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门后的世界,颠覆了卑尔维斯的认知。
这不是穿越空间,而是从一种规则滑入另一种规则。
她感到自身被解析、重组,那些构成她本质的记忆信息,在瞬间经历了亿万次排列组合,最终以她能够理解的形式重新凝结。
落脚处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由某种黑色石材筑成,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
观察一会,她缓缓抬起手,半透明的皮肤下能量流乱窜,这里连物理法则都很陌生。
不经意间看到天空中有三个太阳,一颗炽白如真理,一颗橙红如熔铁,一颗幽紫如幻梦,它们的能量流形成三重交织的力场,笼罩整片大陆。
片刻之后,卑尔维斯立刻意识到,在交织的光线中还带着信息!
当三色光同时落在她的皮肤上时,她的记忆库自动开始解码,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某种更基础的存在记录。
此时,她看见了这座祭坛的过去,无数形态各异的生命曾站在这里,似乎祭坛比这片大陆还要古老。
缓缓转过头,她看向祭坛之外。
在不远处,归墟神泉如同一个湖泊,黑暗能量在其中不断喷涌。
这并非真正的水源,而是黑暗能量太过浓稠,看似如流水一般。
卑尔维斯眉心处的虚空水晶剧烈震颤,她能感应到,每一滴水都是一个微小宇宙从诞生到寂灭的全过程。
“永恒……”她低语,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不,这是比永恒更古老的某种东西!”
她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开始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归墟神泉旁的建筑,永恒商会的临时据点。
定了定神,她将翅膀收敛成披风形态,迈步踏下了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不久之后,当她从永恒商会出来,对永恒大陆有了新的认识,思虑许久之后,决定去探索这个新世界。
卑尔维斯向着西方一路前行,沿途遇到了一些野兽的袭击,都被她轻松解决,翻过一个山坳,一马平川的原野映入眼帘。
等她走近之后发现,那些看似平坦的地表,实际上由无数微小的晶体板块拼接而成,每块晶体中都封存着某个生命最后一刻的记忆碎片。
脚踩上去时,会泛起微弱的光晕,偶尔会有几个画面冲入她的意识。
一个战士在星海中引爆自己的战舰;
一位母亲在洪水淹没的屋顶上,最后一次拥抱孩子;
某个文明全体成员手拉手走向星空,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只巨大如恒星的怪兽……
这是一个由死亡记忆铺就的原野!
卑尔维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她本应是这些记忆的收集者、守护者,但在这里,记忆被如此随意地铺陈在地,仿佛只是建筑材料。
这让她感到一种深层的冒犯,却也激起了好奇心,谁建造了这条路?目的何在?
走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平原开始变化,晶体板块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土壤,仿佛人体血肉组织。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败花朵混合的气味。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红色影子!
它从一片突然升腾的血雾中凝聚成形,高约三米,没有固定的躯体,而是由不断翻滚的暗红色液体与固体碎块组成,轮廓时而像扭曲的人形,时而像多肢的野兽。
它的脸上只有三个空洞,两个是眼窝,一个是扯到耳根的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那把诡异战刀!
刀长约两米,刀身由某种生物的脊椎骨打磨而成,每一节椎骨都镶嵌着跳动的心脏状宝石,刀柄则是缠绕的神经束,末端还连着一小截尚未腐烂的臂骨。
长刀挥动时,那些心脏宝石会同步搏动,发出令人作呕的粘稠声响。
此刻,血影魔发现了她!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它直接发动攻击。
“呜……”
战刀横扫,刀锋过处,空间留下暗红色的腐蚀轨迹,连光线都被那轨迹吞噬。
卑尔维斯瞬间展开千面预知回避!
她的身影向十几个不同方向分裂,每个虚影都做出不同的闪避动作。
这是她在物质宇宙中几乎无敌的闪避技,通过预读所有可能的时间线,让真身出现在概率最低的位置。
但在这里,却失效了!
血影魔的战刀没有追击任何一个虚影,而是径直劈向她真身出现的位置,仿佛它从一开始就知道哪个是真身。
卑尔维斯目光一凝仓促间抬起右手,终末回响化为光带格挡。
“锵!”
金属撞击声中夹杂着无数尖叫!
战刀上的心脏宝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红光,卑尔维斯感到一股原始饥饿顺着武器传导过来,不是对食物,而是对存在本身的饥饿,想要吞噬她每一段记忆、每一丝能量、每一个存在证明。
“你的战术……”她试图发动记忆分析,但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血影魔发出非声带的咆哮,那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炸开。
“记忆!记忆!我要吃记忆!”
战刀第二击来得更快,这次是自上而下的劈砍。
刀锋未至,卑尔维斯已经感到自己的记忆库开始紊乱,这把刀能直接干扰信息结构。
她不得不展开淡紫之海,让脚下半径五十米的地面化为记忆液体。
领域展开的瞬间,平原上的死亡记忆碎片纷纷浮起,形成一道屏障。
“噗……”
战刀劈入淡紫之海!
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卑尔维斯调动起来的记忆碎片,竟然被战刀吸收、吞噬。
刀身上的心脏宝石鼓胀起来,跳动得更加有力,而血影魔的形体则凝实了一分。
“它能以记忆为食……”卑尔维斯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完全克制她能力体系的敌人。
然而,血影魔的攻势愈发疯狂!
它不再使用精妙的刀法,而是以最野蛮的方式劈砍、横扫、突刺,每一击都伴随着记忆吞噬的效应。
卑尔维斯不得不节节后退,她的每一次反击、每一次闪避产生的记忆残响,都会成为敌人的养料。
此时,她的战术库在失效!
预先储存的十七万种战斗模式,没有一种能应对这种以记忆为食的规则级克制。
她尝试编织临时战斗实体,记忆编织·新生雏形,召唤出三个泽拉斯古代剑士的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