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打下最后一个字,窗外正下着细雨,霓虹灯在积水中不断扭曲,似乎在无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就这么结束了?我不太确定地又把结尾看了一遍,是的,结束了。文档左下角的字数统计不再跳动,像一颗终于安静下来的心脏。
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又坐下。雨声细细密密,打在空调外机的铁架子上,叮叮咚咚,就像雨中有个鼓手,在演奏天地的悲喜。
五年前开始动笔的那个下午,好像也在下雨,只不过雨声似乎比现在要大一些。
那时候家里发生一些事情,就觉得人生总该做点真正想做的事。我的性格是,既然做了,就要坚持做完。
那时候朋友问我要写多久,我说一年吧,最多一年半。说这话的时候是春天,梧桐絮满天飞,像所有意气用事的开端。
后来才知道,一年半写不完……
第一稿写得最快,几个月就写完了。那时候什么都新鲜,人物在纸上活蹦乱跳,好像他们早就活在我身体里,只是等着被放出来。写完之后挺得意,觉得自己是个天才。隔了一个月再看,简直看不下去。结构很散,人物立不住,对话作得要命。重写,从头到尾重写。
第二稿改结构,第三稿调人物,第四稿删了四万字。每一稿都觉得差不多了,每一稿最后都推翻了重来。
两年下来,文件名攒了几十个。去年整理的时候看了看最早的版本,除了初心没变,其他全都不一样。
最难的不是改,是改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脑子里空空荡荡……
有一年冬天特别难熬,写了一会怎么都过不去,每天坐在电脑前四五个小时,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屏幕亮着,文档开着,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等我。可我什么也等不到。那段时间老想,也许真的写不完了。
五年,别人都能读个博士了,我就在这儿跟一本不知道能不能出版的小说死磕。
不止一次想放弃。有一回已经关掉文档了,想着就这样吧,至少试过了。可到了半夜又爬起来打开电脑,打开之后对着空白的页面发呆,最后关了灯坐在黑暗里。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不是不甘心,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如果不写完它,好像就没法好好生活,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坚持到底。
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在跟小说较劲,是在跟自己较劲。
这五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搬了两次家,物是人非,见证了一些朋友的疏远,也认识了几个新的朋友。
在我生日那天,我还在改文章,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嘭嘭响。我坐在桌前,突然觉得很荒诞。
同龄人在升职、在买房、搞事业,我在跟一堆虚构的人物纠缠不清。可又能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现在终于写完了。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没有如释重负,甚至没有特别激动。只觉得心里很安静,像下过雨的傍晚,空气里潮湿,但很干净。
这五年,这本书像一棵树,种下去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慢慢地长,慢慢地修正方向。有时候长得快,有时候几乎停下来,但它一直在长。而我,也跟着它一起生长。
有人问这五年值不值得。我说不清楚。五年太长了,长到我已经分不清过程的意义和结果的意义。
如果只是为了写完这本书,也许不值得花五年。但如果不是这五年,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这种话听起来矫情,可确实是这样。
雨停了。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对面楼的窗户映着天光,一小格一小格。我保存了文档,备份到云端,又复制了一份到移动硬盘。
然后坐在桌前,把五年前写的第一版翻出来看了看。文笔稚嫩,情绪外露,像另一个人在写。
可那些句子里的热情,现在读起来还是会心软。那时候什么都敢写,什么都不怕。这几年学会了太多技巧,反倒变得小心翼翼。
我把所有版本都删了,只留了最终稿。想了想又把第一版捡了回来。留个纪念也好,让以后的自己看看,从哪里开始,走了多远。
至于下一本?我要认真的规划,认真的书写,认真的修炼。
我很喜欢摇滚乐,自己也在练习电吉他,一直想组建一个乐队,奈何生活是一座高山,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爬,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最后,就给这本书写一首歌,纪念这五年的付出,纪念拼搏的自己,纪念奋斗的岁月。
《英雄战魂》
前奏
(京胡与电吉他交织,鼓点如战马奔腾)
主歌1
(京剧老生腔调,摇滚节奏为底)
残阳染血战甲红,刀剑卷刃战马嘶
黄沙漫卷白骨堆,战旗猎猎风如泣
忽闻故园笛声起,又见梅花落故里
谁把柔情化烈火,谁量山河值几钱
副歌
(电吉他失真音效爆发,京剧唱腔与摇滚嘶吼交织)
万面战旗舞苍穹,功成何须万骨枯
不见白发守孤坟,碑上青苔掩泪痕
摘下长剑铸铁犁,熔甲开荒种新苗
王权于我如尘土,信任成为铁枷锁
间奏
(昆笛柔婉,水磨腔念白)
愁绪千般难落笔,家书一纸寄天边
曾言同生共死义,怎奈人心隔山海
主歌2
(贯口节奏,快速连贯)
一骑踏破关山月,二骑闯过烽火台,三骑横扫贺兰雪,四骑直取雪峰巅!
万马奔腾如惊雷,战鼓震天撼九霄,纵横天地任驰骋,血战不休到天荒!
副歌
(双主唱对峙,摇滚叠加古韵)
万面战旗舞苍穹,功成何须万骨枯
不见白发守孤坟,碑上青苔掩泪痕
摘下长剑铸铁犁,熔甲开荒种新苗
王权于我如尘土,信任成为铁枷锁
桥段
(京剧念白+摇滚合唱)
怒发冲冠战未休,踏破千山复神州
功名不过尘与土,八千里路披星月
尾声
(京剧念白收束,余韵悠长)
老将犹存少年勇,冲锋陷阵显威风
旌旗翻飞战鼓擂,智勇双全守山河

