
我们往楼梯口跑。老把头还昏迷,我弯腰把他背起来。他轻得不像个活人。旱烟杆断了一半,从怀里掉出来,我顺手塞进口袋。
卓玛走在最后。她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拿着骨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字。我看了一眼,是“快逃”。但字刚划完就消失了,像被空气吃掉。
最后一段是符文桥。桥面悬空,下面是深渊。原本发光的符文正在熄灭,一块接一块。桥体开始瓦解,石板边缘崩落,掉进黑暗里。
“别踩中间!”我喊,“走两侧承重点!”
我走在最前面,黑白瞳交替使用,锁定还能落脚的位置。火蝎子扶着马三炮跟在后面,李川用手电照路。卓玛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她脚步虚浮,脸色发青。
走到一半,一块石板突然断裂。
我伸手拉住李川的背包带,把他拽回来。他的手电掉下去了,光束在坠落中扫过深渊底部——那里有一张巨大的脸,闭着眼,像是沉睡。
“别看下面!”我吼。
我们继续往前跳。一步,两步。火蝎子抱着老把头,我背着她跃过一段断口。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滚烫。
最后一块石板落地,全员登顶。
塔顶是个圆形平台,中央立着一座血祭坛。铁链从四角延伸出来,绑住一个人。那人穿着老旧的工作服,脸上有烧伤痕迹,胸膛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我踉跄上前,腿发软。
那人缓缓抬头。
皱纹很深,眼神浑浊,但那轮廓——
“爸……”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看着我,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知道他在叫我名字。
祭坛周围的地砖全是暗红色,像是吸饱了血。空气中有股甜腥味。我抬头看天,血月已经升到中天,红光笼罩整个岛屿。
火蝎子站在我身边,低声说:“它还没完成仪式。”
我点头。
马三炮靠在柱子上,检查雷管包是否完好。李川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路线图。卓玛用骨刀在手臂上又刻了一个字,这次我没看清楚。
老把头在我背上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我站在祭坛前三步远的地方,没再往前。
父亲的眼球动了,看向我额头的铜钱印记。他的嘴唇颤抖,终于挤出一句话:
“别……靠……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