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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边陲小镇

时墟之梦 作家h8Do0u 2222 2025-12-04 16:45

  林刻和石猛在莽莽山林中跋涉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是他们熟悉新力量、适应新身份的缓冲期。石猛的身体经过生命源露的洗礼和蚀元散的折磨,如同百炼精钢,不仅修为稳固在元徒巅峰,肉身力量更是暴涨,徒手便能撕裂虎豹。而林刻则在一次次耗尽精神力的边缘,反复锤炼着对时墟之力的掌控。【时之隙】的运用越发纯熟,【时之痕】的感知范围也扩大到了周身十丈,对危险的预判能力大大增强。

  第七日黄昏,他们终于穿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浑浊的河流蜿蜒向前,河对岸,一座小镇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若隐若约。小镇规模不大,土黄色的城墙低矮破败,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透着边陲之地特有的荒凉与生机。

  “有人烟了!”石猛兴奋地低吼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林哥,俺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林刻相对冷静许多,他仔细观察着对岸的小镇。镇子依河而建,唯一的出入口是一座吊桥,桥头有穿着破旧皮甲的卫兵把守。镇内建筑低矮,远远能看到一些行人,但整体显得颇为冷清。最引人注目的是,镇子中央竖立着一座石质方尖碑,碑顶镶嵌着一块浑浊的水晶,正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是‘时序信标’的简化版,”林刻压低声音,眼神凝重,“虽然效果微弱,但能监控一定范围内的异常时间波动。这镇子也在永恒神朝的监控之下。”

  石猛闻言,兴奋之情稍减,啐了一口:“阴魂不散!”

  “小心行事。”林刻叮嘱道,“记住,我们现在是遭遇兽潮、村落被毁的流浪武者。你叫‘阿石’,我叫‘阿木’。少说话,多看,多听。”

  两人在河边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上包袱里最后一套相对干净的粗布衣服,将兵器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这才踏上吱呀作响的吊桥。

  桥头的卫兵懒洋洋地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石猛魁梧的身材上稍作停留,收了每人十个铜子的入城税,便挥手放行。

  踏入小镇,一股混杂着牲畜粪便、尘土和食物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街道是压实的土路,坑洼不平,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屋。行人大多面色黧黑,衣着破旧,眼神麻木,偶尔有穿着稍好一些、带着兵刃的武者经过,会引来些许敬畏的目光。

  这是一个典型的边陲小镇,贫瘠、混乱,却又在神朝统治的缝隙中顽强生存。

  林刻和石猛找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名为“驼铃”的破旧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独眼的老头,沉默寡言,收了钱便不再多问。

  安顿下来后,林刻让石猛在房间休息,自己则来到客栈一楼兼营酒水的大堂,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麦酒,默默听着周围食客的闲聊。

  “……听说黑森林那边又发现了一座古遗迹,不少佣兵都往那边凑呢!”

  “啧,找死罢了!前阵子‘血狼’佣兵团进去三十多号人,就逃回来两个疯的!”

  “妈的,今年的‘血税’又加了三成,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声点!时序司的‘观察者’前几天刚走……”

  “怕个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咱们这些苦哈哈,谁稀罕来?”

  零碎的信息汇入林刻耳中。古遗迹、佣兵、沉重的赋税、以及对时序司既恐惧又厌恶的情绪……这就是边陲之地的常态。

  就在这时,客栈门被粗暴地推开,三个穿着统一皮质护甲、满脸凶悍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气息凶戾,约有元徒七阶的实力。他目光扫过大堂,最终落在独酌的林刻身上,大喇喇地走过来,一脚踩在旁边的长凳上。

  “小子,面生得很啊?哪来的?”刀疤脸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林刻眼皮都没抬,慢慢抿了一口寡淡的麦酒,用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逃难的,西边来的。”

  “西边?哼,”刀疤脸冷笑一声,“老子看你不像逃难的,倒像是肥羊!识相的,把身上的值钱玩意儿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另外两个汉子也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大堂里其他食客纷纷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林刻心中叹了口气,哪里都有这种地头蛇。他不想惹事,但更不想任人宰割。正当他准备悄无声息地给这刀疤脸一个教训时——

  “砰!”

  一声巨响,刀疤脸整个人如同被蛮牛撞到,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碎了一张木桌。石猛不知何时已如铁塔般站在林刻身边,蒲扇般的大手刚刚收回,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瓮声瓮气地吼道:

  “滚!别碍着俺家……俺家大哥喝酒!”

  他差点说漏嘴,幸好及时改口。但那磅礴的气血和元徒巅峰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

  另外两个汉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扶起吐血不止的刀疤脸,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客栈。

  大堂内一片寂静,所有食客都敬畏地看着石猛和林刻。

  林刻无奈地摇摇头,放下几个铜钱,起身对石猛道:“走吧,回房。”

  他知道,低调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边陲小镇,他们这两个“外来者”恐怕很快就会被各方势力盯上。

  不过,或许这也并非完全是坏事。混乱,有时也意味着机会。

  回到房间,林刻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和远处镇中央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时序信标,目光深邃。

  “阿石,”他轻声道,“看来我们得在这‘黑沼镇’待上一段日子了。”

  新的舞台已经搭好,而演员,才刚刚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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